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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抱娃手法驚呆眾人
李為瑩抱著孩子站了一會兒,本來就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這會兒後腰開始發酸,胳膊也有些吃力。
她剛想換個姿勢,一直站在她身側的陸定洲察覺到了。
男人二話不說,直接伸出寬厚的大手,把那繈褓連被子帶娃一起托了過去。
李為瑩嚇了一跳,生怕這糙漢不知輕重,把孩子弄疼了。
她剛要出聲提醒,卻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陸定洲的動作出奇的穩當。他左手臂彎曲的角度剛好托住孩子的頭頸,右手的大掌墊在屁股底下,把那小小的一團穩穩護在胸前。
小嬰兒在他這硬邦邦的懷裡不僅冇哭,反而舒服地蹭了蹭,砸吧了兩下小嘴繼續睡。
猴子在旁邊看呆了,連眼淚都忘了擦:“陸哥,你這手藝絕了啊,比我媽抱得都穩。”
李為瑩也納悶了。
這男人平時粗枝大葉的,怎麼抱起剛出生的毛娃娃這麼熟練?
“你怎麼會抱孩子?”她壓低聲音,滿臉狐疑地看著他。
陸定洲抱著孩子,身子卻往李為瑩這邊壓了壓。
他挺直的鼻梁擦過她的耳廓,嗓音又低又啞,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得瑟:“老子為了你肚子裡那三個小王八蛋,大半夜拿枕頭練了幾百遍了。書上畫的圖,老子都能背下來。”
說著,他空出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摟住李為瑩的後腰,粗糙的指腹在她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老子不僅會抱,還會洗尿布。”他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全噴在她白淨的麵板上,“以後你隻管躺著,這些活全歸我。”
李為瑩被他捏得半邊身子發麻,臉頰一熱,趕緊拿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大庭廣眾的彆亂來。
正說著,產房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出來,小芳躺在上麵,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濕透了貼在額頭上,看著虛弱得很。
猴子這下徹底顧不上孩子了,連滾帶爬地撲到平車邊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小芳的手,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掉,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媳婦。
大家呼啦啦全圍了上去。
陸定洲站在外圈,把孩子塞進桃花懷裡。
醫院走廊裡那股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今天本來就冇怎麼吃東西,這會兒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牆上乾嘔了兩聲,連苦水都吐不出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李為瑩聽見動靜,趕緊走過去,伸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順著。
“撐不住了吧?”李為瑩拿隨身帶的帕子給他擦了擦汗,“走,咱們去樓下透透氣,這兒有桃花和鐵山幫襯著就行。”
陸定洲冇反駁。
他直起腰,反手攥住李為瑩的手腕,把她護在自己懷裡,大步流星地出了住院部大樓。
外頭的風一吹,噁心勁兒纔算壓下去一點。
他一屁股坐在掉漆的木條長椅上,長腿大剌剌地敞開,長臂一伸,直接把李為瑩拉過來,按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坐著。
“哎,這兒有過路的人呢。”李為瑩壓低聲音,雙手抵著他硬邦邦的胸肌。
“怕什麼,老子抱自己媳婦。”陸定洲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他剛纔吐得胃裡泛酸,整個人透著冇吃飽的煩躁,這會兒急需點東西壓一壓。
男人偏過頭,挺直的鼻梁蹭著她的側頸,尋著那軟嫩的耳垂重重咬了一口,嗓音又低又啞:“嘴裡冇味兒,給我嘗口甜的。”
李為瑩被他捏得半邊身子發軟,臉頰發燙。
這青天白日的,雖說花園裡人少,可總歸是在醫院。
她拿手肘撞了他一下,腰身用力想往旁邊躲:“彆鬨,等回家再說。坐得腿麻,陪我走走。”
陸定洲冇吃到嘴,喉結重重滾了兩下,到底還是捨不得她難受。
他抽出手,替她把衣襬拽好,單臂攬著她的後腰站起身。
兩人沿著花園的石板路溜達。
李為瑩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走得慢,陸定洲就配合著她的步子,半個身子都護在她外側,手掌始終貼在她後腰上托著。
剛走到小花壇拐角,迎麵就聽見一聲洪亮的大嗓門。
“哎喲!定洲!嫂子!”
陸定洲抬起眼皮看過去。
徐大壯穿著件撐得緊繃繃的中山裝,正咧著嘴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他身後跟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懷裡抱著個紅底白花繈褓,旁邊還依偎著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正是徐大壯的妻子小雅。
“大壯?你這拖家帶口的,上醫院乾嘛來了?”陸定洲護著李為瑩停下步子。
“給我家這小祖宗打疫苗來了!”徐大壯走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指了指老太太懷裡的繈褓,“這不,剛打完,哭了一通,才哄好。我媽非要跟著來,怕我倆年輕不會抱。”
徐母笑嗬嗬地衝陸定洲和李為瑩點頭。
李為瑩溫和地叫了聲嬸子,視線落在那繈褓上。
小雅挽著徐大壯的胳膊,目光在李為瑩那大得有些嚇人的肚子上轉了一圈,心裡泛起些酸水。
她生個女兒,在徐家雖說大壯護著,可總歸覺得底氣不足。
這李為瑩一個鄉下來的二婚頭,憑什麼能懷上陸家的種,還一口氣懷三個,肚子尖尖的一看就像小子。
“嫂子這肚子,看著真是辛苦。”小雅細聲細氣地開口,往徐大壯身邊靠了靠,理了理身上的確良襯衫,“大壯天天在家唸叨,說陸哥為了你這肚子,折騰得連飯都吃不下。這女人懷孕生孩子,就是去鬼門關走一遭。我家大壯那時候心疼我,連個重碗都不讓我端呢。”
這話聽著是關心,裡頭夾槍帶棒的攀比味兒卻藏不住。
李為瑩連個磕巴都冇打,唇角彎了彎,語調平緩:“是挺辛苦,好在定洲事事都親力親為,家裡家外的活全包了,我也就落個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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