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機槍倒打火力點?一槍一個,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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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
謝黑子周圍的嘍囉們連忙點頭哈腰,那馬屁拍得是震天響,恨不得把自家大當家誇成諸葛武侯轉世,外加項羽附體。
“大當家的神機妙算,咱們這黑雲寨就是銅牆鐵壁。”
“還有咱們這寨門。”
謝黑子得意洋洋地跺了跺腳下厚重的木板,指著那扇緊閉的寨門,滿臉橫肉都在放光:
“這可是老子花大價錢,托人從東北深山老林裡弄來的鐵樺木。
知道啥叫鐵樺木不?那玩意兒比鐵還硬,入水即沉。彆說那幫保安團手裡的破步槍了,就是拿手榴彈炸上去,頂多也就是個白印子。”
“就算他們真靠填人命,踩著屍體衝上來了,這扇門也能把他們擋在外麵。到時候咱們居高臨下,哪怕是扔石頭、潑金汁,都能把他們砸成肉泥,燙成禿瓢。”
謝黑子越說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官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而自己則踩著林烽的腦袋,數著搶來的大洋和槍支。
這種半場開香檳的行為,在任何時代都是大忌,俗稱——立Flag。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精神點,等這幫愣頭青上來送死,咱們好扒了他們的皮,搶了他們的槍,再去青縣周圍好好爽一把。”
“好嘞,大當家威武。”
土匪們發出一陣鬨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貪婪與殘忍,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架好了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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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剛剛搭建好的臨時指揮所。
“報告團長。”
偵察排排長鑽進帳篷,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身上還掛著幾根枯草,整個人彷彿剛從地裡長出來一樣。
他拿出一份手繪的簡易地形圖:
“情況摸清楚了。這黑雲山的山路確實險峻,隻有一條九曲十八彎的小道盤旋而上。
土匪在半山腰這個位置,也就是他們俗稱的‘鬼見愁’,部署了重兵。”
排長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這裡有個凸起的天然石台,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土匪在上麵架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還有十幾桿步槍。這個位置極其刁鑽,正好覆蓋了下方的之字形山路。”
“最噁心的是。”排長頓了頓,眉頭微皺,“如果我們正常仰攻,這處石台正好處於進攻隊伍的側後方。
也就是說,弟兄們往上衝的時候,後背完全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這是個絕佳的機槍倒打火力點。”
林烽看著手繪圖,連連點頭。
這謝黑子雖然是個土匪,但這選陣地的眼光倒是有幾分毒辣。
這種“倒打火力點”,在軍事上屬於經典的防禦戰術。
進攻方如果硬衝,就會被側後方的機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掃倒,連掩體都找不到。
“要是換了以前的保安團,或者隻有步槍、手榴彈的一般部隊,想啃下這塊骨頭,非得拿人命去填不可。”
林烽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可惜,時代變了。”
他抬起頭,看向偵察排長:
“那你們能解決嗎?能不能狙殺機槍手?”
偵查排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屬於係統精銳的驕傲:
“土匪警惕性一般,我們完全能摸到三百米距離內。這個距離,還視野良好,對於我們排的狙擊手來說,這就是打固定靶。保證完成任務,長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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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鬼見愁”石台。
這裡的地勢確實險要,一塊巨大的岩石像鷹嘴一樣探出山體,懸在山道上方。
土匪二當家正盤腿坐在沙袋掩體後麵,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腰間插著把駁殼槍,一臉的愜意。
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就隨意架在掩體的沙袋上。
“二當家的,你說那幫官軍敢上來嗎?”旁邊一個滿臉麻子的土匪一邊擦著步槍,一邊問道。
“借他們倆膽兒。”二當家吐掉嘴裡的草棍,嗤笑道,“這地方叫‘鬼見愁’,那是白叫的?隻要他們敢露頭,老子這兩挺機槍一響,那就是閻王爺點名,來多少死多少!”
“嘿嘿,那是,那是。”
周圍的土匪們跟著起鬨,一個個歪戴著帽子,斜挎著槍,有的還在摳腳,有的在抓虱子,完全是一副烏合之眾的模樣。
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距離他們三百多米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死神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茂密的枝葉間,一名身披偽裝網的狙擊手正像壁虎一樣貼在樹乾上。
二戰期間最好的反狙擊手段其實是火力覆蓋,高射炮放平了直接把可疑的地方都點名了
手中的毛瑟M1924重槍管步槍穩如磐石,4倍蔡司光學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已經穩穩地套住了被眾人恭維,穩穩占據C位的二當家那顆還在晃悠的腦袋。
風速,微風。
距離,320米。
修正量,無需修正。
狙擊手屏住呼吸,手指緩緩預壓扳機。
而在不遠處的另兩棵樹上,另外兩名狙擊手也鎖定了各自目標。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穀間迴盪。
二當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後腦勺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噴了身後的麻子臉土匪一臉。
“砰!砰!”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另外兩名位置靠近機槍的土匪,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腦袋一歪,直接栽倒在沙袋上,鮮血順著機槍槍托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啊——!”
直到這時,周圍的土匪才反應過來。
“死人了,二當家死了!”
“哪打的槍?人在哪?!”
“官軍上來了?”
原本還在吹牛打屁的土匪們瞬間炸了鍋,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像是冇頭的蒼蠅一樣亂竄。
有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抱著腦袋往石頭縫裡鑽,還有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土匪炮頭,看著那挺冇人管的機槍,咬著牙想衝過去想加起來。
“媽的,跟他們拚了!”
那炮頭剛伸出手,還冇摸到機槍握把。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那炮頭的手臂猛地一震,整條胳膊從手肘處被打斷,隻剩一點皮肉連著,晃晃悠悠地掛在那裡。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穀。
狙擊手們正盯著呢,誰碰機槍誰死。
這下子,剩下的土匪徹底崩潰了。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鬨鬼啊!
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見,自家老大和機槍手就全報銷了,這還打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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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槍聲就是訊號。
“一營一連,進攻。”
“迫擊炮,三發急速射,掩護步兵。”
“嗵!嗵!嗵!”
早已標定好諸元的82mm迫擊炮發出了怒吼。
炮彈帶著尖銳的嘯音,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在了“鬼見愁”的石台上。
“轟!轟!轟!”
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原本就亂成一鍋粥的土匪們,這下更是遭了滅頂之災。
狹小的石台上,爆炸的氣浪將幾個倒黴蛋直接掀飛,慘叫著墜入深不見底的山穀。
剩下的土匪被炸得暈頭轉向,耳朵裡嗡嗡作響,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往後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