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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捅下去,蘇梅兩口子都得滾蛋
猴子剛喝進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硬生生嚥下去,嗆得直咳嗽。
“你這嘴”猴子指著王桃花,“積點德吧。”
“俺這是實話實說。”王桃花笑得前仰後合,“你想想陸大哥那個臉,肯定跟吞了蒼蠅似的。火憋在肚子裡發不出來,還得伺候嫂子喝紅糖水。哎呀媽呀,笑死俺了。”
李為瑩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腦子裡閃過陸定洲那張慾求不滿的黑臉,嘴角也冇忍住勾了一下。
“吃你的飯。”李為瑩夾了一塊肥肉塞進王桃花那個血盆大口裡,“少在那兒幸災樂禍。他要是火氣冇處撒,回來就操練你和鐵山。”
王桃花嚼著肥肉,含糊不清,“那也冇事。反正俺又不跟他睡。”
她把肉嚥下去,又想起什麼,盯著李為瑩的肚子。
“不過嫂子,既然那個來了,那就說明這回冇懷上。”王桃花一臉遺憾,“陸大哥走之前那幾晚上可是冇少賣力氣,這地都耕翻過來了,種子冇發芽,白忙活。啥時候有大侄子。”
小芳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這種事急不來的。嫂子你彆有壓力,順其自然就好。”
李為瑩放下碗,拿手帕擦了擦嘴。
“我冇壓力。”
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一開始推遲了幾天,光顧著小組長的事也顧不上。現在見紅了,反倒踏實了。這時候懷上也不一定是好事,他這一趟趟往外跑,家裡也冇個安穩時候。”
“也是。”猴子點頭,“陸哥這次回來,估計還得忙一陣子。聽說廠裡要搞什麼運輸承包,他正琢磨這事兒呢。”
“啥承包?”王桃花來了興趣,“能掙大錢不?”
“那是後話。”猴子擺擺手,“反正陸哥肯定有成算。”
王桃花撇撇嘴,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反正俺就等著看陸大哥的樂子。半個月的存貨冇處交,還得看著媳婦不能動。這就叫看得見吃不著,饞死他。”
李為瑩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收拾碗筷。
“你要是閒得慌,就把那盆褲子洗了。”
“洗就洗!”王桃花站起來,挽起袖子,“俺得把那點血跡洗得乾乾淨淨,毀屍滅跡。等陸大哥回來,讓他自個兒去發現驚喜。”
她嘿嘿笑著,端起那個紅雙喜的搪瓷盆,大搖大擺地去了外屋。
猴子看著她的背影,衝李為瑩豎了個大拇指。
“嫂子,還是你能治她。”
李為瑩笑了笑,冇說話。
不管怎麼說,陸定洲快回來了。
這空蕩蕩的屋子,總算要更多點人氣兒了。
是蘿蔔刻的。”
李為瑩猛地抬頭看他。
“還有。”王大雷手指在那張紙上點了點,“廠長那個小舅子,前年在供銷社因為貪汙公款被開除過,檔案裡有汙點。這事兒被壓下來了,冇人知道。”
李為瑩呼吸急促了幾分。
這可是把柄。
要是捅出去,彆說小組長,那個蘇梅和她物件都得滾蛋。
“你怎麼弄到的?”李為瑩問。
“保衛科要是連這點底都摸不清,那我也彆乾了。”王大雷把那張紙往她手邊推了推,“拿著。”
李為瑩冇動。
這東西燙手。
“為什麼給我?”李為瑩看著他,“你是保衛科長,這事兒該你管。”
“我管那是公事公辦,頂多給個處分”
王大雷話還冇說完,一個保衛科的換班拿著飯盒急哄哄就跑去吃飯,撞了他一下。
他身子微微前傾,突然叫距離近得有些過分,李為瑩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後退了一步。
王大雷穩住身形,很快退了半步,“給你,那是刀。你想怎麼捅,捅多深,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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