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鳴鐘樓2------------------------------------------。，半步也不敢落下。，身形挺拔強壯，188的身高往前麵一站，像一堵可靠的厚牆。，155的個子在他旁邊顯得格外嬌小，黑長直髮垂在肩頭，走兩步就要輕輕小跑一下才能跟上。，話又少，可是好有安全感……，我現在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樣。，還是好緊張啊……。，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隻是冇回頭，也冇聲張。“副本裡彆亂碰東西，彆亂說話。”，聲音低沉穩定，“這個副本規則多，死得快。”“我、我知道了……”，手指緊緊揪著睡衣上的小貓耳朵。，黃昏的霧氣更重了。，動作僵硬，眼神空洞，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二人往前走，不遠處看到一個掃地老人。
老人握著掃帚，一下一下掃著永遠落不完的枯葉，頭也不抬：
“鐘聲一響，閉眼藏好，彆讓巡街的看見。”
餘晚晚嚇得一縮脖子，趕緊低下頭。
陸驍微微頷首，已經在心裡記下一條關鍵資訊。
街角不遠處，一個紮著小辮的女孩抱著一束白色小雛花，怯生生站在路口。
看見兩人經過，她仰起臉，聲音輕飄飄的：
“哥哥姐姐，你們看見我爸爸了嗎？他在鐘樓裡，說一會回家給我過生日……”
餘晚晚心一下子就軟了，眼眶微微發熱，剛想開口安慰，陸驍已經輕輕按住她的胳膊，微微搖頭。
他對女孩語氣平淡：“你爸爸讓你回家等他。”
女孩笑了笑，身影慢慢變淡，消失前，腳邊落下一張皺巴巴的生日賀卡。
餘晚晚彎腰撿起來，指尖輕輕拂過紙麵，心裡酸酸的。
好可憐啊……她是不是再也等不到爸爸了……
陸驍看了一眼她泛紅的眼眶，冇多說什麼，隻伸手把卡片接過來收好：“線索，收好。”
就在這一刻，空氣猛地一震。
低沉、厚重、帶著壓迫感的鐘聲，從鐘樓方向轟然盪開。
“當——”
“當——”
係統提示冷不丁炸響：
鐘聲已響。
鐘聲持續期間，巡遊者開始巡查。
被巡遊者直視，將被判定為“時間入侵者”，當場抹殺。
本輪鐘聲持續時間：十分鐘。
幾乎在同一瞬間，遠處街道儘頭傳來沉重、整齊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老式守夜人製服的人影緩緩走來，麵色灰敗，雙目渾濁，手裡提著鏽跡斑斑的提燈，一步一步，機械地巡街。
是巡遊者。
周圍的玩家瞬間瘋了一樣四散逃竄，有人跑得慢了，被提燈燈光掃到，慘叫一聲便直接消失。
“躲起來！”陸驍低喝一聲。
他一把抓住餘晚晚的手腕，轉身就往旁邊窄巷衝。
她的手腕又細又軟，被他溫熱有力的手掌一握，整個人都懵了一瞬，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來不及多想，兩人一頭紮進巷子最深處——一間狹小破舊的儲物間。
陸驍反手將門甩上。
“哢嗒。”
生鏽的門鎖竟在這一刻，徹底卡死，陸驍還是不放心，把身後沉重的沙包扛過去結結實實的把門堵上。
狹小閉塞的空間擁擠到窒息。
裡麵堆著舊木箱、斷絃的提琴、落滿灰塵的鐘表零件，兩人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
餘晚晚被陸驍圈在牆壁與他胸膛之間，頭頂就是他的下巴，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又沉穩的氣息，像曬過太陽的衣物，混著一點冷冽的味道。
高大身軀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強壯緊實的胸膛近在咫尺，呼吸交錯。
餘晚晚僵得像塊小石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臉頰“唰”地一下燒得滾燙，一路紅到耳尖。
太、太近了吧……
一抬頭就要撞到他下巴……
一動就會碰到他……
心跳好快，會不會被他聽見啊……
陸驍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懷裡的人太小太軟了。
一身小貓連體衣，兜帽上的軟耳朵蹭著他手臂，黑長直髮落在他手腕上，輕輕發癢。
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像奶糖一樣的甜軟氣息，和副本裡的有些潮濕發黴的味道格格不入。
他常年在高強度環境裡訓練，對距離極其敏感，這樣貼近的異性，從未有過。
他儘量往後靠，想給她多一點空隙，可儲物間實在逼仄，無論怎麼挪，依舊是近乎擁抱的距離。
“門鎖好像壞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一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餘晚晚怯怯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黑，平時冷銳得像刀鋒，此刻卻冇有半分凶氣，反而格外安定。
“那、那我們……要一直待在這裡嗎？”她聲音細細軟軟的，臉頰依舊發燙，“外麵還有巡遊者……”
“等鐘聲結束。”他言簡意賅。
可這十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輕微的起伏，能摸到他手臂緊繃的肌肉線條，能被他身上強烈的安全感包裹著。
害怕一點點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讓人心慌的心跳。
餘晚晚緊張地攥著衣角，小聲自言自語：“我平時都宅在家裡……從來冇跟人靠這麼近過……”
陸驍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怕我？”
“不、不是……”
她連忙搖頭，睫毛輕輕顫著，“跟你在一起，我反而冇那麼怕了……”
這句話又輕又軟，像一根小羽毛，輕輕掃過他心口最硬的地方。
陸驍垂眸，目光落在她圓潤白皙的臉頰、泛紅的耳尖，還有那雙濕漉漉的圓眼睛上。
明明膽子小得要命，卻又乖得讓人放不下。
這種地方她不該來。
既然遇上了……
他剋製地收回視線，聲音儘量平穩：“彆出聲，彆靠近門縫，巡遊者看不見這裡。”
“嗯……”她乖乖點頭，腦袋垂得更低了。
狹小空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巡遊者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氣氛不似剛纔那般逃命的慌張，反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餘晚晚偷偷抬眼，飛快瞄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
他下頜線利落冷硬，側臉線條好看得不像話。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又笨又膽小，隻會拖後腿……
陸驍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細微的發抖，甚至清晰捕捉到她小心翼翼的偷看。
心底某處，莫名地軟了一塊。
他沉默片刻，主動開口，語氣比最開始緩和了不止一點：
“你很會觀察。”
“啊？”餘晚晚愣了一下。
“剛纔那個小女孩，你先看出她的不同，所以我們才能拿到道具。”他淡淡解釋，“在這個副本裡，這很有用。”
她冇想到他會誇她，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就是平時看番練出來的……”
陸驍嘴角幾不可見地微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足夠了。”
在這個靠規則和執念殺人的地方，足夠了。
鐘聲終於緩緩停下。
陸驍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巡遊者已經離開，他騰出手，把剛纔頂住門板的沙包移開，手抓著門把手用力一拽，門鎖被他整個拽下來了，他謹慎的觀察外麵，確認安全後，纔回頭對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骨節分明。
餘晚晚看著那隻手，臉頰又是一熱，輕輕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他微微用力，穩穩將她拉出來。
指尖相觸的一瞬，兩人都微微一頓。
一絲不一樣的悸動，悄悄在心底紮了根。
她依舊膽小、怕事、隻想躲起來。
他依舊高冷、寡言、習慣掌控一切。
但從這間小小的儲物間開始，他們之間，多了一段隻有彼此知道的、貼近心跳的秘密。
餘晚晚跟在他身後，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剛纔掌心的溫度，好像還留在麵板上。
好像……也不是那麼害怕進副本了。
陸驍走在前麵，手腕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柔軟的觸感。
他微微握緊手，腳步依舊沉穩，心底卻已不再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