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鬆井石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烽是誰?(求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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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派遣軍高層正在進行一場戰略會議。
窗外的雨依舊在下,但主持會議的司令官鬆井石根大將的心情卻意外地不錯。
他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裡握著一個冇有點燃的木質菸鬥。
此時,他甚至還不知道那個倒黴的第3師團剛剛被人“掏了肛”,丟掉了整個野戰炮兵聯隊。
在他的視角裡,戰局正在向著有利於皇軍的方向狂飆猛進。
“諸君請看。”
鬆井石根用木質菸鬥的柄在地圖上畫了一條長長的弧線,語氣中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豪邁:
“在滬上市區以西,長達30公裡的寬大海岸線上,皇軍已經完全取得了登陸場的控製權。
我軍勇士們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普遍向內陸推進了超過10公裡。”
“這一招‘右勾拳’打得非常漂亮!支那軍隊那幾十萬主力,現在被迫壓縮在從滬上到金陵的狹長交通線上,不得不擺出最愚蠢的一字長蛇陣進行被動防禦。”
鬆井石根越說越興奮,指揮棒重重地敲擊在地圖上的幾個節點上:
“隻要再突破一到兩個關鍵節點,或者切斷他們的後勤線,支那守軍的心理防線就會全線動搖。
到時候,我們就能像紮口袋一樣,一口氣包圍並吃掉這部分大夏陸軍的精華。”
“司令官閣下英明。”
周圍的參謀們紛紛立正,馬屁聲此起彼伏。
“支那軍隊雖然頑強,但在皇軍的立體攻勢下,終究隻是螳臂當車。”
鬆井石根滿意地點點頭,剛想轉身去喝口茶潤潤嗓子,門口突然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負責情報工作的飯村大佐。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報紙,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司令官閣下。”飯村大佐走到鬆井麵前,微微頓首,“關於七寶鎮那場戰鬥,與第149聯隊作戰的敵軍番號,查出來了。”
“哦?”鬆井石根來了興趣,“是教導總隊?還是稅警總團?或者是那些所謂的德械師?”
在他看來,能一口氣吃掉自己一個殘編聯隊的,必定是大夏最頂尖的王牌。
飯村大佐搖了搖頭,語氣苦澀:
“都不是。”
“那是誰?”
“是……浙省保安第3旅。”
“納尼?!”鬆井石根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保安旅?那不是大夏地方的治安維持部隊嗎?那種連漢陽造都配不齊的叫花子部隊?”
“是的,閣下。”飯村大佐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報紙雙手遞上,“不僅如此,因為他們在此戰中表現卓越,大夏軍委會已經通電嘉獎,並給出了一個新的番號——國民X命軍榮譽第1旅。”
“您……請看報紙。”
鬆井石根一把抓過報紙。
這是一份滬上發行的《申報》,即便淞滬正在燃燒於戰火之中,這份依舊在發行,在嘗試鼓舞士氣。
頭版頭條上,寫著極具煽動性的正副標題:
《七寶鎮大捷,浙省健兒全殲倭寇聯隊》
《血肉築長城,林烽旅長率部擊斃敵酋津田辰彥,並繳獲聯隊旗一麵》
而最刺痛鬆井石根眼睛的,是報紙正中央那張照片。
照片上,一麵臟兮兮、邊緣被燒焦的旗幟被平鋪在桌麵上。
雖然破舊,但旗幟旁邊那個被特寫放大的、象征著皇室尊嚴的金燦燦菊花紋章,還有那旗幟邊緣獨特的紫色流蘇,無一不在證明它的身份。
那是第149聯隊的聯隊旗。
是天皇親授的軍旗。
是帝國的臉麵。
“八嘎!!!八嘎呀路!!!”
鬆井石根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一黑,差點冇暈過去。
他猛地將報紙撕得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還不解氣地踩了幾腳。
“一個保安旅,居然是一個地方保安旅?!”
“他們就把我們的一個聯隊給吃了?還擊斃了聯隊長?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繳獲了聯隊旗?!”
這種恥辱,簡直比他發現自己被綠都大。
“津田辰彥這個混蛋,超級笨蛋,廢物,國賊!”
鬆井石根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飯村大佐一臉:
“他戰死就算了,為什麼在死前冇有把聯隊旗銷燬?!他有什麼臉麵去見天照大神?!”
“傳我的命令。”
鬆井石根麵容扭曲,眼神中透著擇人而噬的凶光:
“給國內陸軍省發報,取消津田辰彥的神社供奉資格,收回發給他家人的所有撫卹金和恩賞。”
“還有,他是東京人吧?把他的妹妹……不,把他家裡的女性親屬,全部抓去強製參加‘女子挺身隊’,讓他哪怕在在地獄裡,也要為他的愚蠢贖罪。”
這就是鬼子軍隊的殘酷,對於丟失軍旗這種“大罪”,連死人都不會放過。
發泄了一通後,鬆井石根喘著粗氣,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皺起眉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的飯村大佐,問道:“這個保安旅的指揮官……叫林烽?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他想來,能把一支保安團帶成這種戰鬥力,指揮官肯定是黃埔前幾期的優秀畢業生,也可能是在漢斯、高盧,或者是鬼子本土士官學校留學過的優秀軍事人才。
這種人,多半是因為國黨內的派係鬥爭而鬱鬱不得誌,纔會被下放到地方擔任保安部隊的指揮官的吧?
“這個……”飯村大佐擦了擦汗,翻開另一份檔案,“根據情報部門的緊急調查,此人……履曆非常普通。”
“普通?”
“是的,閣下。林烽,浙省奉化人,當地富商之子。雖然是黃埔七期畢業,但據說是家裡花錢買進去混個名頭的,畢業成績也是吊車尾。”
飯村大佐小心翼翼地說道:
“畢業後,他並未進入中央軍任職,而是家裡花錢給他買了個青縣保安團團長的官位。在今年7月之前,此人的評價一直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吃喝嫖賭,甚至還吃空餉。”
由於鬼子對白黨的滲透相當之深,因此一般的各種檔案,鬼子花點心思都能拿到。
就連機密的作戰計劃,也不過需要多費點力氣。
然而,情報越是詳細,鬆井石根就越傻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納尼?!”
一個二世祖?一個紈絝?
帶著一群保安團,全殲了皇軍一個聯隊?
“這怎麼可能?!”鬆井石根一把奪過檔案,快速翻看。
果然,履曆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劣跡斑斑。
“唯一的變數,是從今年7月開始的。”
飯村大佐指著檔案末尾補充道:
“自從我們在燕京挑起戰爭前後,此人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在剿滅當地悍匪的戰鬥中取得優異戰果,還擅自行動,剿滅了青縣一家和皇軍有過聯絡的大戶汪家,甚至擊殺了我軍潛伏的數名情報人員。被當地當做抗戰典型表揚過……”
“還是不對……”
鬆井石根把檔案摔在桌子上,來回踱步:
“就算這個林烽突然開竅了,指揮能力和練兵能力突飛猛進,但他手裡隻有一群保安團啊。
最多也就是帶著他們打打土匪罷了,怎麼可能全殲皇軍聯隊?
哪怕是個殘編的聯隊,那也是一千多名受過嚴格訓練的皇軍勇士啊。”
“武器呢?彈藥呢?重火力呢?這些東西,是一個保安團能有的嗎?”
鬆井石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能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死人身上。
“都怪津田辰彥這個笨蛋,輕敵,冒進,簡直是豬一樣的指揮官。”
他猛地轉過身,手指狠狠地戳向地圖上閘北的方向:
“查,給我繼續查,這個該死的‘榮譽第1旅’現在駐紮在哪裡?我要集中主力,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他。我要把那個叫林烽的支那指揮官,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