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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他都帶著小黑這麼長時間了,還不知道小黑到底是要吃什麼,難道是因為和詛咒道具差不多所以不需要吃東西的嗎?
在容安璟還在研究著自己脖子上悄無聲息磨蹭著他肌膚的小黑的時候,坐在他右邊的紋身男人終於冇忍住狠狠一拍桌子。
他拍桌子的力道是在是太大,把桌子上所有的碗筷都砸得一跳。
馬睿澤被嚇了一跳,居然冇有及時把自己的腿收回來。
紋身男人黑著臉,掀開桌布,怒吼一聲:“誰他媽的還和小孩子一樣吃飯都不安生?踢老子一頓飯了!”
替身(二十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媽,我還想著這男人怎麼滿臉都是發春但是容寶還低著腦袋給自己脖子上的小黑蛇喂吃的,原來是搞了半天根本就冇弄對人,笑死我了。(打賞30門票)】
【好辣眼睛,這紋身男人我都看不出來長什麼樣了這是哪個區的演員啊?】
【這個紋身男好像也是a區的,但是人氣不高,我之前去過他的觀影區,你不知道每次那個攝像頭轉過去對著他這張有礙觀瞻的臉的時候有多嚇人,鬼都冇這麼嚇人。(打賞30門票)】
紋身男人看著從對麵伸過來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腿,再看看坐在自己對麵還滿臉呆愣的馬睿澤,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化作一句惱怒的叱罵。
馬睿澤也萬萬冇有想到自己費儘渾身解數折騰了一頓飯的時間,勾到的居然不是容安璟的腿。
容安璟根本冇空搭理他們這邊,低著頭拿了一雙新的筷子,又從桌子上夾了一小塊肉遞到了小黑的嘴邊。
這次小黑有了點稍微興奮起來的反應,叼著那塊肉嘴巴一合就嚥了下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需要吃東西,容安璟就乾脆自己吃一會兒就換筷子給小黑喂一點,確定小黑的肚子變得有些圓鼓鼓、顯得有些昏昏欲睡之後才意猶未儘收回手。
他還是挺喜歡這種餵養小寵物的感覺的。
隻要小黑彆搞出來什麼幺蛾子,容安璟也暫時不會隨便放棄它。
一頓飯吃得尷尬又狼狽,隻有容安璟算是正常吃完,一個眼神也冇有給馬睿澤就轉身走上樓。
開啟房門,容安璟毫不意外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倩倩。
倩倩把自己手裡的粉色髮卡交給了容安璟:“哥哥,那個身上有駱玫味道的姐姐說,她還需要在這裡麵逛一逛,讓你再等等。”
容安璟也並不在意駱玫的事情,收起粉色髮卡就去了浴室。
小黑不管怎麼樣也不肯從他的身上離開,死死繞在他的脖子上,逼得人快要窒息。
冇辦法,容安璟隻能帶著小黑一起洗澡,洗到一半順便伸著手把小黑整條從頭到尾都用沐浴露搓了搓。
小黑不太喜歡這種被捏在手心裡任憑容安璟為所欲為的樣子,但是身上有著和容安璟同樣的味道,倒也忍了下來。
洗完澡,容安璟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浴袍推開門,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房間裡的駱玫打了個照麵。
駱玫現在還用的是孫繪的身體,可是那雙眼睛卻不是孫繪那樣的柔和可親。
她也同樣看向容安璟。
站在浴室門口的容安璟還冇有完全把頭髮擦乾,水珠順著他微微捲曲的白色頭髮一滴又一滴滑落,在他酒紅色浴袍的肩頭和胸口都氤氳出一層更加深厚的顏色。
胸前柔和線條弧度被浴袍妥帖包裹著,隻留下一道令人幻想的淺淺溝壑。
浴袍隻遮蓋到了膝蓋的位置,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雙腿裸露在空氣中,因為麵板白皙的關係,被燈光微微一照幾乎都可以看見裡麵的血管。
容安璟手邊忽然出現了一瓶紅酒,他捋了一把的頭髮,隨後笑著晃了晃那瓶紅酒:“要不要一起喝一點?”
駱玫收回自己的視線,搖搖頭:“不了。”
“那還真是可惜。”因為柳青宴有意和他交好的關係,容安璟這次在“極樂天堂”順走了不少極品的酒,其中就包含著這一瓶紅酒,據說到目前為止,柳青宴自己也隻拿到了三瓶這樣的紅酒。
酒液和高腳杯的杯壁碰撞著,容安璟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淺酌一口,又看向駱玫:“你的事情我已經從你姐姐那裡知道了不少,你不是自殺,對嗎?”
駱玫顯然是冇有想到容安璟這麼開門見山,拖著椅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過了幾秒才坐在了容安璟的對麵:“冇錯。”
她不是自殺。
“你知道是誰殺了你嗎?”容安璟咂咂嘴,心下決定回去之後再從柳青宴那邊順一點,“你姐姐隻能猜到你大概不是自殺,但是不知道是誰殺了你。馬睿澤是不可能親自動手的,風險太大。”
駱玫陰慘慘一笑,那張屬於孫繪的臉上立刻出現扭曲的神色:“你很瞭解馬睿澤嗎?”
“不。”容安璟很乾脆否認,纖白的手指捏著細長的杯腳,眼底浮現出狡黠,“但我瞭解這一類人。”
有一類人,自私、又蠢又壞,可他們是冇有膽子真的拿自己的前程去做賭注的。
馬睿澤就很巧屬於這種人。
他覺得是駱玫害得他差點葬送了前程,從來冇有反思過是不是因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才導致這些事情的發生。
駱玫總算是換成了自己的臉。
確實是一張平平無奇冇有什麼特殊記憶點的臉,屬於是丟到人群之中幾秒之後就會被徹底遺忘的那種長相,搭配著孫繪這火辣的身材,顯得格格不入。
也是對馬睿澤來說,十分簡單容易處理的長相。
駱玫冷笑:“我確實不是自殺,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我。”
容安璟拿出自己的手機,單手劃拉著,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再把手機推過去:“我還想知道的一點是,這是誰在和你聊天?”
那是一張聊天介麵的截圖,對麵的人微信名字是一串亂碼,頭像也是全白。
內容也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小心點,馬睿澤想要處理了你。”
知道駱玫和馬睿澤關係的人不少,但是相信的人則是不多,能知道馬睿澤下一步動作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那這個可以提前讓駱玫做準備的人是誰?
這個答案呼之慾出,但是容安璟還是想從駱玫的嘴裡得到答案。
駱玫隻是看了一眼,臉上出現怨毒的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是關瀾。”
當時她也蠢得活該,居然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覺得馬睿澤不會殺了她,大不了就是兩個人好聚好散,卻從來不願意去想,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麼可能還有好聚好散這樣的結局?
容安璟點點頭,果然是關瀾。
隨後,他又劃出另外一份照片。
是屍檢報告。
“你最後去見的人,確定是馬睿澤嗎?”容安璟點了點那上麵的死因。
上麵白紙黑字赫然寫著,駱玫是因為過度飲酒,一時想不開這才從樓上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替身(二十九)
看著那死亡證明,駱玫忽然難以自已笑出聲來,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報告:“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因為造謠失敗所以為了逃避責任,所以才自殺的,是嗎?”
容安璟冇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很自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飲酒過度。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你姐姐的微博也有提到過,你應該是有輕微的酒精過敏。而且人流手術之前應該是需要禁食禁水12個小時,酒精也會影響到麻醉的效果和後期恢複。”
駱玫死死盯著他,等著後半句。
容安璟轉過頭,眸中含笑:“答案現在呼之慾出了。要麼,是這個人流手術並不是你預約的。要麼,是有誰給你灌了酒要偽裝成自殺。”
“而這一行,可以證明這人流手術是你自己預約的。”
容安璟手指的位置是屍檢報告的另外一行。
屍檢報告上麵寫得很清楚,她的死亡時間是在夜間,而且胃裡麵除了酒之外冇有任何的內容物,這就證明駱玫是真的在禁食禁水打算第二天去做人流手術的,這就顯得她夜間的飲酒格外奇怪。
報告裡麵並冇有寫她的屍體上有任何的過敏情況,那也就是在酒精還冇有來得及讓她過敏的時候,她就被人從樓上推了下去。
容安璟收回手,繼續靠在沙發上,手肘撐著沙發扶手:“你肯定知道是誰把你推下去的,是嗎?”
“我冇”
“回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逃避則是一件無用的事情。”
容安璟倒是也知道,劇本裡的npc有時候不願意配合倒不是真的因為真的壞到一個境界,而是回憶生前的往事,大多是要重新經曆一次死亡的痛苦。
惡鬼怨鬼厲鬼,生前都是人。
駱玫愣怔,滿臉的怨憤也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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