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來送錢的王天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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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福特轎車和幾輛卡車靜靜地停在陰影中,車旁站著幾個精乾的衛兵。
凱迪拉克,L~
王天祿搓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林烽,那表情不像是來前線告彆的軍需處長,倒像是剛談成了一筆大買賣的掌櫃。
他一揮手,身後的衛兵搬下來幾口沉甸甸的箱子。
“咣噹”一聲,箱子落地,發出的聲音都透著股富貴氣。
“老弟,驗驗貨。”
王天祿拍了拍箱蓋:“之前的交易,買家那邊很滿意。都是原裝的漢斯卡車和滬造山炮,成色冇得挑,質量更是杠杠的。這是尾款,一共26萬大洋。”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加上之前預付款的10萬大洋,總共36萬大洋。咱們兩清了,童叟無欺!”
林烽看著那些箱子,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這買賣做得,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賣給王天祿的12門克式山炮,那是係統兌換的【基礎**75mm山炮班】裡的裝備,加上24輛歐寶“閃電”卡車,成本加起來也就1680兌換點。
按照係統充值的“彙率”,摺合大洋不過才84000塊。
而王天祿給出的收購價呢?
克式山炮,帶上幾箱炮彈和那幾匹拉炮的劣馬(都是係統附送的),直接開價1萬大洋一門。
歐寶卡車,8000大洋一輛。
這一倒手,淨賺二十多萬大洋!
更絕的是,林烽這還是拆著賣。
係統兌換的時候,那些班組裡附帶的專業炮兵、駕駛員,還有卡車附帶的備用油料,他全都留下了。
那些係統炮兵,正好派去操作之前繳獲的鬼子山炮和野炮,無縫銜接。
駕駛員更是寶貝,以後有了多的載具,上手就能開,都不用再花錢培訓了。
“薅係統的羊毛,再薅**的羊毛,這雙倍的快樂,誰懂啊?”
林烽內心暗爽,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開箱驗銀。
看著白花花的銀元在燈光下閃耀,林烽對眼前這個胖乎乎的王處長,好感度簡直是蹭蹭往上漲。
講究。
太講究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
大軍撤退,兵荒馬亂。
林烽還被留下來守四行倉庫這個死地。
在大多數人眼裡,林烽這就是個必死之人。
換個黑心點的,這時候早就卷錢跑路了,誰還會傻乎乎地跑來送尾款?
可王天祿偏偏送來了。
這人啊……
林烽在心裡感歎:作為一個軍人,作為一個集團軍軍需官,他可能是**透頂,甚至該拉出去槍斃五分鐘。
但作為一個商人,他的商業信譽絕對是杠杠的!
或許參軍真是埋冇了他,這要是生在和平年代,這就是個商界巨鱷啊。
“王老哥,局氣。”
林烽真誠地拱了拱手:“這情分,兄弟記下了。”
“哎,咱們是生意夥伴嘛,誠信為本。”
王天祿擺擺手,收起笑容,臉上露出一絲少見的嚴肅:
“老弟,我也跟你透個底。到今晚,第9集團軍全軍就要撤出閘北了。大部隊一走,這裡就是真正的孤島。”
他看著林烽,歎了口氣:
“你……保重吧。哥哥我雖然冇什麼本事,但在租界那邊還是有點人脈的。
要是實在頂不住了,彆死撐著。
把槍一扔,換身便裝躲進租界。
到時候哥哥我想辦法花點錢,把你贖出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以後還能繼續做生意不是?”
林烽哈哈一笑,既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他當然不會扔槍投降,但他也不會傻到真去死守。
“借老哥吉言。”林烽話鋒一轉,“不過,兄弟這兒還真有個不情之請,想麻煩老哥。”
“說。”王天祿拍著胸脯,豪氣乾雲,“隻要哥哥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是這樣。”
林烽把早已等候在旁的林沛基和趙大山叫了過來:
“我想借老哥你的名頭一用。我想讓這兩位帶著一個營的弟兄,還有幾百個民夫,先一步撤退。
去鬆江、蘇州方向的路線上,提前建立幾個兵站,囤積點糧草彈藥,算是給兄弟們留條後路。”
王天祿愣了一下,隨即深深地看了林烽一眼,突然笑了:
“哈哈哈,老弟,你這是信心十足嘛。看來哥哥我剛纔那番‘投降論’是多餘了,你就當個屁給放了。”
這哪裡是留後路?這分明是在謀劃全域性,已經在考慮突圍之後的事情了。
這種走一步看三步的眼光,讓王天祿更加確信,自己這筆投資冇有做錯。
“這事兒簡單,太對口了。”
王天祿從公文包裡掏出鋼筆和便簽本,刷刷刷寫了幾張手令,蓋上鮮紅的關防大印:
“拿著,這是第9集團軍後勤處的特彆通行證。
以此令為證,沿途關卡一律放行。
這是身份證明,他們現在就是我第9集團軍後勤處特彆行動隊。
允許他們在鬆江、蘇州一帶征用民房、倉庫,便宜行事。”
“謝了。”林烽接過手令,鄭重地收好。
……
看著王天祿坐著那輛黑色小汽車,噴著尾氣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林烽轉過身,看向麵前的兩人。
“大山、林叔。”
林烽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淞滬守不住了,這是定局。後續幾十萬大軍肯定要全線西撤。
我估計,到時候那場麵會非常混亂,甚至是一場大潰敗。指揮係統癱瘓,道路擁堵,再加上鬼子飛機的轟炸……”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其中的慘烈。
“你們的任務很重。”
林烽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
“你們就是我的先遣隊,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帶著人和錢,先去打個前站。熟悉路況,摸清地形,把兵站建起來。
路上要是遇到被打散的潰兵,能救就救,能收就收,都是抗戰的種子,不能浪費了。”
林烽很清楚,所謂的“吳福線”和“錫澄線”那兩條耗資钜萬的國防工事,也就是看著唬人。
真打起來,連鑰匙都找不到,根本擋不住鬼子多久。
想要把部隊成建製地帶出去,必須有人在前麵鋪路。
“帶上電台,保持聯絡。等我從四行倉庫突圍出來,就去和你們會合。”
“少爺保重。”林沛基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旅座放心。”趙大山拍著胸脯,眼神堅定,“您就瞧好吧,隻要有俺在,兵站就在。”
“還有……”
林烽想了想,示意士兵們數出五萬大洋,裝在箱子裡放在林沛基腳下:
“林叔,這錢你拿著。
到了那邊,想辦法花錢買幾艘小船,或者那種燒煤的小火輪。
江南水網密佈,要是陸路被堵死了,咱們還能走水路。
不用太好的船,能跑就行,買到了就藏在隱蔽的蘆葦蕩裡,留個後手。”
這就叫狡兔三窟。
“是!”
送走兩人去集合隊伍,林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佈局已定。
有了這20多萬大洋的進賬,他隨時可以再兌換出3個步兵營補充戰損,或是兌換幾十門火炮和大量炮彈淹冇鬼子。
現在,他可以心無旁騖地跟鬼子好好玩玩了。
“來吧,小鬼子,看看你們的牙口,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