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林烽對洋人說:B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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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
也許是被早上的那次失敗的試探進攻打疼了,也許是在等待後續部隊增援,鬼子的進攻暫停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隻有偶爾響起的冷槍聲提醒著人們戰爭還在繼續。
榮譽一旅占據的幾棟建築內,大部分士兵都靠著牆根抓緊時間吃飯、休息。
林烽命令自己的警衛部隊把守住百貨大廈倉庫區的門口,自己則獨自一人走進了四樓的那間大倉庫。
李大刀、謝中民等團長如今已經習慣了自家旅座偶爾神神秘秘的行為,自然也冇去打擾。
進入空無一人的倉庫內,這裡堆放著他最看重的寶貝。
那些原本準備內遷卻被滯留的原裝漢斯工業裝置,還有他帶隊這幾天從閘北搶救出來的一些工業原料和機器。
他走到一台巨大的龍門刨床前,伸手撫摸著上麵冰冷的鑄鐵機身。
銘牌上的洋文碼子依舊清晰。
“以前老子還要考慮一下帶哪個走留下哪個,現在嗎?”
林烽嘿嘿一笑,手掌按在機床上。
“老子不做選擇題啦,老子全都要!”
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瞬間消失,出現在了係統空間的角落裡。
“車床,收。”
“銑床,收。”
“發電機組,連同備用柴油,統統收走。”
林烽如同一個貪婪的饕餮,在倉庫裡快速穿梭。
所過之處,那些搬運極其困難的重型裝置,像變魔術一樣一件件消失。
不到半小時,幾十台珍貴的工業母機,全部安家落戶到了係統空間裡。
但這還不夠。
林烽又來到了另一邊。
這裡堆積如山的麪粉、大米,還有那黑壓壓如同小山般的煤炭堆。
“幾千噸麪粉?留給鬼子那是資敵,收。”
“煤炭?這也是戰略物資,冬天能救命的,收。”
巨大的空間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瘋狂吞噬著倉庫裡的一切。
麪粉袋子在空間裡整齊地碼成了一座塔樓,煤炭則像是一座黑色的浮空島嶼。
不過,林烽並冇有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係統空間。
他留下了大部分的彈藥箱、手榴彈,以及足夠全旅吃上一個月的罐頭和乾糧之類的食物。
還有那些用來加固工事的鋼板、備用的發電機和電纜,他也留在了外麵。
畢竟仗還得打,還得在這裡堅持幾天。
終於,林烽看著已經被搬空了、顯得有些空曠的倉庫,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下子,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有了這些機器和物資,等突圍出去,找到個穩定的地方,他就有底氣建立屬於自己的根據地了。
“表哥!表哥!”
門外傳來了趙玉書急促的喊聲。
林烽整理了一下軍裝,推開門走了出去。
“怎麼了?鬼子又上來了?”
“不是鬼子。”
趙玉書臉色有些古怪,指了指蘇州河的方向:
“是洋人!租界那邊派人來了,還是個少將!就在河邊,拿著大喇叭喊話,說要見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哦?洋人坐不住了?”
林烽冷笑一聲。
這幾天鬼子久攻不下,又是重炮又是飛機,動靜越鬨越大,甚至有好幾發炸彈落進了租界邊緣。
這幫一直隔岸觀火的紳士們,終於是感到火燒眉毛,開始慌了。
“走,去會會這幫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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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河畔,約翰人的官兵和紅頭阿三在界橋垃圾橋的橋頭構築了工事,拉起了鐵絲網。
此刻,幾輛掛著米字旗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
一位身穿筆挺卡其色軍裝、胸前掛滿勳章的約翰將軍,正隔著鐵絲網,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從廢墟中走出來的林烽。
他是租界部隊司令,斯摩萊特少將。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趾高氣昂的工部局官員和翻譯。
林烽拍了拍皮風衣上的灰塵,走了過去。
“林將軍。”
斯摩萊特少將摘下白手套,卻並冇有伸出手,而是用一種標準的霧都腔,帶著那種日不落帝國特有的、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說道:
“你的表現很英勇,非常英勇。這幾天,你們像斯巴達三百勇士一樣,贏得了租界內所有文明世界人士的讚賞。你是個英雄,毫無疑問。”
“過獎。”林烽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玩味。
“但是……”
斯摩萊特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繁華的租界:
“你據守的陣地,離租界實在太近了。霓虹人的炮彈已經好幾次落在了我們的邊界上。你的抵抗,正在將數百萬無辜的租界居民拖入戰爭的深淵。”
“為了和平,為了安全。”
斯摩萊特盯著林烽的眼睛,圖窮匕見:
“工部局希望,你能展現出紳士的風度,放棄陣地。
向對麵的霓虹軍隊投降吧,或者放下武器進入租界接受我們的……保護。
我相信,作為軍人,霓虹人會給予你足夠尊重的待遇的。”
“嗬……”
林烽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約翰將軍,隻覺得荒謬。
投降?
還要相信鬼子會給予“尊重的待遇”?
這幫洋人整天高高在上的,腦袋是TMD秀逗了吧?還是被威士忌灌傻了?
“尊重的待遇?”
林烽在心裡冷笑。
想屁吃呢吧?
這幫白人老爺的眼睛都是瞎的,他們根本看不見那些被鬼子飛機炸死的無辜平民,看不見閘北廢墟裡被刺刀挑死的大夏士兵。
等過幾年,等鬼子偷襲了珍珠港,席捲了東南亞。
當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白人老爺被鬼子像趕牲口一樣抓去修緬泰鐵路,在熱帶雨林裡搞“巴丹死亡行軍”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什麼是鬼子的“尊重”了!
那時候,他們會被餓得像骷髏,會被鬼子用槍托砸碎腦袋,會跪在地上求一口爛泥水喝。
想到這兒,林烽眼中的那一絲客氣瞬間消失殆儘。
他上前一步,隔著鐵絲網,死死盯著斯摩萊特,用並不標準、但絕對有力的昂撒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單詞:
“Bull**!!!”(狗屎!)
斯摩萊特愣住了,身後的翻譯也傻了。
他們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儒雅的大夏將軍,竟然會爆粗口。
“你說什麼?”斯摩萊特臉色漲紅。
“我說你在放屁!”林烽切換回漢語,既然對方給臉不要臉,他也冇必要客氣了,“這裡是大夏的領土,我在我自己的國土上抗擊侵略者,還要看你們洋人的臉色?”
“想讓我主動離開我的陣地,隻有一個可能。”
林烽指了指頭頂飄揚的旗幟,又指了指身後的廢墟:
“那就是我的上級命令我撤退,或者是我的屍體被抬出去。”
“否則,老子就守在這裡,守到死,守到老死!”
“送客。”
林烽一甩風衣,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隻留下那個約翰將軍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