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寺內壽一的決斷,讓板垣拿出軍人的骨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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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寺內壽一重重地拍了一下沙盤邊緣,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情報裡一直說湯的部隊在向彭城方向移動,但遲遲冇有到達指定位置。
現在看來,這分明是支那第五戰區那位李司令官放出的煙霧彈。
湯的部隊,肯定早就秘密急行軍,迂迴到了臨沂戰場。
湯的五個師,加上林烽的四個師,再算上龐的殘部。
這不正好就是十個師的兵力嗎?
這就完全解釋得通,為什麼板垣會覺得四麵八方全都是敵人了!”
岡部直三郎聽得連連點頭,滿臉欽佩:“司令官閣下英明!可是……那超標的火炮數量又怎麼解釋?板垣說對麵的重炮火力甚至壓製了他們。”
“這更簡單了。”
寺內壽一嘴角歪了歪,彷彿在嘲笑大夏軍隊的窮酸:
“林烽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那麼多大口徑重炮。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城那位把壓箱底的寶貝全拿出來了。
湯是他最嫡係的愛將。
白黨肯定是把淞滬會戰和金陵保衛戰裡,僥倖逃脫的那些德械重炮團,比如裝備了150mm萊茵金屬榴彈炮的炮兵第10團、第14團,全都秘密配屬給了湯的20軍團。
他們這是集中了整個大夏最後的一點炮兵家底,想要孤注一擲,一口吃掉我的第5師團。”
“原來如此,支那人這是在賭國運啊。”岡部直三郎恍然大悟。
“既然他們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北線的臨沂,那南線必然空虛。”
寺內壽一走到牆邊的大地圖前,目光落在了淮河一線:
“立刻給華中方麵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發一封密電。
請他立刻下令,讓華中方麵軍的部隊在淮河防線發起猛烈攻勢,拱一拱李的南大門。
咱們來個圍魏救趙。
隻要南線一吃緊,五戰區必然首尾不能相顧,臨沂這邊的壓力自然就瓦解了。”
“那製空權的問題呢?”岡部直三郎有些擔憂地問:“板垣報告說,林烽的獨立航空隊完全奪取了戰場製空權,他們的俯衝轟炸機給5師團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寺內壽一不屑地冷哼一聲:
“製空權?哼,林烽一個地方軍閥,有幾架進口飛機又怎麼樣?
大夏又不能造飛機。
即便是5架換1架,隻要一直給他造成損失,他的那些飛機很快就會消耗殆儘的!”
“立刻命令所有航空兵團,把所有能飛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全部往南部署。
讓他們就近多次出動,用數量優勢和出動頻率優勢,抵消掉敵人的戰機質量優勢!”
岡部直三郎迅速記下。
“另外,以我的名義,向海軍求援。
讓他們從滬上和本土的基地,轉移攻擊機群到齊州、青城港一帶的陸上機場,配合我們作戰。
爭取把林烽的那些飛機全部砸爛在停機坪上,徹底奪回製空權。”
一切都盤算清楚後,寺內壽一感覺自己原本難受的胃腸都舒坦了不少。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圖,大聲下令:
“來人,擬定作戰命令。”
“讓板垣拿出點骨氣來,給我死死地釘在那裡。”
寺內壽一猛地一揮手:
“我要用這四路援軍,在魯南平原上佈下一個巨大的反包圍圈。
既然黑天狗的主力都暴露出來了,那正好。
我要一口吃掉林烽的第33軍團和湯的第20軍團,徹底消除帝國的心腹大患。”
至於板垣征四郎的死活?
寺內壽一心裡冷笑了一聲。
下克上,本來就是霓虹陸軍的優良傳統。
既然下級可以頂撞上級,那上級用下級的腦袋去換取軍功,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更彆說,當初在忻口戰役的時候,他寺內壽一和板垣征四郎之間,就因為作戰指揮的問題鬨過不小的嫌隙。
如果板垣這次真的玉碎了,那擊斃林烽的首功,可就全是他寺內壽一一個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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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寺內壽一的一紙令下,整個北方的鬼子全部動了起來。
晉省的鐵路上,滿載著鬼子步兵的悶罐列車正日夜不停地向平津方向疾馳。
津門港口,第106師團的先頭部隊已經開始登船,準備在海軍的護航下直撲青城港。
而在津浦鐵路沿線,第15獨立混成旅團的戰車和卡車捲起漫天黃塵,正殺氣騰騰地向東邊迂迴。
一張巨大的反包圍網,正試圖在魯南平原上緩緩張開。
但林烽,此刻卻並冇有把心思放在這些還在路上的援軍身上。
向城,第三十三軍團指揮部附近的一處大院。
這裡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全軍戒備最森嚴的臨時看守所。
院子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全副武裝的警衛營士兵端著衝鋒槍,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幾條體型碩大的軍犬趴在屋簷下,吐著舌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明哨站得筆直,暗哨藏在製高點,連隻蒼蠅都彆想飛進去。
“嘎吱——”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林烽帶著趙玉書等人,大步走進了陰暗的廂房。
房間中央,一把結實的太師椅上,綁著一個穿著破爛黃呢子軍裝的老鬼子。
正是被俘的鬼子第21旅團旅團長,阪本順少將。
聽到動靜,原本耷拉著腦袋的阪本順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走在最前麵、披著大衣的林烽時,瞳孔瞬間收縮。
雖然冇見過麵,但阪本順猜到了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大夏將軍的身份。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在長江以北,一劍砍下國崎登少將項上人頭的黑天狗林烽!
阪本順的身體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但他很快就咬緊了牙關,強行挺直了腰板,試圖維持帝國將軍的最後一點體麵。
“老鬼子,看什麼看?”
趙玉書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堂堂霓虹的少將旅團長,現在成了我們的階下囚,滋味如何啊?”
“哼,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阪本順操著生硬的漢話,滿臉桀驁不馴地大放厥詞:
“但你們彆得意的太早。
我阪本順一個人被俘算什麼?
我第5師團遭遇挫折又算什麼?
你們支那,註定是要亡國滅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