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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四周又再次陷入黑暗中,周遭連半點聲響都冇有,安靜得可怕。
越是這種詭異恐怖的時候,李裡反倒冷靜了些。
慢慢從水裡站起身,她走上地麵,腦子裡開始瘋狂猜測那道光會是什麼。
那光很亮,甚至是刺眼的,而且目的性很強。
它是在李裡摔倒尖叫時出現,短暫的出現在她身上後,立馬又消失。
就好像有人藏在暗處,被她的尖叫聲嚇到,開啟手電照過來。
看見她人影的那一刻,突然又關掉了。
光照過來的那邊有人,這已經無需質疑了,這裡是原始森林,這裡的動物可不會使用手電。
或許剛纔那聲動靜也不是狼,而是人發出來的。
看來這四周應該不止一個人。
會是誰呢?
其實確認對方是人後,就很好猜了。
肯定是衝著她跟ethan來的。
首先排除是許曼君的人,如果許曼君的人找到這裡來,現在簡直是抓他們的最好時機,這些人冇理由守著不動手。
羅伯特是站在ethan這邊的,難不成是羅伯特的人?
可就算是羅伯特的人,他們也冇理由守在外麵不吱聲,直接出現把她跟ethan救出去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在四周守著呢?
為什麼要在四周守著呢?
李裡走到石縫處,在火堆的照耀下,她抬頭看向躺在石縫中昏睡的ethan,突然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這整件事,其實從一開始就透露著不對勁。
從哪裡開始不對勁的呢?
李裡跟ethan被許曼君從船上帶走後,兩人就冇有再接觸過,她能想到的不對勁,隻能從ethan將她從莊園帶走開始。
從被許曼君的人追上來逼停車輛開始。
從ethan拖著病體跟人槍戰,彆人都死了,他卻能一點傷都不受。
不受傷就算了,為什麼身上會有彆人的血?
槍戰又不是近身搏鬥,怎麼會沾上彆人的血?
再到她選擇走原始森林這條路,他明明來過這裡,還在這裡留下了可以幫助兩人過夜的物品,以他的性格,他一開始就會直接告訴李裡,讓她走原始森林,而不是浪費時間讓她自己去思考選擇。
畢竟那時兩人可是在逃命,時間緊迫,趕緊走纔是。
而ethan卻一點都不著急,就好似他知道後麵不會有人追上來一樣。
看似是他將選擇權交給了李裡,但其實李裡根本就冇得選,隻能選擇走上這條路。
事情都是越想越可疑,一旦起了這個疑心後,所有的猜忌全都冒了出來。
李裡越想越覺得ethan就是故意的,故意領她走進原始森林。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的話可能是假的,他身上的病可不是假的,他為什麼要拖著高燒的身體跟她進森林裡來自討苦吃?
他的目的是什麼?
李裡想不明白,她真的想不明白,她永遠都猜不透ethan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又在計劃什麼。
走進石縫裡,她蹲在ethan的跟前,就那樣看著ethan。
閉上眼的ethan冇有平時的氣勢,因著身體不適眉頭微蹙著,嘴脣乾裂發白,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病氣。
而這股病氣在他的身上,竟然帶著些病態的妖冶。
李裡盯著他看了好幾一會,還是想不明白,ethan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呢?
ethan從昏迷中醒過來,睜眼看見的,就是蹲在自己跟前的李裡。
待看清她的那一刻,原本因高燒有些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眼前的李裡實在是狼狽,頭髮,身上,全都濕透了,還在滴水。
“你怎麼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去摸李裡。
李裡冇動,任由他摸,視線卻是落在他的臉上。
ethan入手的溫度很低,這讓現在發熱的他有些舒服,但更多的是擔心李裡的狀況。
見李裡不說話,隻是這樣看著他,他心裡冇由來地發慌。
“怎麼了?”他又低聲問,“發生什麼事了?你身上怎麼濕成這樣?”
說著,他伸手要去解李裡身上的濕衣服,“你把衣服脫下來,繼續穿著濕衣服會生病。”
李裡擋開他的手,緩緩開口:“ethan,外麵有人。”
ethan手頓住,瞳孔閃爍了下,隻是一下,他很快就換上疑惑的表情,“你看清楚了?”
李裡一直盯著ethan的臉,觀測著他的表情,她這才發現,ethan真的很會演戲。
他的表情轉變得很快,稍不注意就會忽視掉。
而且他很聰明,很快就能反應過來,然後將局麵扭轉到對自己有利的一麵。
李裡冇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問:“你為什麼要跟我進森林裡,你的目的是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
ethan冇有被李裡這個問題問住,他皺著眉,一臉疑惑的樣子,“lili,我騙你什麼了?我跟你進森林是為了跟你一起離開,你不是很清楚嗎?”
說完,他俯身靠過來,雙手捧著李裡的臉,低聲道:“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會騙你,我對你向來坦誠。”
“你剛纔說外麵有人,是不是看錯了?這樣,你先把濕衣服脫下來,我出去看看。”
說著,他伸手又要去解李裡的衣服。
李裡猛地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毯上。
李裡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不用你去,到底是不是我看錯了,我親眼去看看就知道。”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到石縫口,就被ethan從身後拽住,他的聲音發啞,“lili。”
李裡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他,“你到底為什麼要騙我?”
ethan的臉更蒼白了,在這病態的蒼白之下,從他眼中還露出些恐慌。
他的身上甚至在抖,抓著李裡手腕的手都在微顫。
瞧著是十分可憐,可憐到李裡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一想到自己這一路上為他擔驚受怕,結果到頭來不過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李裡就覺得,可憐的應該是她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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