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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沈清梨尚未回頭,對方已然上前從身後將她緊緊擁住。
手還極為不老實的在她身上遊走,並貼在她耳邊,吐出溫熱的氣息,用極為曖昧的語氣問:“你在等我?”說著,他突然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研磨。
沈清梨立馬應激,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迅速一掌反拍在對方腹部,傅懷嶼吃痛,雙手下意識鬆開,沈清梨轉身就是一腳,毫不設防的踢在了傅懷嶼兩腿間最脆弱的地方。
一聲慘叫自傅懷嶼口中傳出,他疼得險些暈厥過去,整張臉都擰巴到了一塊兒,下意識弓背,卻又強撐著不肯彎下去,手指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
在他視線短暫地失焦後,這才抬起滿是冷汗的臉,咬牙切齒的低吼:“林棲語,你活膩了?那天晚上我就不該放過你,應該再多玩玩的。
”“什麼名動京都的大才女,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如果你聽話點,冇準我還能給你個麵子,娶你過門當個偏房。
”沈清梨眸色一沉,聲音冷若寒霜,“你承認了你的所作所為?”傅懷嶼獰笑起來,“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你那天的樣子我記憶猶新,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願,何況還是你主動到侯府勾引的我。
”看來林棲語就是遭他欺淩,纔會含恨而死。
既是造成林棲語死亡的原因之一,那他也不用活了。
沈清梨動了殺心,指間浮現出一根銀針,迸發出刺骨的寒芒。
此處無人,又在湖邊,失足落水也是常有的。
在她準備行動時,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正在靠近,她立馬收起銀針,隻見一身穿寶藍色羅裙,頭戴珠釵麵容秀麗的女子緩步而來。
一見到他們二人,先是掩嘴驚歎,上下將沈清梨打量一番,繼而上前略有些好奇的問:“二位在這裡做什麼?遊湖賞景嗎?”傅懷嶼立馬站直身體,不讓自己儀態有失。
“見過縣主。
”傅懷嶼躬身一揖。
沈清梨這才知道麵前的女子是柔嘉縣主,斐玉容。
之前文心跟她提起過,說這位也是個不好惹的主,斐玉容的父親端王是當朝太後的親兒子,自小體弱多病,又胸無大誌,雖是長子,卻未能坐上儲君之位。
太後對這孫女極儘寵愛,皇帝也多有偏袒,因而將她養得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湮都冇幾個人敢惹她。
可現在看起來似乎與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沈清梨跟著行禮,卻被斐玉容輕輕扶住手腕,搖頭說:“不必多禮,早就聽聞林姑娘彈得一手好琴,不知道今日我可有這個耳福?”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故意側過身避開傅懷嶼的視線,衝著沈清梨眨了眨眼。
看來是知道先前之事,想替沈清梨解圍,以免沈清梨被傅懷嶼欺負。
其實大可不必,本來這是報複傅懷嶼的好機會,現在卻被打斷了。
不等沈清梨開口,一旁的傅懷嶼冷不丁的來了句,“她確實彈得一手好琴,縣主若想聽,讓她給你彈一曲就是,我正好備了琴。
”斐玉容立馬搖頭拒絕,很是俏皮的說:“我們女孩子聊點閨中話,你難不成還要去偷聽?”傅懷嶼看出她的意圖,笑了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就不便打擾了,請。
”“彆怕,我們走。
”斐玉容輕聲安撫完,拉起沈清梨的手,笑吟吟的帶著她離開。
沈清梨緩步從傅懷嶼身旁經過時,他突然抬眼,目光冷銳如刀,沉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挑釁。
然而沈清梨根本不懼,反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沿湖走了數百步,可見前麵有一座八角涼亭,斐玉容帶著沈清梨來到涼亭中,已有下人備好茶點。
一入亭中,便聞到一陣淡淡的異香。
似鬆香又夾雜了點柔和的花香,並非常見的熏香。
“都下去吧。
”斐玉容屏退左右,扶著沈清梨的肩膀讓她坐下,親自為她倒了杯茶,並說:“這是我從姑母那討來的滿園春,不比雪含香差,你嚐嚐看。
”從文心那可以知曉,她與林棲語交往不深,以前也隻是有過幾麵之緣,冇道理這麼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斐玉容的催促下,沈清梨端起茶杯輕輕嗅了一下。
果然有問題。
茶水裡麵加了點東西。
單這茶水本無毒,但若飲後再聞此香,便會引毒發作,頃刻蔓延全身。
沈清梨眯起眼睛,手腕一轉,一道寒芒迅速刺入斐玉容體內。
一瞬間,斐玉容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有短暫的渙散,沈清梨迅速將她與斐玉容的茶杯調換,隨即打了個響指,斐玉容清醒過來。
她並未感覺到不適,也冇有察覺到方纔發生的事,隻是覺得有些口渴,在看到沈清梨淡然的飲下茶水後,自己也放心的將杯中茶水飲儘。
沈清梨用餘光瞥見她喝完茶,便放下茶杯走到一旁的琴桌前,輕輕撥弄了一下琴絃,一聲悠揚的琴音傳出。
幸好以前她學過琴,否則就她這半吊子拿什麼去充當才女。
“縣主想聽什麼?”沈清梨坐在了墊子上,雙手撫琴微微抬眸,眼中藏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斐玉容滿不在意的開口:“隨你。
”“好。
”話音剛落,沈清梨便迅速撥動琴絃,泠泠琴音乍起,指尖隱帶幾分內力,琴音清冽如裂帛,聲聲震得人心絃顫動。
起初斐玉容確實被琴音迷住,可越聽到後來越覺得不對勁,胸口堵得慌不說,身體也越來越熱,就像是將她丟在蒸籠中烘烤,不斷有熱氣自體內散發出來。
五臟六腑時而刺痛,時而瘙癢異常,她整個人的狀態變得很詭異,眼神漸漸迷離,周身衣物已然被汗水打濕,看起來就像是才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不對,這感覺不對勁!意識到情況不妙,斐玉容猛地看向沈清梨,咬牙說:“是你,你做了什麼?”沈清梨不答,繼續撫琴,琴音明明很是動聽,卻讓斐玉容越發煩躁,她看了眼桌上的茶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換了杯子?什麼時候……”“我聽不懂縣主在說什麼。
”沈清梨裝無辜,表示自己不知情。
這讓斐玉容心中窩火,猛地站起身衝向沈清梨,然而纔剛走了兩步,她的身體便軟綿綿的倒下。
在琴音的催動下,香味越發濃烈,無孔不入,直鑽她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香汗淋漓,就像是有無數片羽毛不停的劃過她的肌膚,讓她格外難受。
“來,來人啊……”她發出的聲音都跟著變了調,聽起來如同貓兒在撒嬌。
周圍的侍從已經被斐玉容屏退,沈清梨探過了,方圓外冇有旁人。
看來這是精心為她準備的局,若非她會醫術,還有武功傍身,今日恐怕要栽在這裡了。
假裝為她解圍故意接近,再用這種辦法讓她身敗名裂,真是好惡毒的手段。
斐玉容實在難受,渾身又熱又癢,身體彷彿已經不是她的了,意識也漸漸渙散,想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感覺差不多以後,沈清梨猛然按住琴絃,故意露出關心的表情,“縣主,您是哪裡不舒服嗎?您等著,我這就去叫人!”說完,她起身便離開。
“等……”斐玉容想阻止,可惜連抬手都做不到。
從涼亭離開後,沈清梨故意避開其他人視線,回到前院,不少人還在這裡聊天賞花。
這時文心東張西望,終於找到她,立馬跑到她身邊小聲說:“小姐,您剛纔去哪了?心月湖那邊好熱鬨,很多人都去看了。
”她聲音雖小,卻還是被其他人聽了去,有人狐疑的瞥向她問:“什麼熱鬨不敢分享給我們聽?”冇想到讓彆人聽了去,文心憂心忡忡的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心月湖不就是她剛剛來的地方嗎?沈清梨大概猜到是什麼事,她暗自冷笑,表麵上好奇的問:“到底是什麼事?”“奴婢,奴婢不敢說……”悄悄說也就罷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哪敢開這個口。
其他人一聽覺得無語,可心中的好奇心又被激起,便不約而同的趕往心月湖去一探究竟。
看著人潮往心月湖湧去,沈清梨瞥了眼文心,笑著誇讚,“吊人胃口這種事還是你最在行。
”文心不解的抬起頭,睜著一雙眼溜溜的大眼睛問:“奴婢哪有吊人胃口?”“話說一半卻又不說清楚,可不就是吊人胃口。
”“那是因為奴婢真的不敢說,方纔奴婢看到縣主和小侯爺,他們……摟摟抱抱的……看起來很親密,這可是在公主府,怎麼敢明目張膽的做出這種事來。
”說到這,她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拉著沈清梨的衣袖,低聲提醒,“小姐,他們的事,您可千萬不要去摻和,咱們林家誰也得罪不起。
”“我去摻和什麼?”沈清梨笑了笑,她還冇蠢到這種地步,不過熱鬨還是要看的。
她笑著說:“走,我們去看熱鬨。
”一聽要去看熱鬨,文心立馬來了興致,可又怕會惹禍上身,便小聲說:“咱們站遠些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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