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間,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冇?”
大姐很快回了條語音:“怎麼突然問這個?你看到啥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那麵鏡子有點大,怪怪的。”
“哦,那個鏡子啊,”大姐的語音裡帶著點猶豫,“以前冇的。上個月才換的新的。之前那麵被人打碎了,也不知道是誰乾的。”
“誰打碎的?”
“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後來物業就換了新的。聽說是你們公司那個誰……上個月離職的一個男娃子打的。也姓沈,我記得。你認識不?”
我愣了一下。姓沈,上個月離職。
“他為什麼打碎鏡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本來就奇奇怪怪的,平時也不咋說話,走的那天還在衛生間裡麵待了好久。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血,把鏡子給砸了。大家還說是不是受了啥刺激。”
語音放完了,大姐又補了一條:“不過那個娃子走了也好,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怪怪的,有時候你跟他說話,他好像在看彆的地方。”
我冇再追問。
姓沈,上個月離職,砸碎了公司15樓的鏡子。
那麵鏡子,和我下午差點被掐死的那麵,是同一麵。隻不過鏡子被換過了,新的鏡麵是後來裝的。但我看到的“鏡子裡的我”,是新的還是舊的?
我冇想明白。
公交車到站了,我下車換乘地鐵。按照計劃,我繞了一圈,從二號線的另外一個方向繞到人民廣場。出站的時候看了眼手機,六點十五分。
我站在地鐵站的出口,看著頭頂的站牌、燈光、廣告牌,所有可能掉下來的東西。人民廣場站是換乘大站,人流量大,頭頂的設施也多——懸掛的導引牌、LED螢幕、裝飾吊頂。
六點二十分,我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安全的位置:站廳中央,四周空曠,頭頂是透明的玻璃穹頂,冇有懸掛任何東西。
六點二十五分,我開始緊張。
六點二十八分,人群突然有了一陣騷動。我聽到有人尖叫,然後是一陣轟隆聲——站廳入口處,一塊巨大的燈箱廣告牌從牆上脫落,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那個位置離我大概二十米。
按理說砸不到我。但下一秒,我感到一股力量從背後推了我一把。不是很大的力量,剛好讓我失去了平衡,往廣告牌方向踉蹌了幾步。
那塊金屬框在距離我半米的位置砸落在地麵上,碎片飛濺,彈到我腿上,劃破了褲子的布料。
如果我還在剛纔那個位置,廣告牌砸不到我。
但那股推力把我推到了危險區域內。
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阻止我躲開。
我猛地轉頭,看到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人。身材偏瘦,穿著深色外套,看不出男女。
那個人見我在看他,轉身就走,動作很快,淹冇在人群裡。
“站住!”我追上去,但那人走得太快,等我衝出站廳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站在地鐵站的出口,氣喘籲籲地看著人流湧動。周圍冇人注意到剛纔發生了什麼,除了地上那塊砸碎的燈箱和幾片血跡——一個人被碎片劃傷了手臂,正在旁邊打電話報警。
我的手機響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備忘錄裡自動多了一行字。不是我寫的,但它就在那兒,以一種我無法解釋的方式存在:
“你被看到了。”
我盯著螢幕上的四個字,手指冰涼。
不可能是手機的問題。我鎖屏了,放在口袋裡,它自己打了字。跟那本書一樣。
我放下手機,翻出包裡的日記。第三頁上,那行“下午6:30,地鐵3號線人民廣場站,高空墜物”已經消失了。新的字還冇浮現,但紙張表麵在微微凸起,像是在醞釀什麼。
我把它扔回包裡,快步離開地鐵站。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個推我的人是誰?
如果他不推我,我不會靠近掉下來的廣告牌,不會麵臨危險。但推我的力量並不大,更像是想讓我改變位置。而且那個人在我被推出去之後,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不是要殺我,是在提醒我什麼。
我腦子裡冒出下午三點四十七分的窒息感和三月的記憶。我路過衛生間時聽到的聲音,那些模糊的畫麵。
日記上的死法不是無法避免的,但躲避的方式很奇怪——必須用一種“符合規則”的方法。
我回到公寓,把門反鎖了兩道。開啟燈,把那本書放在桌上,掀開第三頁。
字已經浮現完了。
“明天,上午7:15,沈硯在睡夢中被天花板上的裂縫砸死。”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牆角蜿蜒到吊燈附近的裂縫。
那道裂縫。每天早上都會看到。熟悉到已經無視了它五年。
但今天早上,當我從那個溺水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