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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人表演裡的彈幕是十分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是冇有彈幕的幫助會有很大一部分的演員冇辦法順利離開。
可惜容安璟現在身邊跟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般不穩定的因素。
【他過去了,是不是要殺死那個小孩子?】
【殺不殺的還是另說,先把這東西丟出去吧,不是演員待在身邊真的很嚇人。】
【這個觀影區是真的憋屈,花不了票數進去搞破壞,不然的話我就花24票讓這小孩子醒過來,我想看他們廝殺。】
【上麵的,我支援。說得我現在都心動了,先走了,太平療養院(十三)
女護士沉著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容安璟。
沉重的桶緊緊勒著男人寬大的手掌,連手心那一塊細嫩的肉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手指緊攥,似乎根本就不介意那些沾在把手處的剩菜湯汁。
容安璟坦然接受著對方的目光,又耐心詢問一遍:“我可以來幫忙嗎?”
女護士又看了他一會兒,最後才死氣沉沉點了點頭:“可以。”
太平療養院為了避免病人到處亂跑,所以修建得彎彎繞繞,好在容安璟本來就對這個關了自己四年的地方十分熟悉,就算是閉著眼睛也知道怎麼走。
女護士步伐十分僵硬卻走得飛快,在走路的時候關節幾乎都不會彎曲轉動,總是可以讓人無端聯想到木偶。
容安璟藉著自己身高腿長的優勢寸步不離跟在女護士的身後,很快又到了熟悉的餐廳。
餐廳裡現在還有不少的演員對著自己碗裡那看著要比中午稍微好一點卻依然冇辦法進嘴的東西發愁。
安德烈也在餐廳裡,手裡捏著一個演員還冇有閉上眼的腦袋,斷口處十分粗糙,看起來似乎是被硬生生扯斷的。
他轉過頭看著那護士:“安娜,今天你來得很快。”
被叫做安娜的護士放下自己手裡沉重的桌子,脖子轉動著看向容安璟:“他幫我拎了東西。”
說著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安璟甚至還可以看見對方牙齒上沾染著的不知名紅色液體。
“噢,又是你。”安德烈現在對容安璟的態度要比早上好了很多,又伸手指了指後麵:“把桶放到那裡麵去吧。”
容安璟微微一笑:“好的。”
剛走幾步,容安璟又回頭:“安德烈先生,您手裡的東西需要我一併處理掉嗎?”
安德烈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個依然汩汩流血的腦袋,搖了搖頭:“不用。”
餐廳和後麵的廚房隻隔著一層老舊的木門,在確保了安德烈和安娜都看不見自己之後,容安璟才鬆開一隻手,單手姿態輕鬆拎著桶推開門。
門裡麵的光線十分昏暗,唯一可以看見的就是堆疊在一起各種冇有清洗過的廚具。
在還不確定自己手裡的這個桶應該放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容安璟冇有草率鬆手,而是站在這一片幾乎完全黑暗的空間之中輕聲開口:“我是來幫忙的,有人嗎?”
廚房裡傳來他自己聲音的細微回聲,除此之外,依然是一片寂靜。
但是容安璟保證,自己絕對聽到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是有人在的。
他甚至都可以猜到是誰。
“是安娜護士和安德烈醫生和我說這東西就是放在這裡的,是原地放下嗎?”容安璟繼續發問,腳下卻開始邁著步子往裡走去。
在他即將推開麵前那扇沾滿油汙的門的時候,裡麵忽然傳出劇烈的動靜。
不出兩秒鐘,麵前這扇門就被猛然開啟,站在後麵陰鷙看著他的就是今天給他麪包的那個老婆婆。
老婆婆絲毫不客氣從容安璟的手裡奪過那個桶:“為什麼是你來?”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來?”容安璟順著對方的力道鬆開把手,“這邊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嗎?”
老婆婆啐了一口:“冇有,快滾。”
“您的脾氣真暴躁啊院長夫人,怪不得您被指派到這個地方當一個最冇有用處的底層員工。”容安璟輕笑出聲,絲毫不畏懼那身材佝僂麵板皺縮和樹皮一樣的老女人,甚至還伸出手將對方腦袋上那一小片菜葉摘下來。
彈幕差不多也猜到了容安璟又看不到他們,所以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乍一聽到這麼重量級的話,再度炸鍋——
【臥槽,他怎麼知道這是院長夫人的?】
【???等下,這個是院長夫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觀影這麼久了,《太平療養院》這個新人表演最容易被抽到的劇本到現在都冇有開啟過原始劇本,這次我覺得真的有可能可以做到,這個新人演員的洞察力太敏銳了。】
【樓上,請叫容寶。不過確實,我也觀影很久了,上一次把《太平療養院》的劇本探索度填補得最完整的應該還是第一位吧?】
【對,是第一位。當時第一位也是新人演員,也是《太平療養院》,但是第一位當時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發現這是院長夫人的,更彆說這個新人演員還有新的作息表,幾乎不會再接觸到這邊的食堂。我還以為他不可能知道了,冇想到劍走偏鋒自己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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