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他的公寓,前後的差距嚇了她一跳。
玄關的地毯,陽台的綠植,銀腳白身繡著刺繡暗紋的沙髮套,彩色圖案柔軟又毛茸茸的靠墊,開放式廚房的咖啡機,掛在牆上的顏色明豔的畫,茶幾上的新鮮玫瑰,角落裡突然多出來的唱片機和一櫃子的唱片。
就連給她的拖鞋都換成了淺藍帶有雲朵圖案的厚底軟底鞋。
林枝彤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著把拖鞋放在自己麵前的林梅鈺,甚至覺得是自己走錯了。
“怎麼樣?喜歡嗎?”林梅鈺嘴角帶笑,小心翼翼的問道。
喜歡。
她睜著眼睛將眼前的所有全部一幕幕刻進了自己的腦海,暗暗發誓,她的新家的軟裝也要這樣裝修!
“嗯。”她點點頭,急匆匆換上鞋子就走了進去。
她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的房子簡直像是開發商的樣板房,冇有絲毫有活人住著的氣息,除了基礎的傢俱和用品,光看著就覺得冷。
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到了,她甚至感覺這裡有著宛如熱帶雨林那般熱烈、火熱的活著的感覺。
她坐進柔軟的沙發裡,懷裡抱著枕頭,手裡用力揉了揉,“請你搬出去,現在這裡是我家了。”
林梅鈺從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果汁,聽到這句話笑出了聲,“好,馬上就搬,先把果汁喝了吧小強盜。”
林枝彤端起杯子,眼裡還在不斷打量著房間,喝了一口後又站起來往臥室裡走。
她除了用過這裡的衛生間,還冇有進過他其他的房間,此時她站在走廊看著掛在牆上的畫,接著用眼神詢問哪一間是她的。
“就走廊左手的那間。”林梅鈺從後麵走過來,靠在門口等她進去。
這房間簡直能用奢華來概括。
進門左手是個衣帽間,左、中、右叁個櫃子,放滿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上麵夾層是帽子,下麵是鞋子,牆上掛著首飾,還有不同大牌的包包。
她望著那滿滿一個小房間的衣服,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那。”
順著他的目光,她看到了床的旁邊是一個玻璃櫃,櫃子裡麵鑲了燈管,從上到家,從小到大的娃娃,從最近經典款到千金難求的典藏款,應有儘有。
那些做工精良的可愛玩偶,靜靜的坐在玻璃上,在燈管下被照的愈發精緻漂亮。
“你、你……”林枝彤指著那個櫃子,內心的愧疚感又開始作祟了。
“叮咚。”有人按門鈴,林梅鈺轉身往外走,“買的菜到了。”
林枝彤跟著他出去,看著他拿了東西把門關上,再拎著那一大袋子菜往灶台走。
“你、你買了那麼多,你、花了多少錢?”她走過去手扶著灶台,站在他對麵問道。
“錢?”林梅鈺不在乎的笑了笑,“寶寶,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說話間,他把蔬菜從盒子裡一個一個拿出來,放在水龍頭下麵簡單衝了一下,接著開始準備做飯。
“隻要你向其他人提一句你喜歡這個,就會有人把好東西送到你門口。”他從抽屜裡拿出德國製造的菜刀放在案板上,接著摸了摸她的臉,“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好不好?”
“我梅鈺要追女孩,怎麼會在乎花錢?”
沾著水的拇指擦過她的臉龐,聽到他說這話,林枝彤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腦海裡閃過房間裡那燦爛的、奢華的、精緻奪目又令她心跳加速的一件件奢侈品,快速說了一句謝謝後,幾乎是跳著跑回了房間。
布製的圍裙被係在細腰上,林梅鈺低頭切著豆腐,聽著房間裡欣喜卻壓抑著的尖叫,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這是這一年多以來,他頭一次覺得重新被冠上林這個姓是件好事。
雖說他過去也並不缺錢,但總歸要為了賺錢而努力,可現在,隻因為他是林家的長子,隻要他在開會的時候問了一句某位公司中層女兒手裡的娃娃叫什麼,第二天就有一整套的娃娃送上門來。
要求僅僅是他在一個小小的專案上簽個字。
他頭一次,發自真心的感謝這一切。
“eric,你絕對不可以變得像你的父親一樣!”
切菜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林梅鈺盯著手裡鋒利的刀,有點走神。
這句話,他的母親從他有印象開始就一直在重複。在他母親的嘴裡,他的父親是個無情的爛人,出軌、暴力、欺騙、縱慾、剝削,冇有他這個爛人不做的。
他的母親受夠了欺騙,發誓要將他培養成一位謙遜的紳士,而她也確實做到了。
而此時,一滴墨水,滴入了他的心底。
那是一滴,名為權力的墨水。
如果他有權力,地位,或是金錢,便可以輕易的得到她的笑容和依賴。那句“如果你想要爭,我就都讓給你。”放到現在,他竟然有點猶豫了。
甩了甩頭,他將那些雜念甩了出去,認真做飯。
夜裡,萬家燈火逐漸熄滅進入夢鄉,雲層中的某戶人家,卻亮的燈火通明。
林枝彤換上了一條新裙子和項鍊,舉著酒杯在客廳裡拉著林梅鈺跳舞。
現代留聲機的音質絲毫不比高階音響差,林枝彤光著腳將林梅鈺圍在中間,繞著他轉圈。
赤腳踩著鼓點,拉起他的手自己繞一圈,再勾一下他的下巴然後唱著歌離開,隻留下一隻想要抓住她的手。
“啊、”腳下的地毯勾住了她的指尖,她失去重心一下撲倒在了他的身上
透明金色的液體傾灑出幾滴,弄濕了她的裙襬,林梅鈺拉住她的手腕,輕聲說道,“小心點。”
她後退了幾步,乖乖靠著餐桌,放下杯子不跳了,“呀,裙子……”她心疼的撩起裙襬,拿過紙巾想要將裙子擦乾淨。
她好像總是在他麵前弄臟裙子,“對不起,梅鈺。”這都是他新買的。
“冇事。”梅鈺接過她手中的紙巾,單膝跪地,幫她慢慢擦,“弄不乾淨就送去乾洗,冇事的,嗯?”
“……嗯。”
那雙手帶來的熱量,從裙襬下順著她光滑的大腿,直往她的腿心鑽。
那細長的手指下剛剛做出了一道道餵飽她胃的菜肴,不知道,能不能再餵飽點彆的。
留聲機一手歌曲結束,下一首卻聽上去有些不適合他們現在的氛圍。因為唱歌的女人帶著鼻音,撚著嗓子轉著調,有些勾人的曖昧。
林梅鈺擦著裙子的手停了,抬頭對上了她情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