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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跌跌撞撞逃回偏僻土屋時,窗外的灰霧已經濃到能順著門縫往屋裡滲,每一縷都帶著黏膩的陰冷,蹭在麵板上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
空氣裡的壓抑幾乎要炸開——
存活人數:47(林硯、趙磊、戴眼鏡女生、工裝男)
當前副本時長:5天22小時46分
全員侵蝕狀態:全員輕度逼近中度(每一刻都在加重,無任何手段可消退)
白衣祭師血祭進度:35%(每過一時辰,進度就往前啃一截)
土屋狹小,隻有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和幾堆散落的乾草。戴眼鏡女生靠在牆角,玉扣的光芒已經從明亮變成了微弱的淺白,她指尖死死攥著玉扣,指節發白,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胸口的侵蝕往上爬一分——那點微弱的暖意,根本護不住她日漸加重的陰寒。
工裝男癱在對麵的牆根,鏽刀斜斜垂在身側,刀身的紋路因為侵蝕衝擊,已經開始微微發燙。他抬眼看向林硯手裡那三枚裹著布巾的祭骨,眼神裡的恐懼,慢慢被貪婪取代。
“你說,這三枚祭骨都在你手裡……”工裝男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狠勁,刻意壓低了音量,卻壓不住喉嚨裡的沙啞,“萬一到第七日,你找藉口不放回去,或者自己帶著跑了……我們三個是不是都得跟著死?”
戴眼鏡女生渾身一僵,立刻搖頭,玉扣撞在掌心發出輕微的脆響:“你瘋了?現在內訌!白衣人就在外麵巡邏,我們內訌的話,不用等血祭,直接就被盯上了!”
“我不是內訌!”工裝男猛地提高了一點聲音,卻瞬間被自己的過激驚得捂住心口——墳地帶來的中度侵蝕,被這股情緒徹底引燃,瞬間往重度蔓延。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青黑色的紋路從心口開始往上爬:“我隻是……隻是不想被你們牽著走!祭骨在誰手裡,誰就握著生的機會,不是嗎?”
林硯緩緩站起身,感氣斷刀橫在身前,木牌貼在胸口,一攻一守,氣場瞬間壓得工裝男不敢再動。他的聲音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想搶?”
“我……我隻是要一個保障!”工裝男一步步往前挪,鏽刀微微抬起,卻因為侵蝕加重,手晃得厲害,差點脫手。他每動一步,青黑的紋路就加深一分,中度的侵蝕已經開始反噬,讓他眼前開始發黑。
趙磊立刻站到林硯身側,中級短刃出鞘,護心玉墜貼在心口,溫熱的氣息暫時穩住了他的侵蝕:“工裝男,你彆再動了!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撐不住再觸發任何禁忌!”
“我不動?我不動的話,早晚也是被你們耗死!”工裝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身上的輕度侵蝕因為情緒激動,瞬間衝破閾值,直接跳至中度。
他的身體猛地一晃,踉蹌著撞在了身後的土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聲音!
子時還未到,可這一聲撞擊,還是穿透了灰霧,傳到了遠處。
窗外瞬間安靜了一瞬。
隨後,一道慘白的身影,緩緩從霧中浮現。
白衣祭師,被驚動了。
【觸發事件:驚擾白衣祭師】
【侵蝕反噬:工裝男中度侵蝕→重度侵蝕(不可逆,抹殺倒計時啟動)】
工裝男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青黑色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心口蔓延至全身,他手中的鏽刀瞬間碎裂成灰——那是他唯一的保命殘器,此刻連最後的抵擋都做不到了。
“不……不可能……”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看著那黑紋一點點爬滿臉頰、脖頸,最後蔓延到四肢。他想躲,想靠在牆上,可身體卻越來越僵硬,最後重重倒在地上,眼睛裡的光彩一寸寸消失。
【存活人數:37】
【工裝男已抹殺】
土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
戴眼鏡女生癱坐在地上,玉扣徹底熄滅了光芒,她的侵蝕因為目睹抹殺,瞬間暴漲至中度邊緣,整個人抖得像篩子,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下一個……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我了?……我們的侵蝕都越來越重,白衣人也越來越頻繁……”
林硯看著窗外越聚越濃的灰霧,白衣身影的影子在窗紙上晃來晃去,喉間發緊。他伸手拉住趙磊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身後的乾草堆後麵,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還有五天。……我們必須撐到第七日的子時,把三枚祭骨完整放回神台,再徹底阻止血祭。”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可按照這個進度……”
最後,大概真的,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趙磊看著他,護心玉墜貼在心口,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侵蝕正在一點點啃噬著玉墜的力量。他重重點頭,聲音發啞:“我撐得住。……我們一起。”
窗外,白衣身影的影子又晃了一晃。
土屋內,三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每一口都帶著沉重的陰冷——
這七日,纔剛剛過去不到一天。
而死亡的腳步,已經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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