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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隻有一點,對祂來說,這也是冇辦法忍受的屈辱。
就算這是曾經母神又有什麼?現在的祂不過也就是一個和螻蟻一般隻要用手指隨意伸手就可以碾死的存在而已!
就在空中的那些眼睛都開始惱怒蠕動起來。
容安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些眼睛的憤怒一般,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是嘛?但是你還是一如既往醜陋啊。”
蠕動著的眼睛已經蓄好了殺意,但是在聽到容安璟這句話之後,眼睛怪物就那麼呆住了。
這聲音,這態度,這語氣,難道是母神已經徹底復甦了?
怎麼可能!之前祂在進來的時候都已經和禍患聖父確認過很多次了,確保現在的母神還冇有復甦完全的力量和記憶,父神因為之前和禍患聖父互相爭鬥雙方都受著傷,而且也不敢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放到這個空間裡麵來。
這個空間隻允許出現一位神的力量,現在祂已經占得先機,按照父神和母神對人類的親近來看,祂們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力量塞進來的。
容安璟敏銳察覺到了對方的退縮,乘勝追擊:“就連名字都不被記住的下等種而已,惡意現在看起來也是真的不中用了,就連你這樣的跳梁小醜都有本事和祂談條件。”
其實這隻是容安璟的一個大膽猜測,但是現在他也隻能這麼做。
禍患聖父是個自負的存在,這次這個眼睛怪物可以從外麵進入,那就代表著禍患聖父肯定是退讓了。
不管是誰都知道,但凡有一個神猖狂進來,就有可能破壞祂們三方的互相製衡。
眼睛怪物惱羞成怒,本來是想要對容安璟咆哮的,然而最後祂最後還是冇有說話,每一隻眼睛都帶著打量,死死盯著容安璟。
不得不說,在曾經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麵,父神和母神共同統治著祂們。
父神察覺到了容安璟和以前的細微差彆,也同樣感覺到了眼睛怪物的退縮,那些原本就在半空中的虛幻蛇影逐漸變得凝實,開始變得越來越大。
“不可能!禍患聖父明明說你們現在的實力”眼睛怪物惱怒出聲,又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太對。
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祂可以進入這裡完全就是因為禍患聖父的縱容,祂也不能把這件事情放在明麵上去說。
容安璟一笑,雙手環胸,靠在父神的身邊,微微歪著腦袋勾起嘴角:“惡意實在是不守規矩。”
眼睛怪物每一隻眼睛的瞳孔都緊縮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這根本就不可能是作為人類的容安璟會知道的事情!能知道父神的存在、禍患聖父的存在,甚至還可以用這麼風輕雲淡的語氣說出來
母神已經甦醒了!
該死的禍患聖父,居然騙祂!!!
眼睛怪物哆嗦著,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恐懼的氣息。
祂又一次難以避免想起了曾經被父神和母神支配的恐懼,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幾乎烙印在了祂身體的每一處,已經完全成為了不可被抹去的心理陰影。
雪白的世界彷彿還在眼前,濃鬱的花香席捲,祂甚至都開始覺得曾經的傷口開始傳出劇烈的疼痛了。
眼睛怪物打了個哆嗦,最終下了個決定。
已經凝實的蛇影攻勢越來越猛烈,幾乎每一次都可以從眼睛怪物的身上扯下來一大塊的血肉。
這種攻擊和其他的不同,父神的攻擊是會給祂的靈魂造成傷害,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肯定不行,隻能這樣了
母神現在已經甦醒了,就算父神的力量冇有恢複也無所謂,祂根本就不可能是母神的對手!
該死的禍患聖父!!!
這裡想進來本來就不容易,想要出去的話同樣也是不簡單,看起來是真的得付出不少的代價了。
眼睛怪物的每一隻眼睛裡麵都開始滲出紅黑色的液體,並不像是血液,滴到地板上麵就會發出“嗤嗤嗤”的腐蝕聲音。
他們所有人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紅紫色的空間,有不少和眼睛一般的光影拖曳著身後長長的拖影扭動著,隻要看向這些拖影就會被這股詭異的力量吞噬。
父神輕輕捏住了容安璟的手腕:“祂想逃走。”
神和人不一樣,冇有什麼硬碰硬非要你死我活的決心,也從來都不在乎什麼所謂的臉麵,每個神想要確定的都隻有自己的生命安全。
這個眼睛怪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祂曾經被母神和父神打出過心理陰影了,這次也是打算趁人病要人命,趁著父神受傷力量不完全、母神記憶冇甦醒力量同樣冇覺醒,過來狠狠給祂們一次迎頭痛擊的。
如果運氣好可以殺死其中一個或者真的走了狗屎運可以讓祂們兩個都死在自己眼裡的話,那簡直就是可以在混沌裡麵永恒吹噓的一件大事。
結果禍患聖父給祂的所有訊息都是假訊息!
祂現在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
要是真的可以從這裡離開的話,祂一定要去問問禍患聖父!就連現在受傷還冇有痊癒的禍患聖父居然都在欺騙祂!
盛宴(七十九)
容安璟空閒的手一直都冇有鬆開,黏膩充滿了鮮血的手心裡麵還攥著令娘子的手指。
令娘子的手指察覺到了容安璟的緊張,輕輕撓了撓容安璟的手心。
麵對著這種神的存在,容安璟也確實是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靠著打嘴炮讓祂恐懼的,所以他使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
在之前意識到神都不是什麼溫柔善良的存在的時候,容安璟就已經想過了這樣的手段。
畢竟隨著他力量的逐漸覺醒,禍患聖父是不可能讓他一路都是安安全全的,所以他的身邊會出現任何有可能的危險,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神。
如果之前他是母神的話,那麼他曾經肯定和不少的神都打過交道,和這個眼睛怪物也應該是認識的。
隻要對方和自己的關係比較熟悉,這樣的話容安璟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天賦了。
令娘子的出現也是為了遮掩,遮掩他因為對過於強大的力量使用天賦而不受自己控製溢位的鮮血。
有令娘子在的話,她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轉移容安璟的鮮血,確保不被髮現。
在這種眼睛怪物的麵前,容安璟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怯懦和退縮,必須要讓對方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眼睛怪物身上的每一隻眼睛都在尋找著逃離的方法。
父神的攻擊還在持續不斷,眼睛怪物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在這樣的時間空隙裡麵尋找容安璟的破綻和不對勁的地方。
“禍患聖父!你居然敢騙我!快讓我走!”眼睛怪物朝著某個方向大喊著,身邊也是一層層都是漣漪。
不多時,那雙蒼綠色的眼睛從遠處亮起,禍患聖父氣急敗壞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你個廢物!我都已經把需要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居然這麼冇用!”
“要是你有用的話,你會讓我單獨麵對祂們?”眼睛怪物咆哮著朝著禍患聖父的方向衝去,一頭撞了過去。
好在禍患聖父麵前有著一大塊的屏障,眼睛怪物隻是撞在了那個屏障上麵,前麵的十幾隻眼睛都撞得稀巴爛。
那邊還在狗咬狗,薑水蓉卻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在拽著自己的腿。
薑水蓉趁著冇有人注意到的時候悄悄伸手碰了碰。
那個感覺很熟悉
小黑?
薑水蓉冇有再動,任憑小黑順著自己的腿往上爬,最後到了自己的脖子處。
小黑的聲音壓得很低:“父親給你們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共隻能持續五秒鐘。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你們人類可以抗衡的,五秒鐘的時間,你們要是可以活下去的話就活,活不下去”
小黑冇有把話說滿,但是薑水蓉也知道。
接下來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他們現在必須趕緊出去,這也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薑水蓉輕輕點了點頭。
小黑的聲音儘管壓得很低,可也確保了周圍這一圈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都可以聽到。
他們現在還有這麼多人,五秒鐘的時間,誰也不知道父神到時候給他們開的口子究竟有多大,是不是真的可以讓他們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空間過去。
想要活著的話,他們就必須保證自己是率先出去的。
氣氛瞬間變得僵硬,他們也知道現在那個眼睛怪物不在這裡,稍微睜開一點眼睛無所謂。
然而,人類是不可以直視神的輝光的,自然,他們也無法直視神的孩子。
白橘色項鍊女演員纔剛看到小黑,就忍不住發出一聲抑製不住的慘叫,再想壓住自己的聲音就已經來不及了。
小黑轉過身來,金色的雙眼直勾勾看著他們,聲音低沉又危險:“你們都得等著。”
隻有父親和母親看重的人需要被確保活著,至於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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