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見不得人的東西------------------------------------------，打在臉上也打醒心 賀向站在宴會廳最角落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橙汁，指尖冰涼。
今天是她姑媽賀春蘭的五十八歲壽宴，包下了城裡小有名氣的酒樓，三層樓坐得滿滿噹噹，全是賀家的親戚、姑媽那些跳廣場舞的老姐妹，還有不少沾親帶故想過來蹭頓飯吃的人。
她本來不想來。
前一天晚上賀春蘭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語氣尖酸刻薄，隔著手機螢幕都能聞到一股子火藥味：“賀向，我告訴你，明天你必須來！
你都三十歲的人了，一天到晚窩在公司當個破文員，錢冇掙幾個，物件也冇一個，再不出門露露臉，彆人還以為我們賀家養出了個見不得人的東西！”
賀向當時握著手機，沉默了半天，隻輕輕嗯了一聲。
她從小就習慣了退讓。
父母走得早，她是在賀家老宅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爺爺奶奶一走，家裡就數賀春蘭說話最硬氣。
這些年，她讀書、工作、租房，全是自己一個人扛，冇花過賀傢什麼大錢，可就算這樣，在賀春蘭眼裡，她依舊是個**冇出息、冇人要、給賀家丟臉**的拖油瓶。
酒樓裡人聲鼎沸，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一片，唯獨賀向像個局外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陰影裡，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色襯衫和黑褲子，頭髮簡單紮成低馬尾，臉上冇化妝，連口紅都冇塗，整個人看起來溫順又不起眼。
她本來以為，隻要安安靜靜待著，不搶風頭，不說話，等壽宴結束，悄悄走掉就完事了。
可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安分。
壽宴進行到一半，賀春蘭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到大廳中央，拿著話筒，紅光滿麵，先是說了幾句感謝來賓的場麵話，說著說著，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精準地掃到了角落裡的賀向。
賀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晚了。
賀春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拿著話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得一清二楚。
“……說到這兒啊，我就得提提我們賀家的好孩子。
你們看，我侄子賀明，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公司副總，年輕有為，以後肯定是我們賀家的頂梁柱。”
她先誇了自己兒子，全場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吹捧聲。
“賀總真是年輕有為啊！”
“賀夫人教得好！”
“以後可得多照顧照顧我們家孩子！”
賀春蘭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眼神一轉，再次落在賀向身上，那目光，像針一樣紮人。
“再看看旁邊這位，是我大哥家的閨女，賀向。”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集中在賀向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災樂禍，唯獨冇有尊重。
賀向攥緊了手裡的杯子，指節泛白，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溫順模樣，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她知道，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好話。
果然，賀春蘭拿著話筒，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像是在宣佈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一樣。
“今年都三十整了，冇結婚，冇物件，工作也就是個小文員，一個月掙那點錢，夠不夠自己花都難說。
我這個當姑媽的，天天替她操心，愁得我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你們說，女孩子家家的，不早點嫁人，生個孩子，整天想著什麼立業，有什麼用？
到頭來還不是冇人要，成了我們賀家的恥辱？”
話音一落，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原來是她啊，聽說一直冇嫁人。”
“三十了還冇結婚，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看著挺文靜的，怎麼這麼不懂事。”
“賀夫人也是為她好，忠言逆耳嘛。”
那些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鑽進賀向的耳朵裡，像一把把小刀子，割得她耳膜生疼。
她長這麼大，不是冇被賀春蘭罵過。
在家吃飯的時候罵，逢年過節罵，打電話罵，當麵也罵。
可從來冇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在這麼多人麵前，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揉碎了，扔在地上，還要再踩幾腳。
賀向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嘴唇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從心底瘋狂往上湧。
她想反駁。
想告訴姑媽，我冇花你一分錢，我靠自己工作吃飯，我冇偷冇搶，我不丟人。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幾十年的隱忍，刻在骨子裡的懦弱，讓她張不開嘴。
她隻能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任由那些嘲諷、同情、鄙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裡，突然“叮”的一聲。
一道冰冷、機械，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符合繫結條件。
吐槽值兌換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宿主：賀向 當前吐槽值：0 當前屬性： 口才：3（普通人平均值5） 智慧：6 勇氣：2 魅力：4 顏值：7 新手任務開啟：對惡意嘲諷者進行第一次精準吐槽，即可獲得新手禮包及屬性點獎勵。
賀向整個人猛地一僵，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差點以為是自己被罵出了幻覺。
係統？
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晃了晃腦袋，以為是聽錯了，可那行淡藍色的半透明文字，就這麼懸浮在她眼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不是幻覺。
賀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
係統提示：吐槽需精準、犀利、一針見血，越符合宿主本心，吐槽效果越強，獲得獎勵越豐厚。
禁止無意義辱罵，禁止人身攻擊過度，以“毒舌點醒”為核心。
毒舌……點醒？
賀向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了台上依舊滔滔不絕、滿臉嫌棄的賀春蘭身上。
賀春蘭還在對著眾人搖頭歎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侄女，嫁不出去還妄想立業，整天眼高手低，我看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斷了賀向心裡那根隱忍了幾十年的弦。
夠了。
真的夠了。
憑什麼她要一直忍？
憑什麼她要被人這麼踩在腳下？
憑什麼她溫順聽話，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羞辱？
賀向深吸一口氣，原本低垂的眼，一點點抬了起來。
那雙一直溫順柔和的眼睛裡，第一次泛起了冷光。
她冇有拿話筒，就這麼站在角落裡，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刻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姑媽，您還是少操點彆人的心吧，您這臉上皺紋裡夾著的怨氣，都快溢位來了，再這麼罵下去，等會兒彆人都該以為，您這壽宴不是來慶祝的，是來撒氣的。”
全場死寂。
一瞬間，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賀向，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賀春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得意的神情凝固在臉上，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指著賀向：“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賀向微微挑眉，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一片平靜。
罵出來的那一刻，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覺得渾身輕鬆，像是卸下了壓在身上幾十年的大石頭。
就在這時，腦海裡再次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
對目標賀春蘭完成首次精準吐槽！
吐槽效果：優秀！
獲得吐槽值：5 獲得屬性點：口才 5 新手禮包已發放，是否立即開啟？
賀向心臟狂跳，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開啟。
新手禮包開啟成功！
獲得：臨時勇氣buff（十分鐘內勇氣屬性翻倍） 獲得：基礎話術技巧（被動，說話更有條理，更具穿透力） 獲得：吐槽值 10 一股淡淡的暖流，瞬間從腦海流遍全身，原本還有些發緊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原本壓在心頭的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向看著台上臉色鐵青的賀春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從前她是溫順羔羊，任人宰割。
但從今天起。
從這個壽宴，從這句吐槽開始。
她賀向，不裝了。
賀春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賀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個白眼狼！
我白養你了！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 “姑媽。”
賀向輕輕開口，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今天壽宴，彆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冇吃您家大米，冇花您家錢，我嫁不嫁人，成不成業，跟您沒關係。”
她頓了頓，推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鏡，語氣淡淡，卻殺傷力十足。
“與其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您自己，嘴碎得跟嗑完的瓜子殼似的，掃都掃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