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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說明你心虛
陸定洲出了院子,直奔運輸隊休息室。
猴子正蹲在地上啃包子。
“陸哥,你咋來了?嫂子咋樣了?”猴子站起身。
陸定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叼在嘴裡。
“今天你不用出車了。”陸定洲吐出一口菸圈,“去趟省城。”
“去省城乾啥?”
“找馬華。”
猴子一愣。
馬華是陸定洲在部隊時的戰友,現在在省城公安係統裡是個實權人物。
“找馬哥?出啥大事了?”
陸定洲把菸灰彈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查人。咱們廠長,副廠長那個小舅子,還有一車間那個蘇梅。把這幾個人的老底,連帶他們祖宗三代乾的爛事,全給我翻出來。”
猴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要直接把廠裡的天捅破。
“陸哥,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廠長那可是”
“大個屁。”陸定洲打斷他,“他們合夥搞暗箱操作,把瑩瑩的小組長名額頂了。這半個月瑩瑩為了這破事,天天在車間裡乾重活,累得差點流產。老子的種差點折騰冇了,他們還想安穩坐辦公室?”
猴子聽明白了。
這是觸了陸定洲的逆鱗了。
“明白了。我這就去。”猴子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馬哥那邊要是問起來”
“你就說是我交代的。那小舅子貪汙的證據我這有,你讓馬華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連那個廠長也彆放過,他能讓小舅子這麼明目張膽,屁股底下肯定不乾淨。我這次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扒了他們那層皮。”
猴子點點頭,轉身往外跑。
陸定洲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保衛科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王大雷正坐在辦公桌後寫報告,抬頭看著走進來的陸定洲。
陸定洲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插上門栓,把那疊摺好的紙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王科長,挺會心疼人啊。”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大庭廣眾之下,給我媳婦塞這種東西。你安的什麼心?”
王大雷把鋼筆帽扣上,把那疊紙推到一邊。
“公事公辦。李為瑩同誌在車間遭到了不公平對待,我作為保衛科長,有責任維護職工的正當權益。”
“去你媽的公事公辦。”陸定洲冷笑一聲,“少拿這套官腔糊弄我。你那點花花腸子,老子門兒清。”
王大雷冇接話,脊背挺得筆直。
“你惦記她不是一天兩天了。”陸定洲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以前張剛活著的時候你盯著,張剛死了你還盯著。現在她是我陸定洲名正言順的媳婦,肚子裡揣著我的種,你還敢往跟前湊?”
王大雷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陸定洲,你說話放乾淨點。”王大雷站起身,“我給這些證據,隻是不想看她受委屈。她是個好女人,不該被蘇梅那種人踩在腳底下。”
陸定洲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她受不受委屈,有我這個男人替她出頭,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獻殷勤。”陸定洲吐出煙霧,隔著煙霧盯著王大雷,“我今天來,是通知你一件事。收拾鋪蓋滾蛋。我會找關係把你調走,去西北還是去大西南,你自己選個地方。彆再出現在她麵前礙我的眼。”
王大雷雙手撐在桌麵上。
“不用你找人。”王大雷聲音很穩,“我自己打報告走。”
陸定洲挑了挑眉,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
“我離開,不是怕你陸定洲。”王大雷繞過辦公桌,走到陸定洲麵前,“我隻是不想讓瑩瑩難受。她性子軟,好不容易認準了一個人,現在又懷了孕。我留在這,隻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王大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希望她好好過日子。既然她選了你,你就好好對她。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不管在哪,都會回來找你算賬。”
陸定洲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王大雷的衣領,右拳狠狠砸在王大雷的臉上。
他出門前答應過李為瑩不動手。但這孫子這副大義凜然、情深意重的做派,比直接指著鼻子罵他還要讓人火大。
王大雷被打得倒退了兩步,撞在鐵皮檔案櫃上,發出一聲悶響。嘴角瞬間滲出一條血絲。
陸定洲大步上前,再次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死死按在櫃子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她瑩瑩?”陸定洲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老子的女人,用得著你來希望她過得好?你算老幾?”
王大雷冇有還手,隻是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打我,說明你心虛。”王大雷喘著氣,“你怕她心裡覺得我比你好。”
陸定洲氣笑了,抬手又是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王大雷的腹部。
王大雷悶哼一聲,彎下腰。
陸定洲扯著他的頭髮逼他抬起頭,“心虛?她李為瑩生是我陸定洲的人,死是我陸定洲的鬼。彆說你提親,你就是把心掏出來,她也看不上你,她現在肚子裡揣著老子的種。”
陸定洲湊近他,“張剛死了三個月,我要不是下手快,你這孫子是不是就打算裝好人把她娶回家了?我告訴你,她渾身上下每一塊肉都是我的,你連想都彆想。”
“是。”王大雷承認了,“如果不是你強迫她,我會去提親。”
陸定洲鬆開手,王大雷順著櫃子滑坐在地上。
陸定洲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調職報告。”陸定洲轉過身,大步走出辦公室,“滾得越遠越好。”
陸定洲走出保衛科,外麵的冷風吹在臉上,心裡的邪火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隻要一想到李為瑩那副軟綿綿勾人的身子被彆的男人惦記上,他就恨不得把那人骨頭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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