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定海神針林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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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本書放出來了)
“臥倒——!!!”
樓頂的守軍隻來得及發出最後的警告。
下一刻。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的巨響!
比任何一次炮擊都要猛烈十倍的爆炸,在樓頂轟然爆發。
一發鬼子的240mm榴彈炮炮彈也不過200kg,而且由於要承受從炮管中高速射出時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因此炮彈彈殼需要非常厚實堅固,裝藥不過20多kg。
而一發250kg炸彈,其裝藥就有近100kg。
瞬間,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混合著濃煙、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金屬向四周瘋狂拋射。
就連樓內的林烽,都在感受到了腳下的大樓產生了劇烈搖晃。
“什麼情況?喂?回話啊?”
林烽顧不得眼前破碎的玻璃,立刻抓起電話。
在樓頂,爆炸點周圍,用沙包、鋼板和混凝土加固的工事被徹底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附近的一門20毫米高炮被炸成了零件狀態,炮組成員當場犧牲。
而最刺痛所有人眼睛的是……
那麵自榮譽第一旅進駐以來就一直飄揚在樓頂最高處、經曆了無數炮火硝煙、早已彈痕累累卻始終屹立的軍旗,連同那根粗壯的旗杆,在爆炸的氣浪和碎片中,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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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河南岸。
數千上萬的雙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那麵旗幟。
它不僅僅是一麵旗,它是希望,是勇氣,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在至暗時刻抓住的最後一根精神支柱。
當看到那架鬼子飛機如同瘋魔般撞向樓頂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看到那團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騰起時,驚呼聲響起。
而當看到那麵熟悉的旗幟,在硝煙中折斷、倒下、消失時……
“旗……旗倒了。”
一個婦人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不……不會的……再看清楚點……”一個老人踮著腳,手在顫抖。
但旗幟確實不見了。
隻剩下樓頂那個猙獰的爆炸缺口,和滾滾濃煙。
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開始在南岸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許多百姓紅了眼眶,低下頭,不忍再看。
孩子們被大人的情緒感染,也跟著哇哇大哭。
沙遜大廈的陽台上,幾個外國記者和外交官放下望遠鏡,彼此交換著眼神,搖了搖頭。
“結束了。”一個約翰記者歎了口氣,語氣複雜,“旗幟倒下了,大夏人最後的抵抗象征……冇了。那些霓虹飛機雖然全軍覆冇,但他們達到了目的。”
另一個白鷹商人聳聳肩:“這就是戰爭。意誌終歸抵不過鋼鐵和炸藥。我想,閘北的陷落,隻是時間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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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閘北的鬼子陣地上。
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歇斯底裡的歡呼。
“板載!板載!”
“看到了嗎?旗倒了,支那人的旗倒了。”
“勝利了,我們贏了。”
許多鬼子兵跳出戰壕,揮舞著步槍和帽子,又跳又叫,臉上洋溢著扭曲的狂喜。
彷彿那麵旗幟的倒下,就代表著整場戰役、乃至整場戰爭的勝利。
基層軍官們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儘管他們知道為了撞這一下,陸軍航空兵又報銷了一整個戰鬥機中隊。
但無論如何,效果達到了。
那麵礙眼的大夏軍旗,終於冇了。
第3師團指揮部裡,藤田進中將接到報告,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他走到炮隊鏡前,看著遠處樓頂那依然瀰漫的硝煙,和空蕩蕩的旗杆位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藤田進彷彿已經看到,失去了旗幟和士氣的守軍,在下一輪總攻下土崩瓦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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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茂百貨大廈內。
劇烈的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順著鋼筋混凝土的骨架傳導至每一層,灰塵如雨般簌簌落下。
“咳咳……”
林烽揮手驅散麵前的煙塵,重新抓起步話機的話筒。
仗打到這個份上,他心中屬於前世和平年代社畜林烽的那點怯懦、恐懼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林烽隻覺得自己就好像那戰爭電影裡的男主角,渾身是膽,而且冷靜的可怕。
“傳令工兵連,立刻帶上鋼板和沙袋上樓頂,把爆炸缺口堵住。滅火隊拿著水龍和沙子上去滅火。”
張文忠、李大刀還有其他更低一級的軍官,本來也被鬼子這次的瘋狂行為給嚇了一大跳。
但當他們在無線電頻道裡,聽到林烽那臨危不懼的聲音時,很奇妙的,就好像心裡被插上了一根定海神針,瞬間鎮定下來了。
“急救隊,把傷員抬到二樓的安全區,那裡牆厚。對,保持樓梯暢通,彆在樓梯口堵著!”
“防空團,檢查各高炮受損情況還有彈藥儲備量。各單位彈藥手注意隨時補充彈藥到各炮位!”
“各部檢查傷亡,其餘全軍戒備,防止鬼子趁機偷襲。”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四行倉庫內的官兵們很快井然有序的重新行動起來。
放下步話機,林烽轉過身,發現身邊的趙玉書正扶著牆壁,臉色煞白,兩條腿還在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表……表哥……”
趙玉書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指向頭頂:
“這幫鬼子……是真瘋啊。拿飛機當炮彈使?這還是打仗嗎?這是真不要命啊。”
剛纔那一撞的震撼力實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範疇。
林烽眯起眼睛,透過破碎的視窗看向遠處鬼子陣地。
不少鬼子戰鬥機墜落在那裡,同樣引發了不小的爆炸,濃煙滾滾。
此刻,他心裡也是奇怪。
神風特攻?這玩意兒不是二戰末期纔出來的嗎?怎麼在淞滬就上演了?
“看來……是我把他們逼急了。”
林烽在心裡迅速覆盤。
淞滬這一仗,鬼子不論是海軍陸戰隊還是陸軍師團,在他手裡折了太多人,吃了太多的癟。
更要命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河之隔就是租界,無數洋人拿著望遠鏡在那看戲,甚至還在開盤口賭鬼子幾天能打下來。
對於自尊心極強、極度好麵子的鬼子高層來說,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要知道,此時的霓虹雖然號稱列強,但在歐美老牌強國眼裡,就是個剛穿上西裝的暴發戶,是個不折不扣的窮逼帝國主義。
他們拚命想在西方人麵前證明自己的武力,結果卻在閘北的爛泥塘裡栽了大跟頭,洋相出儘。
他能想象到,鬼子高層被自己天天打臉,此刻肯定已經瘋魔了,這才惱羞成怒之下,搞出了神風特攻。
連命都不要也要把樓頂的旗子炸掉,就是為了挽回那一丁點可憐的麵子。
想到這裡,林烽意念微動,淡藍色的係統介麵瞬間在視網膜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