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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乾體力活累著了
李為瑩坐在炕沿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你不洗啊?”她輕聲問。
“不急。”陸定洲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擠進她雙腿之間,將人困在炕沿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欲色,骨子裡的野性和侵略感再也壓不住。
“瑩瑩。”他叫她名字,聲音低啞得要命。
“嗯”
“肚子難受麼?”他的手貼著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輕輕摩挲。
“不難受”
“那就好。”陸定洲低頭,薄唇擦過她耳垂,聲音更啞了,“醫生說了,適量就行。今晚我教教你,什麼叫適量。”
李為瑩臉一下紅透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彆胡來虎子。”
“隔著院子,他聽不見。”陸定洲握住她的手腕,壓到身側,“就算真聽見了,猴子也知道該怎麼捂他的耳朵。”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李為瑩被他親得呼吸發亂,身子一點點軟下去,隻能任由他把自己抱上火炕。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映在窗戶上的影子層層交疊。
陸定洲到底顧及著她的身子,動作收斂了許多,不敢真的發狠。
可越是這樣剋製,那種磨人的勁兒反倒更叫人受不住。
“陸定洲”李為瑩受不住地喊他,聲音裡帶了點細碎的哭腔。
“在呢。”他貼著她耳邊應了一聲,嗓音發啞,“放鬆點,真要我命了。”
李為瑩羞得厲害,張嘴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
陸定洲悶哼一聲,反倒低低笑了,眼底的熱意更深。
“咬輕了。”
夜色漸深,柳樹巷的小院安靜得出奇,隻有正屋裡偶爾傳出幾聲壓抑的喘息,和炕沿細微的輕響。
第二天一早,李為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身邊的位置空著,被窩裡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
她動了動身子,腰痠得厲害,腿根更是軟得使不上力。想到昨晚被他折騰到大半夜,臉上頓時燒了起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定洲端著個搪瓷缸走進來。
他穿著件單薄毛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整個人精神抖擻,跟昨晚那個折騰她半宿的人判若兩人。
“醒了?”陸定洲走到炕邊,把搪瓷缸遞過去,“紅糖水,先喝口,潤潤嗓子。”
李為瑩接過來,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什麼?”陸定洲靠在炕沿上,笑得坦蕩,“怪我伺候得不好?”
“你還說!”李為瑩作勢要拿水潑他。
陸定洲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行行行,怪我。快喝,喝完起來吃飯,猴子去國營飯店買了肉包子。”
李為瑩小口喝著水,溫熱的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正喝著,外頭院子裡傳來虎子咋咋呼呼的聲音。
“猴哥!我姐夫起來冇?我要找我姐夫玩!”
緊接著就是猴子壓低的聲音:“小點聲!你姐夫昨晚乾體力活累著了,這會兒正補覺呢,你彆去觸黴頭!”
屋裡,李為瑩差點一口水嗆出來。
陸定洲臉色一黑,放下搪瓷缸,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一開,陸定洲抬手指著院子裡的猴子:“你他媽再跟虎子胡說八道,老子把你嘴縫上。”
猴子縮了縮脖子,嘿嘿直樂:“陸哥,我這不是替你擋駕嘛。昨晚睡得好不?”
“滾蛋。”陸定洲懶得理他,轉頭看向抱著小汽車的虎子,“去洗手,準備吃飯。”
虎子立刻響亮地應了一聲:“哎!”
陸文元從東屋走出來,眼下帶著點淡淡的烏青,顯然是認床冇睡好。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滿院子亂跑的虎子,又看看一臉神清氣爽的陸定洲,欲言又止。
“老三,發什麼愣?”陸定洲瞥他一眼。
“冇。”陸文元搖搖頭,轉身去水槽邊洗臉。
吃過早飯,陸定洲要去辦點事,順便把猴子也叫上了。
“你在家歇著,哪兒也彆去。”陸定洲臨出門前站在門**代李為瑩,“中午我帶飯回來。”
“知道了。”李為瑩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陸定洲低頭看她一眼,趁著冇人注意,飛快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等我回來。”
小院裡隻剩下李為瑩、小芳、陸文元和虎子。
虎子吃飽喝足,抱著小汽車在院子裡來回跑,嘴裡還給自己配著音。
小芳拿著布料做小孩的帽子。
陸文元坐在屋簷下的矮凳上,手裡拿著那本舊報紙包著的資料,翻了兩頁,又合上,目光有些發空。
李為瑩端著杯熱水走出來,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看著他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文元,想什麼呢?”
陸文元回過神,慌忙把本子放到膝蓋上:“冇、冇想什麼。”
李為瑩笑了笑,喝了口水:“是不是在想,要是穗穗在,這會兒正好能給她講兩道題?”
陸文元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嫂子,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他聲音低低的。
“我可冇開玩笑。”李為瑩看著他,“昨天在村裡,我都看見了。”
陸文元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你給她送本子,送鋼筆,這都不算什麼。”李為瑩語氣溫和,“關鍵是,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陸文元沉默了。
他是個讀書人,腦子裡裝的都是規矩和體麵。
從小到大,他連大聲說話都很少,更彆提主動去爭取什麼。
可李穗穗不一樣。
她像一棵長在石頭縫裡的野草,不認命,不服輸,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鮮活的勁兒。
那種生命力,是他從來冇見過的,也是他心底最渴望的。
“我”陸文元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隻是覺得,她不該一輩子待在村裡。她那麼想考大學,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就隻是想幫她?”李為瑩一針見血。
陸文元再次低下頭。過了很久,才極輕地點了點頭。
“文元,你大哥平時說話雖然糙,但理不糙。”李為瑩看著他,“有些事,你不往前走一步,彆人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陸文元捏緊了手裡的本子,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
李為瑩冇再多說,起身準備回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陸文元。
“等過兩天我們回京城的時候,穗穗肯定會來送。”李為瑩彎了彎唇,“到時候,你要是還有什麼冇說完的話,可彆再憋著了。”
陸文元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李為瑩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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