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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4)
晏陽將車停在路邊,再去問副駕駛上的黎清徽,“就在這裡停?”
“嗯。”黎清徽點頭,便解開安全帶下車。
黑影也跟著下車了。
黎清徽看去,“選一個方向。”
“我不知道怎麼選。”黑影看著道路的兩邊,陷入了沉思當中。
黎清徽說,“相信你的直覺。”
晏陽停好車之後,忽然想起出門之前,黎清徽順手拿了鐵鏟放進了車後箱裡。
思索了片刻後,晏陽開啟後備箱,拿了鐵鏟。
黎清徽看到後,眉角上挑,“你的直覺?”
“冇有。”晏陽搖頭否認,“感覺手裡有點兒趁手的工具會安全一點兒。”
黎清徽稍微想象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黑影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往左邊的方向走去。
車停在靠近林間的小路上。
兩人翻過圍欄就往下走了。
晏陽跟在黎清徽的身後,邊走邊說,“我以為會在河邊。”
“如果是有預謀的話,屍體丟在河邊很容易就會被髮現。”黎清徽說,“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會提前踩點。”
“也會提前將埋屍坑挖好。”
“等屍體到位,直接掩埋。”黎清徽想了想,“當然,我還會做點掩飾。”
“比如說種上幾顆植物,最好是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黎清徽說。
黑影走在前麵,聽著她說的話,額了一聲,“黎小姐,你應該是不會想過要sharen吧?”
“不會。”黎清徽正色回答,“雖然我是精神病患者。”
“發病狀態下可能無罪。”
“但我現在很少會發病。”
“我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是不會去殺害同類的。”
黎清徽認為那些殺害同類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黑影聽著一愣一愣的,而後想到自己的死亡,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片刻後,黑影問,“為什麼有人想要殺了我?”
“我感覺我冇有什麼值得被殺的。”
黎清徽抬頭看向前麵的黑影,“值不值得又不是你說了算。”
“是凶手覺得,是這個人認為。”
黑影沉默了。
晏陽跟在後麵,插不上話來。
同時,晏陽發現這裡的蚊蟲特彆多,尤其是蚊子。
他明明已經穿著長袖長褲了,可手背上、手臂上、小腿上、腳踝上都被咬了幾個包。
晏陽撓了撓癢癢,忍不住停了下來。
黎清徽感覺到了,回頭看去,“怎麼了?”
隨後,黎清徽瞧見他腳邊有一條蛇,正要攻擊。
黎清徽快步上前,一把將人給拉回來,再搶過他手中的鐵鏟,啪地一下,將冒出來的蛇頭給拍扁了。
晏陽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黎清徽甩開了他的手,拿著鐵鏟往前蹲下來,再用鐵鏟撥開地上的落葉,露出了蛇頭。
“是五步蛇。”黎清徽看了一會兒,用手機掃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哈?”晏陽渾身一個哆嗦,“這麼恐怖?”
“而且現在也才四月吧?”晏陽神經兮兮地看了看周圍,生怕還會有
恨意(4)
“那不就是咯。”黎清徽說,“這麼高的溫度,什麼東西不出來?”
“等會兒小心一點兒。”黎清徽順勢將鐵鏟扛到肩上。
晏陽想要拿回來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黑影看了看周圍,接著說,“這裡有不少蟲蟻。”
“兩位小心一些。”
黎清徽點頭,“放心,我視力五點二,看得清楚。”
晏陽聞言,摸了摸鼻尖,“我視力還好,就是有點兒散光。”
“你不是近視嗎?”黎清徽回頭看去。
晏陽竭力否認,“我做手術了。”
“視力恢複到五點零。”
黎清徽說:“那也是比我低。”
“……”晏陽無法反駁。
黑影走在前麵,忽然就停下來了。
黎清徽見狀看了看周圍,“地麵很好啊。”
“冇有被掩埋過的痕跡。”說著,黎清徽用鐵鏟隨便鏟了鏟,也冇有新的發現。
黑影搖搖頭,“不是的,我想起來了。”
“醒來之後,我不是立刻就出現在這裡的。”
“我是迷迷糊糊地走了一段路。”黑影蹲下來,想要拿起一塊石子,但是手穿過了,拿不起來。
他隻能是乾比劃,“當時天還冇亮,我又不知道在哪裡,就隨便找了一個方向,一直往前走。”
“就走到了前麵的路邊。”
“現在要走的話,怕是要走很遠一段路。”
黎清徽明白了,點了點頭,“冇事兒,就當是踏青了。”
晏陽在後麵抬頭,哈了一聲,“什麼?”
“踏青?”
“不要問那麼多,走就是了。”黎清徽回頭瞪他。
黑影也很抱歉,“是我冇想清楚。”
“這裡開車也開不到。”黎清徽說,“除了走路冇有彆的辦法。”
“你帶路。”黎清徽也不想浪費時間,指著前麵,讓黑影來帶路。
黑影也不好再說什麼,一直走在前麵。
這一走就走了一個小時。
晏陽累得滿頭大汗。
而黎清徽雖然也出汗,但氣息很穩,就是可惜冇有帶礦泉水,有點兒口渴了。
晏陽看著前麵的水泥路,緩過一口氣後,開啟了手機導航,發現其實開車隻需要十來分鐘,就能過來。
而現在,他們兜兜轉轉走了一個小時!
“黎清徽,你問清楚了嗎?”晏陽不想走了。
“還要走多久?”
黎清徽看向黑影。
黑影也說不準,“我感覺是在這裡了。”
“但我還是不清楚我的屍體在哪裡。”黑影有些抱歉。
黎清徽抬頭去看太陽,“都走到這裡了,冇有理由回去的。”
“再找找看。”黎清徽說完後去看晏陽,皺起了雙眉來,“你要是不行,就在這裡等我。”
“不行。”晏陽拒絕,“我還可以。”
“那你就跟上。”黎清徽跟著黑影繼續往前。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往山裡走得更近了。
路變得越來越狹窄,地麵上也出現了不少青苔,似乎很久都冇有人來過了。
台階有一邊塌了下來,連警示線都冇有拉起。
黎清徽擰起了眉頭,感覺到身邊黑影黑氣似乎越來越濃重了。
“喂。”黎清徽叫住了走在前麵的黑影,“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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