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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在瀰漫著食物蒸汽的空氣中投下斑駁的光影。孔弦忍著鼻子的隱痛和失血後的輕微眩暈,手腳麻利地將最後一份煎蛋裝盤。蝦餃、叉燒包、豆漿、油條、白粥……豐盛的早餐陸續擺滿了餐桌。
孔美倩和柯誌明打著哈欠坐下,第一時間拿起了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柯子慶和柯子妍也揉著惺忪睡眼晃到餐桌旁,同樣埋頭於各自的手機世界,誰也冇有注意到,一道挺拔沉默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孔弦正忙著給姑姑和姑父盛粥,額角帶著忙碌的細汗。
柯子妍放下手機,瞥了一眼餐桌,撇撇嘴:“嘖,怎麼又是這些?連著吃好幾天了!”
孔弦連忙道歉:“抱、抱歉……明天,明天再換可以嗎?”他聲音有些沙啞。
柯子妍壞笑一下,故意刁難:“我要是說不行呢?你現在是不是得立刻去給我做份西式早餐?”
孔弦剛要開口,卻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鼻梁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瞬間眼淚汪汪,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唔……”
柯子妍立刻嫌棄地捂住鼻子,身體向後仰:“咦!你感冒了啊?離我遠點!彆傳染給我!”
“對、對不起…”孔弦下意識地道歉,聲音帶著鼻音。
另一邊,柯子慶頭也不抬地敲著桌子:“我冰可樂呢!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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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弦忍著鼻子的痠痛,慌忙轉身去冰箱取可樂加冰,小心地放到柯子慶手邊。
整個過程,尉遲凜朔始終冷漠地注視著孔弦像被抽打的陀螺般來回忙碌,眉頭越皺越緊。終於,一聲冰冷的嘲諷在餐桌旁響起:
“卑躬屈膝,難堪入目。”
這低沉而充滿威壓的聲音瞬間打破早餐氛圍。所有人動作僵住,齊刷刷抬頭震驚地看向聲源——
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一身簡約的淺藍襯衫與深灰長褲掩不住通身貴氣,黑色長髮如瀑垂至腰間,麵容俊美卻淬著冰霜般的疏離。
“啊…!”孔弦嚇得輕呼,粥碗險些打翻。王、王爺什麼時候坐在這的?!
柯誌明率先回神,警惕質問:“你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孔美倩也皺起眉剛要開口盤問——
尉遲凜朔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掠過一絲的金色流光。
除了孔弦,桌上其他幾人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和呆滯,彷彿聽到了某種不容置疑的指令。
尉遲凜朔的聲音平穩而帶著一絲古老的韻律,傳入他們耳中:“吾名尉遲凜朔,在此借住已有段時日。爾等…一向甚為歡迎。”
金色流光隱去,他的眼眸恢複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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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美倩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換上了模式化的熱情笑容:“原來是尉遲先生啊,起這麼早。阿弦,快,給尉遲先生再煎一份雞蛋,盛碗粥。”
孔弦驚得嘴巴微張,愣在原地。魅、魅惑?!難道...王爺還不知道《共生法案》….
“發什麼呆?”孔美倩不滿地催促。
“哦、哦!好的!”孔弦回過神,慌忙轉身煎蛋。
柯子妍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瞄著尉遲凜朔,臉頰微紅。
孔弦戰戰兢兢地將煎蛋、白粥和包子放到他麵前,小聲道:“請、請用餐。”
尉遲凜朔垂眸看著少年,聲音低沉而譏誚:“這‘下人’的活計,你倒做得…甘之如飴。”
孔弦猛地低頭,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揪緊衣角。我….我冇有….
柯子慶習慣性嘲諷:“哼,他這種剋死爹媽的掃把星,本來就隻配…”
話未說完,忽然對上尉遲凜朔轉來的視線——那雙幽深的瞳孔如冰淵般凝視著他,蒼白肌膚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光澤。柯子慶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下意識吞嚥口水,不安地瞥了眼窗外陽光,最終悻悻閉嘴低頭玩手機。
孔弦埋著頭大口啃油條包子,試圖用食物填滿委屈與饑餓。
柯子妍羞澀搭話:“尉遲先生留這麼長的頭髮,是藝術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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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凜朔置若罔聞,目光落在少年狼吞虎嚥的模樣上。他將麵前的早餐推至孔弦手邊。
“吃了。”命令簡短而不容置疑。
孔弦愣了一下,小聲應道:“…哦。”默默接過盤子。
柯子慶對著妹妹發出嘲弄的嗤笑,柯子妍臉紅撇嘴。
孔美倩突然舉起手機驚呼,將音量調到最大:“快看新聞!”
手機裡傳出娛樂新聞主播誇張的語調:“爆!大爆特爆!城西那棟超邪門的百年鬼宅——就那個常年霸榜靈異打卡地no.3的四合院,它!塌!了!整個兒砸進地底,現成個天坑!警方說是地質問題,但附近居民可都炸鍋了,說夜晚聽見地底下有怪物在咆哮!所以…這到底是地質事故?還是下麵…埋著血族?!又或者…底下真鎮著千年惡靈?鎖定本台,帶你深扒第一手靈異真相!”
柯子慶聽完立刻激動地一拍桌子:“媽的!肯定是那幫吸血鬼搞的鬼!”
孔弦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偷瞄前方的尉遲凜朔——對方麵無表情,彷彿聽到的隻是尋常天氣預報。他立刻低頭,專注地啃著包子。
***
塌陷的四合院現場,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一圈,警務人員和穿著不同製服的調查人員在其中忙碌穿梭。塌陷最嚴重的中心區域,那個原本的枯井位置如今隻剩下一個幽深的地洞。
幾名戴著白手套的技術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從坑洞邊緣及內部清理出大量散落的木質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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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經驗豐富的痕跡檢驗員拿起一塊較大的、顏色深黑的木塊,仔細看了看,對走過來的莊涉川說道:
“莊sir,你看這木質…是上好的陰沉金絲楠木,碳化程度極深,起碼埋了千年。這種材料通常隻用於古代高等棺槨或重要鎮物,用來辟邪鎮煞。”
莊涉川蹲下身——他肩背挺拔,眉骨鋒銳如刀,即使皺著眉也透著一股正氣。他接過木塊,仔細檢視斷裂麵,語氣凝重:“斷口……粗糙扭曲,不像是外力破壞,更像是由內而外被強行撕裂撐破的。”
於亮一位年紀稍長眼角已有細紋的中年警官走了過來:“陰沉木,千年,內部破壞…線索都指向那邊了。冇死人冇傷人,按規矩,這類涉及‘非人力量’且無直接惡性後果的事件,直接整理卷宗,移交‘元老院’派駐警局的聯絡處處理。我們彆越界。”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莊涉川卻站起身,拉住旁邊一位正準備收拾器材的年輕痕跡員:“等等!現場快速熒光胺或魯米諾反應做了嗎?有冇有發現人類血跡?哪怕是微量?”
年輕痕跡員一臉“你又來了”的表情,無奈道:“莊sir,這…您知道的,這類潛血檢測得在全暗環境下做,乾擾才最小。而且於sir都說了移交…”他壓低聲音,“…那邊的事,歸那邊管。咱們流程就這樣。”
於亮將莊涉川拉到一邊,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是又聯想到最近那些失蹤少女的案子,懷疑和這地方有關?甚至…懷疑到赫連洚頭上?”
莊涉川眼神銳利,低聲道:“師父,時間點太巧合了!赫連洚的粉絲後援會經常組織去那些廢棄地點‘探險’,失蹤的幾個女孩都是他的狂熱粉!這座四合院就在名單上!我懷疑…”
於亮厲聲打斷:“懷疑也需要證據!你忘了上次僅憑一點模糊線索就想查赫連洚的後果?上頭直接壓下來,差點讓你停職!他是誰你我都清楚。此事到此為止,按規矩移交——這是命令。”
莊涉川看著師父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片廢墟,最終隻能不甘地握緊了拳,妥協道:“…是,師父。收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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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民宿。
早餐後的廚房瀰漫著食物殘留的油膩氣味和一絲未散的緊張。孔弦正低頭默默收拾著碗筷,水聲嘩嘩作響。
“砰”的一聲,大門被推開,時亞叼著煙,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塑料袋。他一眼瞥見孔弦那依舊紅腫歪斜的鼻梁,在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眉頭立刻擰緊。
“阿弦,你冇去看醫生?”聲音壓著火氣,眼裡卻藏不住心疼。
孔弦嚇得盤子險些滑落,慌忙扶住:“忘、忘了…”
時亞一把拉過他按在凳上,將塑料袋裡的藥倒在桌上——多磺酸粘多糖乳膏、消炎凝膠、布洛芬。他擰開藥膏,指尖沾取,輕柔塗抹在紅腫處。
冰涼的藥膏觸及腫脹的麵板,帶來一陣刺痛,孔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痛痛痛……”眼淚花又在眼眶裡打轉。
時亞吐出一口煙,聲音放軟:“忍著點。”煙霧繚繞中,他忽然感到一陣詭異的寒意,汗毛倒豎——猛地轉頭,隻見尉遲凜朔靜坐一旁,一雙冷眼毫無情緒地注視他們。
“阿弦,”時亞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警惕與挑釁,“這留長頭髮裝藝術家的悶騷大叔誰啊?新來的租客?”
尉遲凜朔的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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