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馬路上,陽光照得我眼睛發疼。安全了,我想,我不在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拿我有什麼辦法?
手機震動,三點四十一分。
我長舒一口氣,正準備攔計程車,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本日記還在我工位上,我冇拿。
我猶豫了大概十秒,決定回去拿。現在才三點四十二分,上來回再去,頂多五分鐘。那本書我不能留在這兒,萬一被彆人看見,萬一裡麵有更多的字浮出來,我怎麼解釋?
我衝進大樓,按了電梯。等電梯的時候我看了好幾次手機,三點四十三分。電梯到了,進去按了15樓。
三點四十五分,電梯門開啟,走廊裡空蕩蕩的。
我往工位走,路過衛生間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秒。衛生間的門半掩著,裡麵透出白色的燈光,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我拿完日記就往回跑,三點四十六分。
電梯已經下去了,我等不了,直接跑樓梯。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往下衝了兩層,手機突然響了。
鬧鐘。
我從來冇設過下午三點四十七分的鬧鐘,但它就是響了。鈴聲是我用的一首老歌,前奏響起的瞬間,我手裡的動作一滯,腳步頓住了。
窒息感幾乎同步降臨。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勒住,空氣無法進入肺部。我的雙手本能地去抓脖子,摸到的卻是光滑的麵板,冇有任何東西纏在上麵。可那股力量確確實實地在收緊,像是有人用一根無形的繩子套在我脖子上,一點一點地勒。
我跪倒在樓梯間的地麵上,視線開始模糊。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了一麵鏡子,看到了鏡子裡有個人——那個人穿著我的衣服,長著我的臉,正用雙手死死地掐著我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嘴角卻在上揚。
三點四十七分。
我應該是死了。
但我冇有。
窒息感在大概三秒後突然抽離,就像有人關掉了開關。我大口大口地咳著空氣,趴在地麵上,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
我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脖子。什麼都冇摸到,冇有勒痕,冇有傷口,麵板完好如初。
三點四十八分。我活過了那個時間點。
我顫抖著翻出日記,翻到今天第三頁。字還在,冇有消失,但也冇有新的字出現。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慢慢站起來,靠著牆喘氣。
我冇去15層的衛生間,所以我活下來了。
這個認知讓我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下一秒,我意識到另一件事——我剛纔在樓梯間模糊看到的那個畫麵,那個掐著我自己的鏡子裡的“我”,在我完全冇有看到鏡子的時候出現了。
那本書裡寫的死法不一定非要我在場才能執行。
我下了樓,打了車回家。一路上我死死攥著那本書,生怕它再長出什麼新的字來。
回到家,我反鎖了門,把所有能照見影子的東西都遮了起來。衣櫃鏡子用床單蓋住,手機螢幕扣在桌上,電腦合上。做完這一切,我坐在床邊,把那本書放在膝蓋上。
我翻開今天的第三頁,手指停留在那行字下方。我準備撕掉它。
然而在我下手之前,我注意到那頁紙的底部出現了一行更小的字。不是下午寫的那句,而是剛纔新出現的。
“你躲過了第一次。但日記不會放過你。”
我愣住了,把那行字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我看到,在第三頁紙和第四頁紙之間,有一頁被我之前忽略了的頁。那頁紙和普通紙張不一樣,它更厚,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上麵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最中間,有一行紅色的字。
不是我自己的筆跡。
那行字用的是楷體,刻板,工整,像印章蓋上去的。
“抄完了嗎?現在輪到你了。”
### 第2章 []
鏡中的倒計時
我盯著那行紅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抄完了嗎?現在輪到你了。”楷體,紅色,像乾涸的血跡。和前麵的鋼筆字完全不同風格。
我反覆看了好幾遍,試圖辨認出這行字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但頁麵上冇有筆痕,冇有墨水的滲透,像是印刷體,可邊緣又有不規則的自然毛刺。
這頁紙混在書頁中段,要不是我掀得用力了些,根本不會發現它。
我試著翻開下一章,發現這頁紙粘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