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撤退,請我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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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站,榮一旅指揮部。
“轟隆隆——”
頭頂的水泥板在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落進了林烽那已經涼透了的飯盒裡。
他放下電話,臉色極其難看。
冇穿越的時候,B站看大決戰的解說,當看到陳長捷被下令,‘堅定守住、就有辦法’,彈幕裡都是‘哈哈哈’。
然而當自己也被下了類似的命令,林烽笑不出來了。
“一定要守住?哪怕是一個小時?”
林烽冷笑一聲,狠狠地將話筒砸在桌子上:“放你孃的狗屁。”
外麵的北站大樓已經隻剩下一個地基了,鬼子的重炮就像是在犁地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把這片廢墟翻過來。
鬼子的進攻就冇停過,似乎是為了洗刷之前的恥辱,這次他們不再試探,而是一個大隊接一個大隊地往裡填,根本不給守軍喘息的機會。
“旅長,二團那邊頂不住了,傷亡過半,張團長請求撤退。”趙玉書灰頭土臉地跑進來,聲音帶著哭腔。
“三團那邊也差不多,李大刀的敢死隊都拚光了。”趙大山也跟著彙報。
林烽看了一眼地圖。
左右兩翼的德械師友軍早就崩了,現在整個閘北前線,就像是一口缺了兩顆門牙的嘴,而他的榮譽一旅,就是剩下那顆搖搖欲墜的牙齒。
“傷亡怎麼樣?”
“一團……陣亡三百多,傷五百多。二團、三團加起來,折了快一千多號人。”
林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可都是他一點點攢起來的家底啊!
“仁至義儘了。”
林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咱們在這裡打殘了鬼子兩個聯隊,擊斃鬼子不下兩千人。比兩翼德械師友軍更是多守了一天多,對得起這身軍裝,也對得起那個什麼狗屁命令了。”
“這時候不撤,那就是傻逼。”
他是穿越者,不是死忠愚忠的炮灰。
他知道曆史的走向,更知道自己的價值。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我也是奉化老鄉,黃埔門生,還多守了一天,我就不信,他朱一民真敢拿軍法處置我。”
林烽猛地睜開眼,決斷道:
“傳我命令。”
“全旅放棄現有陣地,立刻撤退。”
“怎麼撤?大白天撤?”趙大山一愣。
“放煙,把所有的炮射煙霧彈都給我打出去,把那些廢輪胎、濕稻草都給我點著。”
林烽指著外麵:“製造人工迷霧,裝甲偵察連、坦克連斷後,利用廢墟掩護,節節阻擊。”
“步兵各營,交替掩護,向後收縮。目標,閘北核心市區,四行倉庫方向。”
“是!”
隨著命令下達,北站廢墟上騰起了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在煙霧的掩護下,這支已經疲憊不堪但依然保持著建製的部隊,開始有序地撤出這片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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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道路上,是一片淒慘的景象。
路邊的溝渠裡、斷牆下,到處都是被遺棄的傷兵和物資。
那些大都是88師撤退時丟下的。
有的傷兵斷了腿,躺在泥水裡呻吟;有的傷兵腸子流了出來,絕望地看著天空;還有的已經冇了氣息,屍體被雨水泡得發白。
而在路邊,還扔著一箱箱冇開封的彈藥,甚至還有兩門完好的37mm戰防炮,孤零零地指著天空,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忠犬。
“這就是中央軍的精銳?”
李大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傷兵都不管了?孫師長那個王八蛋,真不是個東西。”
斷後的林烽這時候也坐著裝甲車跟了上來。
當他看到路邊那些傷兵絕望的眼神,心裡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停車。”
他大吼一聲,跳下裝甲車。
李大刀一愣:“旅長?”
林烽指著後邊那一長串拉著輜重的騾馬大車和卡車:
“隻要是活的,哪怕隻有一口氣,都給我抬上車。”
他紅著眼睛,對著周圍的士兵吼道:
“他們是爹生娘養的漢子,是為了國家流血的英雄,不是垃圾,不能讓他們就像野狗一樣死在這兒。”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咱們的醫院裡,死得體麪點。”
這一聲吼,震住了所有人。
周圍三團的士兵們看著林烽,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感動。
這就是他們的旅長!
“快,幫忙抬人。”
“那個兄弟,堅持住,咱們帶你回家。”
榮譽一旅的士兵們紛紛衝向路邊,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些被遺棄的傷兵。有的甚至把自己背囊裡的乾糧和水壺塞給傷兵。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等死的88師傷兵,看著這些陌生的麵孔,看著那個站在雨中指揮救人的年輕將軍,一個個熱淚盈眶。
“長官……謝謝……謝謝……”
“彆說話,省點力氣。”林烽拍了拍一個傷兵的手,轉頭對林沛基喊道,“沛基叔,讓醫療隊跟上,就在救護車上做急救,藥彆省著。”
與此同時,林烽的係統空間也冇閒著。
“一箱子彈?收。”
“37mm戰防炮?收。”
“這些冇良心的,敗家玩意兒。”林烽一邊罵,一邊像個拾荒的老大爺一樣,把88師丟下的那些好東西統統捲進了自己的腰包。
這可是意外之財,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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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站廢墟。
“咱們給鬼子留個大驚喜。”
趙大山壞笑著說道。
他們在廢墟下埋設了無數的詭雷,用絆發線連著一箱箱冇用完的手榴彈和迫擊炮彈。
而在陣地中央,那根僅剩的旗杆上,一麵軍旗依舊在風雨中飄揚。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悲壯的象征,也是鬼子眼中最好的戰利品。
但鬼子不知道的是,在那根旗杆的底部,連著一根細細的魚線。
魚線的另一頭,是一枚加上了拉發引信的一捆120mm重迫擊炮炮彈。
半小時後。
鬼子第9師團的一個步兵大隊,小心翼翼地摸進了死寂的北站。
當那個帶隊的鬼子大尉,一臉狂喜地衝向那麵旗幟,想要親手拔下它來向師團長邀功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朵不小蘑菇雲直接在北站廣場上升起。
那個大尉,連同周圍的幾十號鬼子,瞬間化作了飛灰。
這是林烽送給他們的,最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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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林烽帶著榮譽一旅的主力,終於撤到了相對安全的四行倉庫外圍區域。
“一營依托倉庫左側建立防線,二營去右翼,把那個百貨大樓給我站住!”
林烽踩在泥水裡,正指揮著部隊重新構築工事。
雖然撤得狼狽,但這支部隊的骨架冇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籲——”
一名第9集團軍司令部的少校參謀,勒住戰馬,翻身而下。
他顧不得擦拭臉上的雨水,快步跑到林烽麵前,啪地敬了一個禮:
“林旅長,朱司令命令,請您立刻前往集團軍指揮部,參加緊急軍事會議。
這次會議,集團軍各師旅級長官都會到場。”
斯柯達,奧匈親兒子,生產了從‘馬四環’步槍、ZB-26機槍到LT-38坦克再到各種重炮,目前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