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鬆井石根:林烽就是塊臭石頭,打不動那就繞過他】
------------------------------------------
“頂住,都給我頂住。”
無線電裡,林烽大吼道:
“鬼子想把咱們炸垮?做夢。”
“咱們大夏的脊梁,哪怕被打斷了,也要用血肉重新接起來。”
“隻要咱們還站著,鬼子就彆想過江茵。”
在他的感召下,無論是係統兵,還是那些收編的東北軍、川軍、黔軍,所有人都紅著眼睛,死死釘在陣地上。
炮管打紅了,就用尿澆;人倒下了,後麵的人補上。
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用最慘烈的方式,證明著一個民族的不屈。
-----
第二天清晨,硝煙尚未散儘,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林烽站在花山頂上,腳下是焦黑的土地和滿目瘡痍的工事。
但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遠處的長江江麵上時,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金色的波光在江麵上跳躍,遠處的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
“真美啊。”
林烽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忍不住感歎。
這片土地,這山,這水,這晨曦中的炊煙,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基業。
“這麼好的河山,一寸也不多餘。”
下一秒,林烽眼中的柔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殺意。
“憑什麼讓給那幫羅圈腿的畜生?憑什麼讓他們在這裡燒殺搶掠?”
“乾!必須乾死他們!”
“傳令下去,各部抓緊時間搶修工事,補充彈藥。鬼子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是!”
-----
花山對麵的鬼子第13師團也不愧是甲種師團,韌性極強。
在正麵強攻花山受挫後,師團長荻洲立兵立刻調整了部署。
他留下第26旅團在正麵牽製,卻悄悄調動第103旅團,試圖繞過花山,直接進攻江茵縣城。
“想偷家?問過老子冇有?”
林烽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的偵察班組早就撒出去十幾裡,鬼子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張文忠,你的50師彆藏著了,給我頂上去。”
“是。”
江茵縣城外,張文忠帶著他的暫編第50師,依托城牆和外圍工事,給了偷襲的鬼子一個迎頭痛擊。
經過林烽的裝備補充和這幾天的整訓,這些原本的雜牌軍也打出了幾分精銳的氣勢。
密集的機槍火力和迫擊炮彈,把鬼子的偷襲部隊死死按在城外。
打了兩天,鬼子第103旅團挨著花山上重炮的轟炸,死活打不下暫編第50師的防線。
除了再丟下上千具屍體,連城牆根都冇摸到。
11月29日。
惱羞成怒的荻洲立兵再次變招。
他發現江茵縣城和花山都是硬骨頭,於是把目光轉向了江畔的巫山陣地。
那裡駐守的是第103師,也就是那支著名的雙槍兵部隊——黔軍。
“喲西,支那人的雜牌軍,裝備低劣,士氣低落,正是突破口。”
荻洲立兵揮舞著指揮刀,命令第103旅團全力猛攻巫山。
然而,他這次算是踢到了鋼板,還是帶刺的那種。
巫山陣地上。
黔軍師長何知重看著漫山遍野衝上來的鬼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弟兄們!抽足了嗎?”
“抽足了!”
戰壕裡,一群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士兵,此刻卻一個個紅光滿麵,眼神中透著一種詭異的亢奮。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煙槍,抄起了大刀片子和上了刺刀的漢陽造。
“那還等什麼?跟老子衝!”
“殺啊——!!!”
冇有炮火準備,冇有戰術掩護。
這群雙槍兵就像是一群發了瘋的野獸,直接跳出戰壕,向著鬼子的進攻部隊發起了反衝鋒。
鬼子都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常理,支那軍隊被炮火覆蓋後,不應該瑟瑟發抖嗎?怎麼還敢衝出來?
雙方瞬間絞殺在一起。
刺刀對刺刀,大刀對槍托。
鬼子的炮兵傻眼了。
雙方混戰在一起,這炮還怎麼開?一炮下去,炸死的自己人比敵人還多。
投鼠忌器之下,鬼子炮兵聯隊長急得直跳腳。
而黔軍這邊,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個瘦小的士兵被鬼子刺刀捅穿了肚子,卻死死抱住鬼子的槍管,回頭大喊:“二哥!砍他!”
後麵的同伴一刀揮過,鬼子的人頭落地。
這種近乎自殺式的肉搏戰,硬生生把鬼子的進攻勢頭給打崩了。
雖然黔軍損失慘重,屍橫遍野,但巫山陣地,依然牢牢掌握在他們手中。
-----
幾天下來,江茵外圍的戰事進入了僵持階段。
鬼子的第11師團、第13師團、第16師團,這三個甲種師團像是走馬燈一樣,輪番對江茵防線發起猛攻。
然而,這塊骨頭實在是太硬了。
花山陣地有林烽的重炮群坐鎮,那是鋼鐵刺蝟,誰碰誰死。
巫山陣地有黔軍第103師那幫不要命的“雙槍兵”,那是瘋狗窩,肉搏戰打得鬼子心驚膽戰。
蕭山陣地有東北軍第112師,這幫哀兵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再加上各處炮台裡那幾門雖然老舊但威力巨大的要塞炮,鬼子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幾天打下來,鬼子在江茵外丟下了數千具屍體,卻依然冇能突破核心防線。
江茵以東,第16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第11師團長山室宗武、第13師團長荻洲立兵,這三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中將,此刻正圍坐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八嘎!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
中島今朝吾把指揮刀拍在桌子上,焦躁地來回踱步:
“你們看看地圖,第6師團、第9師團,還有那個第114師團,他們已經繞過了太湖,像賽跑一樣衝向支那的首都金陵了。”
“如果我們還被釘在江茵這個爛泥潭裡,等到金陵陷落,首功就被彆人搶光了,到時候,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對於這些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來說,攻占敵國首都的榮耀,比什麼都重要。
那是能讓他們在曆史上留名、在天皇麵前露臉的絕佳機會。
“可是,江茵不拿下,長江航道就打不通,海軍那邊……”荻洲立兵有些猶豫。
“管那個海軍馬鹿乾什麼?!”山室宗武冷哼一聲,“我們是陸軍,我們的目標是金陵,那個叫林烽的支那將軍,就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既然一時半會兒砸不碎,那就繞過去。”
就在三人爭執不下時,滬上派遣軍司令官鬆井石根的加急電令到了。
鬆井石根顯然也看清了局勢,江茵這塊骨頭太硬,如果把三個主力師團都耗在這裡,會嚴重影響攻占金陵的整體進度。
“命令:”
“第11、13、16師團,各留下一個步兵旅團,配屬部分重炮,繼續對江茵實施包圍和攻擊,務必牽製住支那守軍主力。”
“師團主力及戰車部隊,即刻繞過江茵,沿京杭國道及南側小路,全速向西挺進,目標——金陵!”
看到這道命令,三個師團長如蒙大赦,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喲西,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留下第26旅團繼續陪那個林烽玩玩,主力跟我走!去金陵!”
當天下午,鬼子的攻勢突然減弱。
大批鬼子步兵和車輛開始轉向,繞過花山和巫山,向著西方的地平線滾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