第41章 手術，休整
不到兩分鐘，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中年人，從裡麵快步走出來。
他大概四十齣頭，身材魁梧，臉膛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的軍裝很舊，袖口磨得發白，但穿在身上筆挺利索，一看就是個帶兵的人。
“趙少校！”
那人走過來，跟趙大石握了握手：“之前接到上級的電報，我一直在等你們。
這位是……”
他看向李炎。
趙大石側身介紹：“關團長，這位是李炎李少校。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襲擊鬼子領事館、炸掉鬼子紗廠的那位。”
關團長的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李炎一番。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齣頭，渾身濕透，衣服上又是血又是灰。
左臂袖子還有個彈孔，狼狽得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但那雙眼睛很亮，不是疲憊的亮，是一種打完勝仗之後特有的、帶著火光的亮。
“李少校。”
關團長伸出手，聲音洪亮：“久仰大名。
我是關長雄，第八十八師補充團團長。”
李炎跟他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掌粗糲有力，像砂紙一樣。
李炎感受的出來，這是一雙常年握槍的手。
“關團長，麻煩了。”
李炎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有人受了重傷，需要手術。
其他人也需要包紮和處理傷口。”
關長雄看了一眼卡車上那些傷員，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到了肥肉，此刻躺在車廂裡，臉色蒼白如紙。
左大腿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福利中士蹲在旁邊，一隻手按著傷口，額頭上全是汗。
“來人！”
關長雄回頭喊道：“叫軍醫！
把手術室準備好！快！”
幾個士兵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肥肉從車上抬下來，放在一副擔架上，快步往院子裡跑去。
福利中士跟在旁邊，一路小跑，手始終按在肥肉的傷口上。
李炎想跟上去，被關長雄攔住了。
“李少校，你先別急。
軍醫會處理的。”
關長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喘口氣。
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李炎點了點頭，靠在卡車邊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們確實需要休整。
肥皂也坐了下來，挨著李炎。
他的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臉上糊著煙灰，活像個從煤窯裡爬出來的礦工。
他看了看李炎，噗嗤笑出聲。
“長官，你現在的樣子。
要是讓你以前的朋友看到，肯定認不出來。”
李炎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確實有些狼狽，也忍不住笑了。
“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是故意的。”
肥皂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叫戰術偽裝。
敵人看到我這張臉，會被嚇跑。”
李炎：“……你臉皮厚度，又增加了。”
肥皂嘿嘿一笑，靠在他旁邊，閉上了眼睛。
錢隊走過來，蹲在李炎麵前。
他的耳朵上貼著一塊紗布。
“錢隊，沒事吧？”
李炎看著他耳朵，問道。
“沒事，另一隻耳朵還能用。”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長官，傷亡統計。”
他說，聲音低沉：“肥肉重傷，需要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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