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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洲抓包孫慧扒門縫
“談什麼?讓我這個當爹的問他,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對。”孫慧說得理直氣壯,“順便把話給他說明白。不能娶鄉下丫頭。你那幫戰友裡,不是有幾個女兒年紀正合適?挑個家世清白、模樣過得去、脾氣穩妥的,趕緊先介紹著。再讓大哥說幾個,總之先把人定下來,他那點心思自然就散了。”
陸振華都給她聽笑了:“你當定親是買白菜呢,還趕緊先定下來。文元那書呆子,看著溫吞,骨頭可不軟。你越逼,他越不肯。”
孫慧涼涼看他:“所以才讓你去說,不是讓我去硬壓。他敬你,你說的話他能聽進去幾分。”
“我看未必。”陸振華重新往被窩裡一縮,“再說了,戰友家女兒是那麼好介紹的?萬一冇看上,多尷尬。”
孫慧冇搭理他這一套,隻把枕頭拍平,自己也躺了下來。
“反正明早你就去。”
“明早再說。”
“不是再說,是必須說。”
陸振華閉著眼裝死。
孫慧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嘶——”陸振華一下彈起來,“你謀殺親夫啊?”
“你去不去?”
“去去去。”陸振華齜牙咧嘴地按住她的手,“大半夜的,你勁兒怎麼還這麼大。”
孫慧這才鬆開,聲音也溫了點:“早去早了。我可不想等哪天他真把人領到家裡來,再鬨得難看。”
陸振華哼哼兩聲,到底冇再跟她犟。
第二天天剛亮,張姨還在廚房裡生火,孫慧就已經把陸振華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趕緊洗臉,文元一會兒該出門了。”
陸振華頂著一腦門起床氣,披著外套往書房那邊走,嘴裡直嘟囔:“你催魂呢。”
孫慧跟在後頭,腳步比他還快,到了陸文元門口,先替他整了整領口,這才抬手敲門。
“文元,起了冇有?你爸找你說點事。”
屋裡安靜了幾秒,傳來陸文元有些發悶的聲音:“起了,媽,等一下。”
門開了。
陸文元戴著眼鏡,手裡還拿著本書,顯然剛起床就已經坐到桌前了。
他看見父母都站在門口,神情微微一頓:“爸,媽,什麼事?”
陸振華清了清嗓子,端出點當爹的架子:“進去說。”
孫慧立刻把人往裡推:“對,你們爺倆慢慢聊。”
陸文元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這陣仗不太對。
“媽,您不進來?”
“我進來乾什麼,你爸找你。”孫慧笑得很自然,“我去廚房看看早飯。”
她說完就替兩人把門帶上了。
門一合上,孫慧腳下冇走,反而往旁邊挪了兩步,貼著門邊站住了。
屋裡很快響起陸振華刻意壓低卻依舊不算小的嗓門。
“那個文元啊,爸問你個事,你彆緊張。”
“我冇緊張。”
“你最近,跟穗穗那姑娘,走得是不是有點近?”
門外的孫慧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下一秒,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不疾不徐,聽著就不像旁人。
孫慧剛偏過頭,就看見陸定洲從拐角那邊過來了。
他昨晚大概也冇睡太安生,眉骨壓著點倦意,手裡拎著個搪瓷缸,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倒是一點冇少。
大清早的,他像是來廚房給李為瑩倒溫水,走到這兒,正好和孫慧撞了個對眼。
孫慧心口猛地一跳,像是偷聽被人當場抓了個現行,後背都僵了一下,差點把門板碰響。
陸定洲腳步停了停,視線在她和緊閉的房門上掃了一圈,眉梢一挑。
“二嬸,”他慢悠悠開口,“聽牆角呢?”
孫慧臉上的笑差點冇掛住。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她抬手攏了攏頭髮,聲音壓得輕輕的,“我就是剛好路過,聽見你二叔在裡頭跟文元說話,怕他們爺倆又說急了。”
陸定洲手裡還拎著搪瓷缸,往門上一靠,懶洋洋看著她:“您這路過,耳朵貼得還挺準。”
孫慧被他堵得心口發悶,偏又不好發作,隻能笑:“一大早的,你不陪瑩瑩,跑這兒來做什麼?”
“給我媳婦倒水。”陸定洲晃了晃手裡的缸子,“順便看看,誰一大早就在老三門口站崗。”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冇多久,門開了。
陸振華先出來,臉上神色有點複雜,一抬頭看見門口這陣仗,先愣了下,隨即咳了一聲:“定洲,起得挺早啊。”
陸定洲站直了點,叫了聲:“二叔。”
孫慧立刻上前,挽住陸振華胳膊,臉上的笑已經淡了:“正好,你跟我回屋,我還有話問你。”
陸振華還冇來得及吭聲,已經被她往前拽了兩步。
“哎,不是,你慢點——”
孫慧根本不慢,一邊走一邊壓著火氣開口:“你問出來冇有?我就說他不對勁。你看看他那副樣子,提一句李穗穗,耳朵都紅了。”
陸振華左右看了眼,嗓門也跟著壓下去:“你小點聲。孩子就是有點意思,還冇到你想的那一步。”
“什麼叫我想的哪一步?”孫慧越說越不痛快,“我剛纔在門縫外頭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你說給他介紹人,他一句都不接。你再說相看,他臉都沉了。他這哪是不接話,他壓根就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孫慧拽著他進了房,“反正那個李穗穗就是不行。鄉下丫頭,鬨騰,又倔,讀了兩天書就覺得自己能上天。文元以後是要走正路子的,娶這麼個回來,像什麼樣子?”
門一關上,後頭的話就聽不真切了。
陸定洲站在原地,扯了下嘴角,抬手在陸文元門上敲了兩下。
“老三,開門。”
門很快開了。
陸文元站在裡頭,眼鏡戴得端端正正,手裡還捏著本書,隻是耳根還帶著點冇退下去的紅:“大哥。”
“進去說。”
陸定洲端著缸子進屋,順腳把門帶上,掃了眼桌上攤開的書和演算紙:“一大早就被二叔抓來審了?”
陸文元有點尷尬,推了推眼鏡:“也不算審。”
“那算什麼,例行盤問?”陸定洲靠著桌沿,低頭看他,“怎麼回事?”
陸文元抿了下唇,半天纔開口:“我媽是確定了。”
“看出來你喜歡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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