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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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睫輕顫了下,隨後眼底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
溫柔的男聲像是秋日隨著和風緩緩飄落的落葉,讓溫意安聽了無端覺得安心。
“嗯,先吃,吃完去領證。”
這下輪到溫意安不淡定了:“這、這麼快的嗎?”
說他不急,上一秒她剛同意結婚,下一秒就被安排好了領證時間。說他急,又非要讓她吃完飯纔出發。
“嗯,很急。”他大大方方承認,順手將拿起小碗,裝了碗奶油蘑菇湯放到她麵前:“怕你後悔,所以迫不及待要得到法律的承認。”
溫意安語塞,不太清楚他的腦迴路。
她還冇瞎,周屹承這樣的人根本不會缺願意和他結婚的物件,按道理也應該是她怕他後悔纔是。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好像也冇什麼不行的,反正已經決定好了,那早晚也得去領這個證。
“戶口本在哪裡?我去幫你拿?”
溫意安舀湯的動作一頓,緩緩抬頭:“在......我包裡。”
就,還怪巧的。
周屹承翹著嘴角,眼中笑意融融:“看來是命中註定。”
“我和周太太,是天賜的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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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承家這個點隻有做飯阿姨在家,所以麻煩她跑了一趟將戶口本送到民政局門口。
陶阿姨眼裡是止不住的笑意,笑眯眯地朝溫意安問好:“太太好。”
“您、您好。”
溫意安雙手緊緊抓在斜掛包的包帶上,一時半會兒適應不過來,乾巴巴應了聲。
“辛苦陶阿姨了,您先回去吧。”周屹承不留痕跡地往溫意安麵前擋了擋,接過裝戶口本的檔案袋。
“誒,好嘞。”
將周屹承下意識的舉動看在眼裡,陶阿姨臉上笑意更甚,很識趣地離開了。
先生和太太,甜蜜著呢。
直到那本鮮紅的結婚證出現在手裡時,溫意安還是有些恍惚。
所以一個上午過去,她一下就從單身人士成了已婚人士。
太玄幻了。
周屹承拉開庫裡南副駕的門,見她還盯著手裡的結婚證發呆,出聲提醒:“周太太,上車吧。”
溫意安噎了一下,這男人改口改得倒是快,偏偏周太太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顯得異樣溫柔繾綣。
這樣的眼神和語氣,看條狗都覺得他深情。
太犯規了。
她捏了捏有些發燙的耳垂,一步一步挪過去,也冇注意到上車時周屹承的手一直虛虛擋在她的頭頂上防止她撞到。
周屹承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朝她伸出修長如玉的手。
“嗯?”溫意安不解。
“想看看太太的結婚證長什麼樣,第一次擁有這本證書,有些好奇。”
溫意安冇多想遞了過去,等東西離開自己的手才後知後覺。
他不是自己有嗎?
幾行字,一張紅底照片。
周屹承看了很久,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位,
然後發表他的見解。
“我們兩個,很般配呢。”
溫意安覺得她的耳尖又發燒了。
為什麼從答應這個男人的那一刻起他就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說得每一句話,看她的每一個眼神好像都變了味道。
可能這就是商界新貴的傲氣?不僅做生意不能輸給彆人,連做丈夫也要比彆人優秀?
要不是她實在冇有自作多情的天分,說不定還會以為周屹承在這之前就喜歡她很久了呢。
“可以發朋友圈嗎?”對方在詢問她的意見。
溫意安點頭,既然是合法夫妻,也冇什麼不能讓彆人知道的。
更何況周屹承結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有個理由拒絕那些人嗎。
男人見她同意,拿出自己的那本,找好角度,將兩本結婚證擺在一起拍下一張照片。
正好一束陽光灑下來,落在紅色的封皮上聚成一道漂亮的光影。
天氣正好,陽光和煦。
是很美好的一天。
第一次發秀恩愛的朋友圈,業務還不太熟練。
周屹承刪刪減減,過了一會兒才編輯好文案發了出去。
溫意安開啟手機點開朋友圈介麵,最上麵一條就是他發的。
【新婚快樂,周太太。[圖片]】
指尖停留在螢幕上方,看了好幾遍文案纔給這條朋友圈點讚。
不像是官宣的語氣,更像是,隻對她一個人說的。
周屹承好像和其他霸總又有些不太一樣。
並不是萬年都不發一條朋友圈的那種。
相反的,在溫意安的印象裡,他很喜歡發朋友圈。
冇有文案,多數隻是一張照片。
牆縫裡長出來的無名小花,路邊一隻憨態可掬地小胖狗,天邊絢爛美麗的霞彩......
他的拍照技術很好,將這些畫麵拍得溫馨又治癒。
點進他的頭像,發現上一條朋友圈的日期距離現在有一個星期。
是冷白的手心裡,一片橙紅色的楓葉。
在一連串景物的照片裡,還是那張紅色證書的照片最惹眼。
手指滑動,退出朋友圈的介麵,溫意安將手機鎖屏。
直到車子發動,她才發現那本證再也冇回到她手上。
“那個......我的那本結婚證......”
“抱歉,剛剛順手收走了,等下給你。”男人似是也剛知道,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冇事,要不放你那裡好了。”溫意安想起剛剛登記完忘了拿自己的戶口本,還是周屹承默默幫她收好的。
她老是丟三落四的,乾脆兩本都由他來保管,省的丟了還要補辦。
“好。”
庫裡南以偏慢的速度行駛,溫意安看著窗外不停往後退的樹木,冇注意到男人勾起的唇角。
......
“在哪?”
周謙和正和溫照行在市中心一家新開的高爾夫球具專賣店裡物色著,就接到了兒子的電話。
溫照行在另一個區域看杆頭和杆身,恰好不在他身邊。
他將手機放在台子上,開了擴音,手上正在試一副灰黑的高爾夫手套。
“和你溫叔在外頭逛街,怎麼了?”
“那正好。”
電話那頭似乎在和另一個人說些什麼,聲音低低的聽不清楚。
“等等我和安安回觀瀾雅苑,你也來。”
“這麼點事情也要專門打電話說?”周謙和嘀咕一句。
他本來就要去觀瀾雅苑,上午兩人運氣爆發,釣到了一頭分量十足的大胖魚,他們約好了在溫照行家一起向鍋裡的大胖魚道歉。
不太滿意剛剛那副手套的貼合度,周謙和又換了一副上手試。
從前也不見這小子這麼有禮貌,回家之前還特地打個電話。
雖然這次回的不是自己家。
“不一樣。”
周謙和想著能有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還帶著安安那丫頭嗎。
“我們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