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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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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彆怕,是我------------------------------------------,她將行李放下,開始整理房間。她拉開窗簾,讓窗外的雨景透進來,又開啟窗戶,讓新鮮的空氣流通。她甚至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幾顆水果糖,剝開一顆,輕輕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坐到離陸凜不遠不近的沙發上。,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林聽幾乎以為陸凜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就在她有些睏倦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縮在角落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纔像偷食的小獸一般,飛快地抓起了那顆水果糖,然後又迅速縮回原地。,隻是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糖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昏黃的燈光下,他側臉的輪廓柔和了些許,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似乎也映出了一點微弱的光。,在這一刻莫名地軟了一下。,林聽像一個耐心的園丁,小心翼翼地照料著這株被遺棄在黑暗裡的植物。她會按時送來溫熱的飯菜,雖然陸凜總是等她離開後才肯吃;她會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講一些外麵世界的趣事,儘管他從不迴應。,陸凜並非完全的瘋癲。他隻是對外界充滿了極度的不信任和恐懼,像一隻被傷害過無數次的野獸,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用冷漠和瘋狂作為保護色。,林聽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玻璃碎片四濺。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正要彎腰去撿,卻看到陸凜猛地抬起頭,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身體瞬間緊繃,像是隨時準備攻擊的獵豹。,連忙擺手:“彆怕,是我笨手笨腳的,不是要傷害你。”、一點一點地將碎片收拾乾淨,全程都用餘光關注著陸凜。直到她處理完一切,重新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時,陸凜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下來。,在她麵前,流露出除了冰冷和瘋狂之外的情緒——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自己似乎找到了開啟他心門的鑰匙。,平靜的日子在一週後的一個雨夜被打破了。,陸家的老爺,也就是陸凜的親生父親,突然派人來到老宅。他們帶來了新的“指令”,也帶來了陸凜最深的恐懼。

林聽被強行帶離了房間,隔著緊閉的門,她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壓抑的怒吼、摔東西的聲音,以及……一聲壓抑的、像是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顧阻攔地衝到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你們在乾什麼?放開他!”

門內的人對她的叫喊置若罔聞。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門被開啟,陸家的管家麵色凝重地走了出來,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房間裡一片狼藉,像是被龍捲風席捲過。陸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濕透的人影,正蜷縮在剛纔他待過的那個角落裡。

是陸凜。

他不知道是自己衝進了雨裡,還是被人扔了出去,又或者是他自己掙脫了束縛。他渾身都在發抖,濕透的病號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有不斷滴落在地板上的水珠,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林聽的心像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快步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陸凜身上。

接觸到溫度的瞬間,陸凜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兔子。他緩緩抬起頭,林聽這纔看清他的臉。

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此刻滿是雨水和淚水的痕跡,分不清哪個更多。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裡麵盛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無助,不再是冰冷的寒潭,而是即將決堤的洪流。

他看著林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林聽在他麵前蹲下,與他平視,伸出手,想要去擦他臉上的水。

陸凜的身體瞬間僵住了,那雙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手,彷彿那是最危險的東西。

林聽的動作停在半空,柔聲說:“彆怕,是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他緊繃的神經。

良久,陸凜眼中的瘋狂和恐懼,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姐……姐姐……”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叫她。

林聽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冇有再猶豫,伸出手,輕輕撫上他冰涼的臉頰,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雨水。

“我在。”她輕聲說,“我在這裡。”

陸凜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的浮木,猛地撲進林聽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得林聽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襟,也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在一起。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卑微地乞求著:“彆走……姐姐,彆走……彆丟下我……”

林聽抱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冰冷和顫抖,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己簽下的不僅僅是一份契約,更是一個沉甸甸的、關於救贖的承諾。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柔聲哄道:“好,我不走。我陪你,我永遠陪著你。”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但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一扇緊閉的心門,似乎終於,被一絲微弱的光,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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