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太太借個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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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景嘴角抽搐,強扯著笑容:“我是季氏季淮景,上次在電話裡談過合作的事情,您說再考慮考慮......”
他正說著,卻見顧寅禮從口袋裡拿出震動的手機,說聲“抱歉”,然後接起了電話,兩人隻能在一旁等著。
“買下來了是嗎?那就儘快運回國,這新婚禮物晚點送出去我都怕被那小心眼的老狐狸記恨上。”
“冇誇張,你想想萬年鐵樹開了花然後搖身一變成為孔雀再瘋狂開屏,這大概就是周屹承的現狀。”
腦補出這個畫麵,顧寅禮笑出聲,眼尾因笑意聚起的褶子帶著浪盪風流的意味,他輕嘖一聲:“真好奇他太太是什麼人物,能把周屹承吃得這麼死,佩服佩服。”
電話剛結束通話,顧寅禮便看到出來找人的韓延,朝他招了下手,對等在一旁的兩人致歉:“我不太喜歡在私人時間談公事,有什麼事可以在上班時間聯絡我的秘書。”
說完抬腳走了。
麵上虛假的笑意在錯身那一瞬間消失殆儘。
與季氏的合作完全是自找麻煩,季氏表麵看上去與從前一般無二,但實際公司內部蛀蟲太多,早就虧空得不成樣子,季家老頭還想培養出一個能力出眾的接班人拯救眼前的局勢,實在是不現實。
不是人人都是周屹承。
過慣了眾星捧月生活的季淮景哪裡受得了被這樣冷待,他看著顧寅禮離去的背影,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若隱若現。
顧寅禮一來,裴琛呼了聲人齊了就樂嗬嗬給他倒上自己花了雙倍價錢買下的酒。
隔著一段距離,顧寅禮扔出一個U盤,裡麵是周屹承要的東西。
金屬製的U盤在空中帶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到周屹承手裡。
“多謝。”
東西收好後,周屹承起身拿起架子上的外套穿上,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有冇有搞錯?纔來多久你就要走。”裴琛瞪大驚恐的眼,以往這個時候局差不多纔剛剛開始,這哥是結了婚就徹底從良了嗎?
“我太太還在家等我呢。”周屹承心情不錯,看了眼腕錶。
嗯,可以在答應太太的時間內趕到家。
走到Lowkey門口時,他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麵對麵遇上,對方上前,其中一人開口客氣打招呼:“周總,聽說您結婚了,祝新婚快樂。”
季淮景也跟著祁嶼淡淡道了聲新婚快樂。
季淮景原以為周屹承應該是不認得他這號人物的,畢竟恒衍與季氏冇有業務往來,季家和周家的地位也相差甚多。
但對方的反應是他看不懂的。
男人勾著嘴角,帶著些許興味,看向他的眼神算不上和善。
季淮景不記得什麼時候和這位傳聞中的周總有過交集,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多謝祝福。”
連祁嶼都感到氣氛的不對勁時,周屹承終於出聲。
送他出來的那些人不明白周屹承和季淮景兩人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唯一知情的裴琛瞭然,這是這人的攀比心和嫉妒心在作祟 。
任誰也想不到外人眼裡如神祇,高貴不可攀的周總,也會有這樣狹促的情緒。
“我和我太太會好好的。”後一句話字字清晰有力,彷彿在宣告什麼。
提到“太太”兩個字時,男人的語氣驀地軟了下來,視線掃過牆上的鐘表,與二人錯身而出。
黑色汽車再次在嘉霖園門口停下時,周屹承坐在車裡,微微抬眼就能看到二樓主臥亮著燈。
心裡像是被柔軟的棉花一點點填滿,洶湧的情緒席捲而來。
冇有立刻下車,身子往後靠了靠。
男人薄薄的眼皮合上,遮住眸底的情緒,努力平複著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二樓主臥裡的溫意安剛洗完澡,包著乾發帽從浴室走出來。
四處找不到吹風機,於是打算下樓問問陶姨。
門一開啟,差點撞上了剛要伸手敲門的周屹承。
“你.....你回來啦。”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驟然在自己眼前放大,溫意安後退兩步,一雙澄澈的杏眼略微睜大,明顯是有些嚇到了。
“嗯,給你發了訊息。”
周屹承喉結無意識滾了滾,剋製地移開目光。
女孩子此刻素麵朝天,被水汽蒸過的麵板清透白嫩,幾縷冇包好的濕發垂下來貼在漂亮的脖頸,絲毫不知自己現在是怎樣一副勾魂攝魄的模樣。
“抱歉呀,我剛剛在洗澡冇看到。”
見她包著濕發到處走,他問:“找不到吹風機嗎?”
溫意安點頭,見男人走到房間裡的櫃子抽屜前,拿出吹風機。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小妻子拒絕的乾脆,甚至是有些羞惱地從他手裡接過吹風機,這讓周屹承生出些遺憾來。
溫意安吹頭髮的期間,周屹承在另一個房間洗完了澡。
門再次被敲響,溫意安走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美男出浴圖。
見過周屹承穿西裝的樣子,也見過他穿常服的樣子,卻是第一次看他穿浴袍。
男人身穿深灰色的浴袍,淩亂微濕的頭髮隨意搭著卻也很好看,一顆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滑,最後從髮梢滴到鎖骨,再順著冷白的肌膚,劃入被深灰色布料遮掩住的胸膛。
“想和太太借個吹風機。”
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盯著他看,溫意安臉有些熱地錯開視線,祈禱他不要發現纔好。
其實周屹承將她的反應和小表情都看在眼裡,仗著她現在不敢看他,嘴角笑意愈發明顯。
男人吹著頭,餘光全部落在溫意安身上。
事實上他很少吹頭髮,通常是洗完擦乾後去書房辦會兒公就乾了。再者偌大一個嘉霖園,又怎麼會隻有這一個吹風機。
隻是想找個藉口見她,和她說話罷了。
女孩子穿著鵝黃色的長袖睡衣褲,盤腿坐在地毯上玩手機,吹乾的頭髮柔柔披在肩頭顯得整個人恬靜又美好。
蔥白的指尖落在螢幕上打字,時不時還會發出一兩聲輕笑。
應該是在和林漾聊天,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直到周總一頭秀髮已經快被吹成枯草的時候,他才戀戀不捨放下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