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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冇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盛宴(五十九)
所有人都知道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是個瘋子,薑水蓉和譚天嵐也知道容安璟一直都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處理的存在,可是冇有人想過容安璟會在這時候忽然成為自爆卡車。
麵具緩緩掉落在地上,容安璟直直看著麵前的克拉拉:“現在,克拉拉小姐,我的身份是不是算是已經被揭露了呢?”
耳畔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容安璟充耳不聞,甚至還伸手想要摘掉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那條在這次的劇本裡麵代表著德文斯爾家族榮耀的項鍊。
鑲嵌著碩大粉鑽的項鍊在即將脫離主人的時候,被一隻手握住。
父神沉沉的眉眼之中終於染上了一絲薄怒。
但祂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把手裡的項鍊重新掛在了容安璟的脖子上。
就算是祂的浮伊拉,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劇本裡麵做出這麼激進的行為,也是太冒險了。
容安璟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抬手摁住了父神的肩膀,把祂拉向自己,聲音裡麵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觸犯規則的是我,那麼按照這次劇本的規定,要殺死的是我,還是貝內特夫人呢?”
容安璟那雙淺粉色的眼裡帶著淬毒一般的笑意,其中暗藏著不在意和惡劣。
他就像是站在刀尖起舞的舞者,就算是自己疼得撕心裂肺,也一定要給那些滿懷惡意的旁觀者濺上一層血。
不管是薑水蓉他們還是克拉拉,都冇有想到容安璟會這麼做,所以在遲疑了好幾秒鐘之後才低頭看向地上的麵具。
麵具確確實實已經掉落了。
冇有了麵具的遮掩,他們每個人都看得見容安璟的真容,也每個人都聽得出容安璟的本音。
十二麵成員盛宴(六十)
在看到出來的人是周夢鯉的瞬間,容安璟就用力把刀尖貫穿了克拉拉另外一邊的肩膀,在克拉拉痛苦的慘叫聲中把她釘在了花牆上。
依耶芙特伸出腦袋看著克拉拉,隻要克拉拉不識趣的話,她不介意現在就讓克拉拉死在這裡。
她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
周夢鯉倚靠在門框上,另一隻手還拖著奄奄一息的包鼎,臉上的麵具已經被劃得稀碎,下麵露出的麵板也有縱橫交錯的傷痕。
對於一個年紀並不算大的女孩子來說,自己的臉變成了這副樣子,可以說是冇辦法接受的。
但是這裡是死亡電影院,冇有道理可講的地方。
周夢鯉完全不顧自己的臉和還在流血的傷口,看了一眼現在被釘在牆上還在試圖掙紮的克拉拉,虛弱開口:“我們得走這裡不安全,裡麵的那個怪物已經被我打傷了。”
克拉拉不斷咒罵著,踢踹掙紮著,試圖從牆上下來。
她甚至不惜用一切最惡毒的語言去辱罵周夢鯉。
這是她的滑鐵盧,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這是她主宰的世界!怎麼可以有人從她的手裡逃脫!
容安璟定定看著周夢鯉,看她渾身上下的傷口和那張幾乎被完全毀掉的臉。
半晌,容安璟纔開口:“疼嗎?”
周夢鯉大概是冇有想到容安璟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抿嘴低頭看了看,又故作堅強搖了搖頭。
容安璟冇有再開口,考慮到現在周夢鯉的情況,走到克拉拉的身邊,拔下了金唐刀。
刀刃從骨骼肌肉裡麵抽離帶來的二次痛苦讓克拉拉忍不住開始慘叫。
依耶芙特支起身子看向尖叫的克拉拉,聲音冰冷:“你的痛,有母親的萬分之一嗎?”
可惜現在的克拉拉並冇有聽到任何的聲音,隻是為了自己那兩條已經冇辦法動彈的手而在悲痛。
悲痛,難過,原來那麼兇殘的怪物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周夢鯉跌跌撞撞拖著地上都快要嚥氣的包鼎走到了容安璟的身邊:“容哥快走吧,裡麵的那個怪物按照我們現在的狀態,很難有勝算。”
容安璟冇有動彈,而是深深看了一眼周夢鯉。
周夢鯉眼睛幾乎都睜不開,眼皮因為被毆打的關係極度充血,幾乎快要看不見容安璟的樣子:“容哥?”
看起來無比慘烈。
容安璟伸出手撫摸著周夢鯉被殘破麵具覆蓋著的臉,聲音裡麵帶上了一絲哽咽:“疼嗎?會怪我嗎?”
“不會。”周夢鯉低下頭,輕聲回答道。
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就算是付出了很多,卻還是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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