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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索吻
天還冇大亮,王家院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桃花跟陣紅旋風似的捲進來,手裡還端著個冒著熱氣的大笸籮。
鐵山跟在她後頭,眼底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平時走起路來像鐵塔似的漢子,今天腳步居然都有點發飄。
偏偏桃花麵色紅潤,嗓門洪亮,精神得像是能直接去後山打兩隻老虎。
李為瑩正坐在炕沿邊穿鞋,見狀狐疑地看了桃花一眼。
到底是昨晚冇成事,還是桃花的身體素質真就這麼逆天?
猴子蹲在爐子邊烤手,看見這兩人,嘴欠的毛病立刻犯了,咧著嘴樂:“鐵山哥,你這塊頭白長了啊?怎麼新婚頭一天,桃花起得比雞還早?你看著倒像是被吸了陽氣似的。”
鐵山那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蒲扇大的手撓著後腦勺,結結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桃花一聽就不樂意了,把笸籮往桌上重重一頓:“放你孃的屁!俺家鐵山厲害著呢!昨晚炕蓆都快讓他折騰碎了!是俺底子好,恢複得快。你當誰都跟你似的,乾巴瘦的冇二兩肉,風一吹就倒!”
這虎狼之詞一出,屋裡瞬間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小芳在一旁羞得捂住了臉。
陸定洲正拿著搪瓷缸子給李為瑩兌溫水,聞言低嗤一聲,走過去把缸子塞進李為瑩手裡:“喝你的水,彆聽她瞎咧咧。”
桃花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轉身湊到李為瑩跟前:“嫂子,我怕你們走太早,趕不上送,天冇亮就把鐵山踹起來烙餅了。你們帶在路上吃。”
吃了早飯,收拾整齊,陸振國和猴子開車,帶著小芳走公路回京城。
陸定洲護著李為瑩坐火車,李穗穗也是坐火車,隻不過她要回南邊。
火車站人群熙熙攘攘,桃花硬是憑著一身蠻力,在前麵開出一條道,把他們送到了檢票口。
風把李穗穗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她緊了緊圍巾,懷裡抱著那幾本複習資料,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文元。
陸文元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兜裡,手指在裡頭無意識地摩挲著,鏡片後的眼神有些躲閃。
“我上車了。”李穗穗看著他,眼睛在灰撲撲的站台上顯得格外亮,“你回去也好好唸書。”
陸文元耳根泛起淡淡的紅,喉結滾了滾:“嗯。你路上當心,複習彆太熬夜,注意身體。”
李穗穗唇角彎了彎,突然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等我考上京大,去京城找你,你可彆裝不認識我。”
“不會。”陸文元答得極快,連停頓都冇有。
似乎覺得自己的反應太急切了些,他又低頭推了下眼鏡,掩飾眼底的慌亂。
李穗穗冇再逗他,轉身擠進了南下的那趟列車。
汽笛聲長鳴,一南一北兩趟火車順著鐵軌轟隆隆地開動。
回到京城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剛推開院門,秦老太太就已經拄著柺杖站在正屋門檻邊等著了。
她大老遠從大院趕過來,就是為了第一時間看看李為瑩。
“哎喲,我的乖乖。”老太太上前一把拉住李為瑩的手,上下打量,“這大老遠坐火車的,累壞了吧?肚子有冇有不舒服?”
陸定洲把手裡的行李隨手往地上一扔,攬著李為瑩的腰,把人扶到鋪了厚墊子的太師椅上坐下。
“奶奶,您就彆跟著瞎操心了。我一路當祖宗似的護著呢。”陸定洲揉了揉眉心,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倦意,“您先讓她歇會兒,我打盆熱水給她擦擦身子。”
老太太連連點頭。知道自己孫子疼媳婦,也不多待,叮囑李為瑩好好休息後,便在保姆的攙扶下回了大院。
門一關,屋裡隻剩下他們倆。
爐火燒得極旺,把北方的嚴寒徹底擋在了窗外。
陸定洲端著半盆冒著熱氣的水走過來,單膝跪在李為瑩麵前,二話不說就伸手去解她的棉衣釦子。
“我自己來”李為瑩臉頰微熱,伸手想去擋他的動作。
“你老實待著。”陸定洲一把扣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利落地將她的外套褪下。
他擰乾熱毛巾,帶著掌心的溫熱,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輕擦。
男人的呼吸不受控製地沉了幾分,目光暗沉沉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纔出去幾天,怎麼覺得又大了一圈。”他把毛巾隨手扔進盆裡,寬大的手掌覆在那塊柔軟上,拇指帶著薄繭,不輕不重地揉著。
李為瑩被他摸得腰窩發酸,半邊身子都軟了,咬著唇往後躲:“你彆亂動,癢”
“哪兒癢?”陸定洲抬起眼皮,眸子裡的火光毫不掩飾,嗓音壓得極低,透著股混不吝的痞氣,“是這兒,還是彆處?”
“陸定洲!”李為瑩臉紅得快滴血了,氣急敗壞地拿腳尖踢他的小腿。
陸定洲不僅冇躲,反而順勢握住她的腳踝。
她的腳生得小巧白皙,他直接把那隻腳塞進自己衣服裡,貼著滾燙的腹肌暖著。
“老子都快憋瘋了,你還踢我。”他盯著她的眼睛,“要不是得準備過兩天開工出車,我今天非把你按在這炕上折騰不可。”
李為瑩被他這話燙得心口直跳,掙了掙腳踝冇掙開,隻能軟著嗓子催他:“你快點擦,身上涼。”
陸定洲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到底冇捨得真鬨她,三兩下替她擦拭乾淨,扯過厚實的棉被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直接塞進了被窩裡,隻露出一張白淨泛紅的俏臉。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軍大衣套上,準備出門去運輸公司。
臨到門邊,他又折了回來,雙手撐在李為瑩身側,俯下身,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凶悍又霸道,帶著壓抑多日的渴望和強烈的佔有慾,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吞冇。
親得李為瑩喘不過氣,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衣襟。
好半晌,陸定洲才戀戀不捨地退開,拇指重重擦過她微腫的唇瓣。
“乖乖在家睡覺。”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慾念,“等老子跑完這趟車回來,連本帶利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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