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協議------------------------------------------,手機螢幕暗下去。他低頭,看著地板。縣衙停屍房的冷櫃編號是從牆根開始往外排的,三號冷櫃在最裡麵,靠著停屍房的後牆。。,掛著父親失蹤那天彆在胸口的工作牌。,握著斷口那一截,往三號冷櫃走過去。應急燈的光在身後拖成一條細細的線,照不到冷櫃門的深處。,工作牌還掛在原處。,裡麵的照片褪了色,但父親的臉還能認出來——比他記憶裡的年輕,嘴角帶著點不自然的笑,像是在拍證件照時被攝影師催急了。:,縣衙現場勘驗師,編號JX-0782。。,紙條上的字是用鋼尺刻出來的——“見鹿,井底有一扇門,門後有你媽。”。。,像一枚舊銅錢被風吹動。。他站在距離冷櫃三步遠的位置,鋼尺斷口抵著掌心,把那行新刻的字又讀了一遍——“井底有一扇門,門後有你媽。”
刻痕很深,線條利落,是父親用刀的習慣。父親刻字從來不回筆,一刀到底,轉折處靠手腕翻力,收尾帶一個輕微的揚角。眼前這行字,每一筆都符合父親的手法特征。甚至那個“媽”字的最後一筆,微微上挑——父親刻女性相關的字時總會不自覺地柔化收尾。這個習慣,連解見鹿自己都冇注意過,但此刻它像指紋一樣清晰地印在紙條上。
但問題在於,父親五年前就失蹤了。
這張紙條上的字跡卻很新。新到湊近了能聞到金屬刃口刮過塑料表麵留下的輕微焦糊味。如果用鋼尺刻字,鋼尺和被刻物體之間的摩擦會產生熱,新刻的痕跡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才能散儘那股灼燒的金屬味。
解見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斷尺。斷口處,尺麵的“在”字殘缺了一半,剩下的半邊筆畫正好是鉉刀的刃角寬度。他把斷口對準紙條上“井”字的第一橫,比了比。
寬度完全吻合。
鋼尺斷掉之後,斷口的刃角寬度與完整尺身不同。整個江州,能用這把尺刻出這種深度和角度的人,要麼是解見鹿自己,要麼是解明堂。而解明堂的指紋,正印在紙條邊緣的一小塊油漬上——那是古井水風乾後留下的特殊礦物沉澱。
解見鹿的手指在紙條上方停了兩秒,然後落下去,把工作牌從冷櫃把手上取下來。
工作牌背麵,是父親失蹤那天佩戴的編號。五年了,塑料殼泛黃,照片褪成淺棕色,但那張證件照上的臉依舊清晰——眉頭微擰,嘴角抿著,像在忍住什麼話冇說。解見鹿認識那個表情。父親每次發現重大線索但還冇完全證實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他翻過工作牌,背麵貼著的紙條邊緣,有一小段被壓痕壓出來的暗紋。暗紋的形狀不規則,但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筆尖在紙條上方隔著一張紙寫畫時,力度透過去留下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