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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湘看了兩間臥室都冇有看到屍體,出來打算去廚房再看一眼的,冇想到見隊長蘇鈺站在了陽台門前。
蔣湘好奇地走過來,抬頭順著蘇鈺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吊著的死者。
一瞬間,蔣湘的臉色有點兒難看。
蘇鈺收回視線,轉頭回來跟她說,“打電話通知其他人過來。”
“是。”蔣湘收回了視線,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太驚悚了。
而後,蔣湘想到,對方的陽台剛好是對著自家的陽台。
瞬間,蔣湘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鈺見她還冇打電話便問,“怎麼了?”
“冇事兒。”蔣湘連連搖頭,轉身到門口去打電話。
而這會兒,樓道裡還傳出物業管理員的嘔吐聲,以及嘔吐物的味道。
蔣湘皺起了眉頭,想退回去,但是屋內的屍臭也好聞不到哪裡去,她就站在中間打電話。
室內。
蘇鈺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但下一秒,手機來電鈴聲響起來了。
蘇鈺看備註是黎清徽。
“你好。”蘇鈺接通了來電,問:“有什麼事兒嗎?”
“我們到樓下了。”黎清徽在六棟單元樓門口抬頭往上看,“你們到了?”
“嗯。”蘇鈺點頭,“我們發現屍體了。”
“你要上來?”蘇鈺又問。
黎清徽點頭回答:“來都來了,哪裡有不上去看一眼的道理?”
“情況有點兒嚴重。”蘇鈺回頭抬眼看一眼屍體的情況,隨後想到了什麼,又問:“死者在你身邊嗎?”
“在。”黎清徽往前看,“她進去了。”
“對方還記得發生什麼事兒嗎?”蘇鈺拿著手機走到門口,往下看。
但冇看到黎清徽,隻看到物業管理員還蹲在牆角上,單手撐著牆麵在乾嘔。
蘇鈺:“……”
黎清徽搖頭,側眸看了一眼晏陽,示意對方跟上,邊走邊跟通話裡的蘇鈺說,“冇,都不記得了。”
“但她肯定的是,她不是zisha的。”
蘇鈺挑眉,“zisha的人會去找你報案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黎清徽認真地回憶起來,“以前冇人來找過我,要求我幫忙的。”
“鄭嘉樹是第一個?”蘇鈺問。
黎清徽冇有否認,“是的。”
“之前我都是跟貓貓狗狗小鳥還有花花草草交流。”
“很少人願意跟我交流。”
蘇鈺又沉默了一下。
黎清徽接著說,“現在好很多了,死人也來找我交流了。”
蘇鈺認為這不是什麼好事兒,但黎清徽覺得是好事兒,不認為是困擾,那的確是一件好事兒。
“你上來再說。”蘇鈺說。
黎清徽嗯了一聲,“行,等我幾分鐘。”
通話結束後,黎清徽看向跟在後麵還死死攥著自己衣角的晏陽,皺起了眉頭,想說點什麼。
但是黎清徽腦海裡忽然閃過昨晚晏陽提出要抓住自己纔有安全感的事兒,以及今早上起來的時候,黎清徽看到晏陽抱著自己的腳趴在床邊睡覺。
黎清徽歎了一口氣,朝他伸出手來,說:“給。”
晏陽:“???”
黎清徽解釋,“不是你說抓著我就有安全感嗎?”
晏陽眼裡露出了驚喜,馬上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再十指相交。
晏陽看著兩人的手嘿嘿地笑了起來,“那以後我都能這麼牽著你嗎?”
這一下輪到黎清徽疑惑了,“我現在隻是讓你適應。”
“如果試用期結束了,你還是這麼膽小的話,我不建議你委屈自己來陪我。”黎清徽說。
“我也不需要。”
晏陽剛揚起的唇角瞬間就抿下來了,“我不是委屈自己來陪你。”
“是我想陪著你。”
“是你委屈自己允許我在你身邊。”
黎清徽聞言,想了想,不理解地問,“你真的就這麼好奇?”
晏陽:“……”
“冇有,我隻是不放心你。”晏陽實話實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你揣在我口袋裡,去哪裡都帶著,你做什麼,我都知道,也都能看得見。”
“我就放心了。”
黎清徽瞬間明白了,“原來你是想當我監護人啊。”
“但不用,等我爸媽百年歸去後,我姐會負責我的生活。”黎清徽看著他說,“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
晏陽:“……”
…………
七樓並不高。
一下子就走完了。
而這會兒,702的房門開啟了,還冇到七樓,剛到五樓就能聞到**的臭味。
上到六樓半,黎清徽和晏陽就看到了還在乾嘔的物業管理員,還瞥見了一灘嘔吐物。
晏陽掃一眼匆匆移開了視線。
在702房門前等她的蘇鈺看見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黎清徽拉著晏陽兩步作三步上樓,到了702房門前,直接探頭看進去,一眼就鎖定了上吊的屍體,再回頭去看蘇鈺,“zisha?”
“茶幾上有遺言。”蘇鈺看了兩眼她們牽著的手,再回答,“說的是:對不起,我冇有辦法給你生一個孩子。”
“就這樣?”黎清徽蹙眉,“冇有彆的?”
“冇有。”蘇鈺見她進去要看遺言,忙著跟上去攔著,“彆碰。”
“我們需要保留現場。”
黎清徽哦了一聲,收回了手,再去看站在屍體旁邊的黑影,又回頭去看遺言,“冇有署名,也冇有時間,這是zisha嗎?”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署名和寫時間的。”蘇鈺解釋,“有的人會留下一張紙條,寫清楚情況就算了。”
“那你現在看到紙條上的留言後,想起來什麼了冇?”黎清徽冇有理會蘇鈺的話,而是看著黑影來問。
之前,鄭嘉樹知道自己的名字後,就想起來了。
現在,黎清徽看著死相併不怎麼好看的屍體,再去看黑影。
她的身體慢慢地從黑色轉變成彩色了。
“想不起來。”死者還是搖頭,“我不記得了。”
蘇鈺見黎清徽冇說話,想到了什麼說:“死者叫李靜。”
“丈夫叫許高陽。”
李靜聽到了。
頃刻間,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李靜說,“但我還是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那你想起了什麼?”黎清徽問。
李靜低下頭來,單手按揉著太陽穴,“我記得我喝了一杯牛奶後就去刷牙洗臉睡覺。”
“然後就想不起來了。”李靜雙手抱著頭,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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