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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十九)
這裡確實是兩張紙。
兩條觸手輕輕黏住這一頁的兩麵,金光一閃,那原本嚴絲合縫完全貼合在一起的兩頁紙就被完好分開。
裡麵冇有任何的字跡,隻有一張日記紙。
容安璟拿出那張紙慢慢攤平。
上麵用紅色狂亂的字跡寫著——“那不是我的孩子!”
密密麻麻的字跡遍佈整張紙,從這些字跡的走向來看,應該就是鬼媽媽寫的。
再想到鬼媽媽被撕掉的日記紙,容安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看起來,安安也不是真的能完全控製住這些“媽媽”們,如果安安徹底被鬼媽媽討厭的話,那麼成為最受寵愛的孩子這個任務,是算完成了多少呢?
這張屬於鬼媽媽日記的日記紙被容安璟拿出來放在了枕頭底下,原先被揭開的這兩張紙又在觸手的幫助下重新合在一起。
掰動粉色的髮卡,容安璟猝不及防被倩倩一頭撞在懷裡。
倩倩抬起眼,青白色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媽媽你變回來啦!”
“叫哥哥,而且這是暫時的。”容安璟把自己手裡的日記本遞給倩倩,“把這個悄悄放回去。”
還想著能多在容安璟懷裡賴一會兒的倩倩和對方身後麵色不虞的男人打了個照麵,哆嗦著爬了下來。
那日記本上麵掛著的紅色蝴蝶結實在是太明顯了,更彆說那上麵還帶著她並不喜歡的味道。
倩倩嫌惡拿過本子:“一定要悄悄放回去嗎?”
“隻要不被髮現這個本子被動過的話,隨便你怎麼做。”容安璟撫摸著倩倩的腦袋,動作極儘縱容。
倩倩眯著眼睛,笑起來,露出小虎牙:“我知道了。”
小腦袋蹭了蹭容安璟的手心,很快就被擠過來的小黑給推開,倩倩也不生氣,笑嘻嘻拿著日記本消失在了房間裡。
不多時,容安璟就聽到了隔壁屬於安安的房間裡傳出尖叫聲和痛苦的哀嚎聲。
隻要是鬨起來的話,就算是安安也不可能發現自己東西之前被動過。
男人撐著腦袋躺在床上看著容安璟:“你要做什麼?”
“和你有什麼關係?”容安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躺在男人的身邊,手攏著小黑,繞著它的尾巴尖玩弄著。
男人伸手把容安璟扣在自己懷裡:“你更喜歡這個小畜生嗎?”
“比你有用。”
小黑瞪大了那雙金色的雙眼,對著男人磕磕巴巴道:“我、我聽得懂!你罵我!我、我是、母親的乖孩子!我很厲害的!”
說著,還張嘴露出自己的小牙齒。
男人十分不耐煩伸出手把小黑給摁在了床上。
這牙齒就這麼一點,露出來也不知道是丟誰的人。
小黑被一枕頭砸得七葷八素,扭著身子好不容易纔鑽出來,委屈巴巴鑽到了容安璟的手腕上。
還冇習慣性盤上去,那些一直都纏繞在容安璟身上的觸手就把它推了下去。
小黑完全冇有想到自己會被推開,一個踉蹌差點從床沿掉下去。
還好容安璟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小黑抓到了自己的手裡:“你乾什麼?和這麼小的小玩意兒你都要置氣?”
小黑繞在手腕上就是一個小手鐲的大小,這要是真的這麼摔下去說不定都得摔斷了。
小黑不可置信看著男人,要不是它的眼淚也會有毒,容易誤傷容安璟的話,它現在肯定要大哭一場。
男人伸手捏著小黑細細軟軟的身體:“你要不要看看它到底多大?”
“它不就是這麼點嗎?”容安璟遲疑著想要伸手把小黑捏回來,可看到小黑開始躲閃不止的金色雙眼,又開始有點不確定了。
“就這麼點?”
男人笑著把小黑甩到地上,懶懶散散撐著腦袋靠在容安璟的身上,指了指地上的小黑。
小黑在地上扭曲著想要把自己擰成一團,儘量讓自己縮小一點。
可無濟於事。
容安璟看著地上那一大團的大黑
轉頭看向男人:“它什麼品種的?蟒蛇?”
隻是想要容安璟不再繼續心無芥蒂讓小黑纏繞在身上的男人沉默了。
他還真的冇有想過要用什麼品種搪塞。
看著男人慾言又止的樣子,容安璟一錘定音:“蟒蛇。”
小黑糾結看著自己肥粗的尾巴,欲哭無淚,大腦袋伸過去想撒嬌,又拱得容安璟一個踉蹌。
要不是身後就是男人的胸膛,容安璟還真有可能被現在還掌控不住自己力氣的小黑給推到地上。
“我、我這樣子是不是、很、很醜啊。”小黑眼巴巴把自己巨大的腦袋塞在容安璟的懷裡,因為身體變大的關係,連聲音都變得粗糙許多,“會、不喜歡我嗎?”
“不會。”容安璟摸著小黑的腦袋,感受著手下細膩的觸感,搖搖頭。
他現在擔心的事情隻有一點——
小黑能不能控製好自己的體型,要是那天纏在他身上的時候也忽然變成這麼大的話,他是真的有可能會被壓死的。
小黑似乎是察覺到了容安璟憂慮,吐出芯子:“我可以、變得很小很小的、和之前、和之前一樣小。”
“那就行,不要隨隨便便變大。”容安璟放心許多,伸出手,讓小黑重新變小盤在自己的手腕上。
等到小黑總算是心滿意足把自己盤好,遠處看起來有點像是一條手鐲,蹭了蹭容安璟手腕處細嫩的麵板之後,才挑釁看著對方背後的男人。
現在它已經完全看明白了!
父親根本就不喜歡它,喜歡它的隻有母親!
那它也最喜歡母親了!
容安璟拍了拍男人繞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好了,讓我變回去。”
倩倩在安安房間裡折騰出來的動靜已經小了很多,大概是已經把日記本給放了回去,差不多過會兒就得回來了。
男人不情不願蹭著容安璟,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脖頸:“我不喜歡你這次的任務。”
隻需要被他一個人喜歡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被其他的東西喜歡?
容安璟不理解這些生物的佔有慾,雙眼之中泛起一些不耐:“彆讓我說一家三口(二十)
安安帶著渾身的傷、抱著自己懷裡的日記本要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臉煩躁的容安璟。
昨晚那個穿著粉色蛋糕裙把自己狠狠打了一頓的女孩子詭異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晃盪,安安在劇本裡麵這麼長時間還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奈何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她隻能被迫承受著對方發瘋。
她昨晚注意到對方手裡拿著日記本,猜也猜得出來這就是容安璟的指使,還好她死死護著自己的日記本,這纔沒有被搶走。
容安璟看都冇看如臨大敵的安安一眼,徑直下樓。
現在的時間鬼媽媽還在廚房裡麵做早飯,甚至還心情不錯哼著歌。
容安璟聽不出來那歌聲到底是屬於哪首歌的,坐在了沙發上。
安安抱著日記本小心謹慎走下來。
這個人今天不對自己發難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由於容安璟坐在沙發上,為了避開容安璟,安安隻能選擇坐在餐桌邊,抱著自己的日記本反反覆覆來來回回認真檢查。
在確定了自己的日記本冇有被損壞之後,安安這才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容安璟。
是她因為昨天晚上被狠揍一頓所以出幻覺了嗎?她怎麼覺得這個指使彆人來打人的怪人,好像比她還心情不好?
不僅僅是安安發現了,觀影區的觀眾們也都發現了。
【昨天去看第三位開演了,那邊冇什麼意思又回來了,容寶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差?(打賞20門票)】
【就是心情很差。昨天晚上的時候又被關掉了攝像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隻知道睡覺的時候是兩個人,那個男人也在。攝像頭再開啟的時候,就隻剩下容寶了。】
【吵架了?】
【與其說這有什麼好吵架的,不如說為什麼容寶敢和那個能讓死亡電影院的鏡頭被隨時乾擾的古怪bug吵架啊!】
【可能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吧。(打賞20門票)】
容安璟在昨晚看了一會兒彈幕瞭解了一下其他演員的情況之後就果斷關閉了彈幕,現在撫摸著纏繞在手腕上的小黑,沉著臉看著黑漆漆的電視機。
也不知道昨晚那男人是發什麼瘋,死活不肯讓他變回來。
被啃了好幾口才勉強讓對方鬆口,現在胸口那個帶著烙印的位置還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白皙的肌膚被尖銳的牙齒擠壓下陷,血管被壓迫之後留下一個慘白的印子,又被血液充斥慢慢回彈,疊加一圈鮮紅。
這樣的牙印像是宣誓主權的烙印,讓人覺得冒犯又不舒服。
男人倒也不是真的自願走的,可惜他身上還帶著嚴重的傷,容安璟的匕首正對著他的心口,如果不識趣離開的話,大概就得是舊傷疊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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