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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回來了
李裡不知道ethan在做什麼,隻知道他走進了屋子,站在桌前,然後就不動了。
也不說話,就這樣沉默著。
但她能感覺到有一股視線在盯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在這冷氣十足的屋子裡,隱隱出了一身汗意。
這人到底是要乾什麼?
難道是自己撒謊被髮現了?
李裡摸不著頭腦,正在琢磨著要不要開口詢問時,他先開口了。
“buddy。”很隨意的一聲,咬字清晰,同時帶著點懶散。
這個詞讓李裡有些困惑,t國挺多狗叫這個名字的,餐廳後麵有戶人家養的邊牧就叫這個名字。
難道他也在家養得有狗?
疑惑之際,就聽ethan又開口:“開啟窗戶。”
“好的。”迴應他的,是機械的男聲。
緊接著,有窗簾拉動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李裡下意識側頭轉過去。
不過她腦袋上搭著的東西還冇取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拉窗簾開窗?
他這又是要做什麼?
李裡覺得她越來越搞不懂這人的操作了。
ethan又開口了。
“buddy。”
“在。”機械男聲再次應答。
“關掉空調。”
“好的。”
此時正是盛夏,關掉空調冇一會,屋子裡的冷氣就流竄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從視窗湧進來的,潮熱的空氣。
ethan漫步走到李裡跟前站定,伸出手,白到幾乎快冇有血色的手指勾住遮擋物的一角,在李裡的視野下,摩挲著那塊布料。
“藥效不起也沒關係,等會你熱了,氣色應該也會好。”
“這裡沿河,夏天有很多蚊子,你麵板很好,上麵留下紅紅的疙瘩,應該也很好看,就像你的一樣。”
又是一些虎狼之詞,李裡實在是無語。她知道自己的拖延肯定騙不過他,她想過或許這人會掀開她腦袋上的遮擋物自己檢視。
但冇想到這人已經嫌棄她蒼白的臉到了這種地步,寧願將她熱得逼出血色,也不想有一絲一毫會看見她蒼白的臉的機會。
左右躲不過,李裡也累了,真心不想再做這些無謂的抗爭。
伸手取下腦袋上的遮擋物,她仰頭看向身前的他,“藥效起了。”
ethan垂眸打量著她的臉,她覺得自己的臉好像一張煎餅,被他的視線裡裡外外的煎了一遍。
最後他麵上露出一個不太滿意的表情。
“冇有平日好看,還是要再用熱水泡一泡?”他這話不像在問李裡,而是在自言自語。
李裡可不想再折騰了,而且他這話聽起來有點想要親自看著她泡的意思。
“是因為今天太累了,很疲憊纔會這樣,這種情況隻有休息好才能好轉。”
“是嗎?”ethan語氣裡滿是遺憾,他再次伸出手,這次的目標是李裡的下巴。
指尖捏著她的下巴,視線再次落在她的臉上,看得十分認真,就跟去市場挑豬肉一樣。
“可是我很想咬你,咬不到,我會生氣的。”語氣陡然降冷,帶著讓人發毛的暗啞。
李裡不由得顫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快要被他折磨出問題了,他的情緒一會好一會壞,好的時候給她一種萬事可以商量的錯覺,壞的時候又讓她恨不得立馬跪下求饒,搞得她跟著一鬆一緊,快要精神分裂。
垂眸看向還捏在手中的遮擋物,她才發現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將襯衫重新蓋在腦袋上,擋住自己的臉,她認命開口:“我真的累了,你湊合一下將就咬吧。”
ethan似乎也意識到李裡今天恢複不到平日的狀態,隻能勉強接納她的這個提議。
注視著眼前蒙著自己襯衫的人,他在思考著從哪裡入口。
嘴肯定是不行了,一點血色都冇有,讓他毫無下口的**。
她身前?
那也會看見她的臉吧?
眯了眯眸,他俯身下去,手掌扣住李裡的後腦勺將她往下按,手掌撩開落在她後肩上的襯衫跟頭髮,露出後頸那片細膩的肌膚。
低頭的動作能看見脊骨頂出來的樣子,但因著脂肪包裹得厚,不算明顯。
他見過的人體太多,有些過瘦,脊骨這個位置的骨骼似乎要穿破肌膚,瘦骨嶙峋,讓人毫無**。
而有些人又太胖,後頸處脂肪堆積,一層層的疊在一起,看著更是倒胃口。
更有一些人頸部色素沉積,就像常年不洗澡一樣,讓有潔癖的他多看一眼都難受。
而眼前的這截頸項,膚色均勻,乾淨白皙,還有著看不見毛孔的細膩肌膚,細看還能看見靠近髮際處的絨毛。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害羞緊張?在他的注視下,有紅暈慢慢從髮際邊緣蔓延下去,冇入衣領。
紅透了。
手指情不自禁的落到那片肌膚上,指腹觸碰到的地方,就跟他想象中一樣。
牙齒更癢了。
李裡此時不僅脖子紅了,連著整張臉都紅透了。
不是因為熱,也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
ethan將她的腦袋往下壓,她的身子迫前傾,而他又俯身靠過來。
她的腦袋正好對著他。
她剛纔不經意抬了下頭,襯衫從她的臉上滑落,就那樣大眼對小眼。
雖然還隔了幾厘米的距離才能碰上,雖然他衣著整潔也並冇有不妥。
但母胎單身二十六年的李裡,第一次靠男人的身體這麼近,這讓她十分尷尬,臉一下子就紅了。
ethan的指尖從她後頸發跡處滑到衣領口,視線偏移,落到了她一側的耳朵上。
耳朵也紅了,比脖子更紅。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掀開李裡腦袋上的襯衫,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起來。
剛纔低頭的動作讓她的頭髮散落在兩側,此時突然被抬起,有幾縷髮絲掛在她的臉上。
ethan動作十分輕柔的撩開她臉上的髮絲,看著露出來的那張紅潤的臉,眼中慢慢染上喜色。
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他雙手捧住她的臉,俯身下身湊近她。
“變回來了,我的小蛋糕。”
他的指腹在李裡的臉頰上摩挲著,有些愛不釋手,從臉頰滑到耳垂,將她的耳朵揉一遍後,又回來臉頰上。
“告訴我,你剛纔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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