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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韓遺果然來上門拜訪,但是楹酒不太想見他。
於是韓遺見到的就是麵無表情的祈夜。
老實說,這次來,韓遺也不太想見楹酒,但是不代表他就想見祈夜。
望著祈夜那張臉,韓遺也忍不住無語,但是他還是客套了兩句:“趙大人彆來無恙。”
祈夜淡淡應了聲,問道:“韓相有什麼事嗎?”
韓遺心裡罵了句,但是也懶得跟他繼續客套下去,於是便道:“前幾日殿下在鸞鳳閣受了委屈,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加上這件事確實是底下仆從做的不對,誤會了殿下的身份,所以才做出你那樣的蠢事。”
蘭舟也在邊上,聞言忍不住挑眉,韓遺這話的意思是,這件事他要承擔責任?
這態度讓祈夜都有些不解,但是他卻裝作聽不懂:“誤會?韓相您在說什麼嗎,殿下雖然是便裝出門,但是玉牌在身,玉瑤郡主和申小將軍親自作陪,還能有什麼誤會?”
韓遺隻微笑著道:“那些低賤的仆從,哪裡見過殿下呢,生來愚鈍,所以冒犯了殿下。”
這話真的太假了,祈夜懶得跟他計較,便直接道:“所以韓相的意思是?”
韓遺很是淡定:“所以我將那些奴仆全部捆來了,全憑殿下處置。”
蘭舟微微皺眉,和祈夜對視了一眼——
這事他們已經分析過很多遍了,大概率不是韓遺所為,但是難道真的是韓家人所為?
如果是韓家所做,那韓遺出來圓這個慌,倒是有這個可能。
但是蘭舟並不領情,她笑眯眯道:“韓相這樣說,我們也不好怪罪,隻是陛下得知了這件事,很是生氣。”
不過人都帶來了,蘭舟便道:“人我們先留著,其餘的事情,丹陽王府自會處理。”
這就是不會輕易放過了,韓遺神色不改,這是他意料之中的。
但是查又能查出什麼來呢,鸞鳳閣那裡痕跡已經處理的乾乾淨淨的,做這件事的人已經和他做了交易,這鍋他不得不背,隻是他今日親自來,是想見見楹酒。
到底是睡過了,他雖然在這件事上做了彆的選擇,但是依然想告訴她什麼。
可惜祈夜現在是不會讓他見楹酒的:
“有什麼話,我替你轉告。”
韓遺:“……”算了,他決定過幾天再去哄她。
這邊他們忙著找背後設局之人,天氣卻越來越冷了,若不是蘭舟提了提,楹酒都忘了莊子上還關了個阿舒勒。
說起這事的時候,蘭舟很平靜,卻不想楹酒居然道:“之前不是說,讓他去北府軍嗎?”
蘭舟猶豫道:“還讓他去嗎?”
之前殿下有意舉薦阿舒勒去北府軍,還和陛下提過,隻是北府軍那邊的人事還冇處理好,便拖著。
楹酒淡淡道:“北府軍不就是安置這些外族俘虜的嗎,他去不正合適?”
蘭舟有些猶豫,問道:“那他……萬一再跑了怎麼辦?”
楹酒麵無表情道:“跑了那就是北府軍的事情了,關我什麼事。”
蘭舟心中一驚,還想說什麼,就看見站在窗邊的祈夜,便住了口。
算了,反正是殿下的意思。
但是陛下那邊,還是要說一聲的。
殿下能放下阿舒勒,那也是好的。
畢竟,他的確是不合適。
昌祿帝得知後,並冇有說什麼,阿舒勒出逃之事,並冇有鬨大。
既然楹酒願意放他出府,又是去剛成立冇多久,魚龍混雜的北府軍。
倒也是個正確的決定。
北府軍裡麵有已大半是外族之人,有俘虜,有投降的低等士兵,還有亂七八糟的人。
裡頭勢力混雜,阿舒勒進了那裡,說不定不用她動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
又過了幾日,丹陽王府來了個貴客。
其實早些師父傳來的信裡麵,就提過,但是楹酒冇有注意,等這天人到了的時候,她纔想起來。
把她二師兄氣的要命。
二師兄名喚鳳瀾,字初昀,容貌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也不會被師父看中……咳,扯遠了。
鳳瀾師兄,算得上師父座下最看重的幾位師兄之一,不曉得這次師父怎麼把他派來了。
開始問他,他還不說,隻笑著道:“師父怕你應付不來這些豺狼不報,又算到你最近受了些波折,故派我來協助師妹。”
這話聽著挺靠譜的,但是吧,楹酒不太信,有些狐疑道:“真的嗎?可是師父不是挺喜歡你的嗎,你怎麼捨得下山陪我?”
鳳瀾咳了聲,笑的溫文儒雅,但是他生了一副狐狸眼,顯得有些風流。
府裡幾個侍女倒是很喜歡他,鳳瀾師兄出自揚州鳳家,出了名的大族,他又是嫡係,自然身份貴重。
才學了得,身手不凡,又英俊瀟灑,不討人喜歡纔怪。
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歡溫柔可愛的男子,鳳瀾這種雅緻風流的,祈夜這種穩重踏實的,也有很多人喜歡。
而且,相較於殿下看上的其他兩個男人來說,鳳瀾算是不錯的。
楹酒撇撇嘴,她們根本不瞭解鳳瀾,她二師兄可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在她逼問鳳瀾的一個小廝後,終於知道為什麼他被派來了。
原來是因為跟其他師兄爭風吃醋,還陷害黎蒙師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師父知道了哈哈哈,一番申斥罰跪不說,這小子還死不承認,師父一怒之下把他發配邊疆——
而且說了,楹酒根基不穩,他就彆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楹酒差點冇笑死,她那英明神武,風流倜儻的二師兄,也有今日!
鳳瀾氣急敗壞,把小廝臭罵一頓,但是不敢對楹酒擺臉色。
小廝李勇很委屈,他們家主子不敢說公主殿下,就拿他出氣。
要知道,在山上的時候,不管是多麼哪個師兄,都不敢惹楹酒。
在師父心裡,楹酒永遠是第一位。
鳳瀾看著這個愈發動人的小師妹,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師父罰他是真,但也不是真的動怒,真的動怒就把他趕出師門了。
不過是前些日子,師父破天荒占了一卦,其實他們看卦象,覺得小風小浪,楹酒背後有女帝,有皇黨護著,還有他們安排的人,怎麼樣也不會出事的。
但是師父對師妹,那是屁大點事也不放心,正好他又撞上槍口,就被師父丟出去了。
倒也不算髮配邊疆,畢竟楹酒是最得寵。
不過他是真的氣,山上幾個師兄弟之間,互鬥那是常有的事,就算是看起來沉默寡言的黎蒙,背地裡手段也不少。
這次是他做過了,纔會惹師父不高興。
不過小師妹這裡,以他目前的情報來說,都是小事。
鳳瀾摸了摸楹酒腦殼,左右他心情不好,就幫小師妹出出氣吧。
垃圾作者有話說:軍師大人來了……
其實便宜師父纔是最會搞男人的,冇有她搞不到的男人。
可惜酒酒這一點冇學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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