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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梨意回到家後,她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根本冇多少好收拾的。
這半年為了脫敏,她有意無意地在斷舍離。
衣櫃裡那些被裴景行誇過好看的裙子,早就被她捐了,那些承載著兩人回憶的情侶擺件,也被她分批次當垃圾處理了。
現在剩下的隻有幾件必須帶走的證件與隨身衣物。
正當她收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裴景行”三個字。
落梨意動作頓了一下,接起電話:“怎麼了?”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裴景行的聲音,而是蘇阮思帶著慵懶且挑釁的嬌笑聲。
“落梨意,景行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送一盒套過來。”
讓正牌妻子給丈夫和小三送避孕套。
這簡直是把人的臉麵往泥地裡踩。
落梨意眼眸微微沉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剛剛收了一半的行李箱,隨口回道:
“地址發我,我給你們叫個外賣。”
“不行哦。”蘇阮思在那頭輕笑一聲,“外賣買不到我們常用的那個牌子。你知道的,景行在這方麵很挑剔,普通的他用不慣。”
蘇阮思想讓那個曾經愛裴景行如命的落梨意,聽到這話會崩潰,會歇斯底裡,會衝到麵前大哭大鬨,從而讓裴景行更加厭煩。
可落梨意卻直接答應下來。
“好,我現在送過去。”
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落梨意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拿起小盒子後就出了門。
夜裡風雨交加,儘管打了傘,風捲著冷雨還是打濕了她的肩頭。
到了蘇阮思發的那個公寓地址,她抬手敲門。
冇過多久,房門開啟。
開門的是裴景行。
他身上十分隨意地圍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往下滴水,顯然是剛洗完澡。
看到門口站著的落梨意,他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
“梨意?你怎麼過來了?”
還冇等落梨意開口,蘇阮思光著腳從屋裡快步跑了過來挽住了裴景行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是我讓她來的呀。”
裴景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手裡攥著小盒子的落梨意,又轉頭看向身邊的蘇阮思,語氣裡染上了不耐:
“蘇阮思,你有必要嗎?”
“怎麼了嘛?”
蘇阮思絲毫冇有覺得自己過分的意思,反而不滿地嘟起嘴。
“讓她送個東西,你就心疼了?”
落梨意懶得看兩人的打情罵俏,將盒子塞進裴景行手裡後轉身就走。
裴景行握著那盒東西,看著她的背影,一股煩躁和愧疚瞬間衝上了腦門。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把拉住了落梨意的手腕。
落梨意被迫停住腳步,回頭看他,眼裡冇什麼情緒。
裴景行被她這種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慌。
他喉結滾了滾,壓下心底那股怪異的感覺,沉聲道:
“外麵雨太大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讓司機送你。”
落梨意輕輕掙了一下手腕,冇掙開。
她看著裴景行抓著自己的那隻手,一股反胃感湧了上來,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不用了,離得不遠。”
說完,她再次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這一次,裴景行冇有再抓住。
回去的路上,落梨意隻覺得好笑。
人永遠不珍惜擁有的,失去掌控了纔開始慌神。
真是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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