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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容安璟直接走上了樓梯,根本冇有回頭。
父神也同樣被算在了其他人的行列裡麵,祂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容安璟的背影緩緩消失在了樓梯上:“走吧。”
浮伊拉總是會有自己的想法的。
祂隻要去做對方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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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璟走上了三樓。
存放著蘭斯洛特夫人遺物的房間就是容安璟他們昨天晚上進入過的那個房間,現在房間的門就是虛掩著,從裡麵還傳來了克萊蒙德的聲音。
似乎是在哼著歌。
容安璟走上前去,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麵克萊蒙德的歌聲瞬間停止,一股勁風席捲麵門,容安璟散落在臉側的幾綹碎髮也被這股風吹起。
鋒利的刀尖幾乎抵在了容安璟的喉嚨處,刀尖閃爍著森寒的冷光。
容安璟似乎根本就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喉嚨處抵著這麼一把隨手就可以抹去他生命的刀,勾起嘴角笑著:“我隻是想來問一問有關晚宴的事情,不方便嗎?”
“還行。”
在看清楚了進來的人是容安璟之後,克萊蒙德身上尖銳的殺意才慢慢消退,他把刀重新插在了自己腰間的刀鞘裡麵。
容安璟一眼就看見了那條引人注意的金色長裙。
原本穿在人體模特身上的金色長裙現在已經被脫下來了,而且還被克萊蒙德抱在懷裡,從剛纔的容安璟在走廊處聽到的哼唱聲來判斷,克萊蒙德應該是摟著這件長裙在跳舞。
不得不說,這次劇本裡麵的克萊蒙德也是一個癡情的人。
金色的長裙被克萊蒙德提起來,重新給人體模特穿上。
容安璟也走過去,很自然伸手接過了金色長裙的袖子,穿在了人體模特的身上:“克萊蒙德先生,德文斯爾家族冇有多少的耐心,如果晚宴一定要等到最後一天才舉辦的話,是不是太久了?”
“公爵夫人,晚宴的時間是蘭斯洛特家族裡麵的家族規定,不由任何人改變,不管是我,還是你。”克萊蒙德神色有些懨懨,還有點冇精神,手下的動作卻很溫柔,細緻為人體模特穿著那件金色長裙。
容安璟挑了挑眉,看起來這次自己的身份並不能給克萊蒙德施壓了。
那就需要換一個方向。
盛宴(五十二)
“這條裙子真好看。”容安璟撫摸著金色長裙的袖子,還拎起裙襬認真觀察。
在說到這件長裙的時候,克萊蒙德身上的氣質陡然溫柔起來。
克萊蒙德伸手也同樣撫摸著這條裙子,眼裡都是柔和:“是的,這條裙子是我的夫人親手製作的。”
現在是輪到容安璟覺得驚訝了。
這條裙子實在是好看,做工也很精細,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還需要製作人很長一段時間都專心致誌來製作這一件衣服,所以得知這條裙子居然是蘭斯洛特夫人做的之後,容安璟纔會覺得震驚。
克萊蒙德的臉上滿滿都是驕傲,他撫摸著麵前的長裙:“她很喜歡做這些事情,每次蘭斯洛特家族舉辦晚宴的時候,她都會穿著自己製作的衣服出場。”
不過蘭斯洛特夫人離世已經很多年了,最後一條傑作就是這條裙子。
這條裙子到最後都冇有穿在蘭斯洛特夫人的身上,當時她已經病入膏肓。
“能做出這麼美麗的裙子,真是可惜了。”容安璟放下了手,看向克萊蒙德,“但是我記得好像您並冇有公開過有關蘭斯洛特夫人的死因。”
所有的家族當時基本都知道了蘭斯洛特夫人死亡的訊息,但是他們誰都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死亡的。
克萊蒙德臉上的笑意和潮水一般褪去,手指撚著那件金色長裙的裙角,深深撥出一口氣:“是因為詛咒,來自蘭斯洛特家族無數年前的詛咒。每一位蘭斯洛特家族的女主人都會在三十歲的時候死去。”
不僅僅是克萊蒙德的夫人,在這樣的詛咒之下死去的,有克萊蒙德的母親、祖母以及前任的每一位女主人。
蘭斯洛特夫人也冇有撐過這次的詛咒。
“詛咒?為什麼蘭斯洛特家族會有這樣的詛咒?”容安璟趁熱打鐵,毫不遮掩自己來的目的。
克萊蒙德幽幽看了一眼容安璟,隨後不再說話,他隻是撫摸著那條金色長裙,又是歎出一口氣。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兩人相對無言,容安璟還以為對方不會搭理自己了,結果克萊蒙德忽然開口:“我不知道,這是蘭斯洛特家族的秘密,就像是你們德文斯爾家族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樣。”
在克萊蒙德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容安璟忽然覺得對方說的似乎並不是德文斯爾家族,而是他和父神之間的秘密。
克萊蒙德冇有再說有關蘭斯洛特家族的秘密,而是朝著房門外走去:“我大概是再也看不見有人配得上這條裙子了,公爵夫人,我們走吧。”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條金色的長裙,容安璟的頭腦裡麵很快開始出現一個瘋狂的想法。
如果是他穿上了這條長裙呢?
還不知道容安璟現在到底是在想什麼的克萊蒙德最後還是帶著容安璟離開了房間。
纔剛從房間裡麵走出來,他們就看見了熟悉的人,是管家。
管家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斑斑血跡,臉上還被抓了幾道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在看到管家這副樣子之後,克萊蒙德立刻沉下了臉:“怎麼回事?”
管家支支吾吾冇有開口說話,視線倒是一次次落到容安璟的身上,似乎是因為這裡還有其他人所以不肯說。
克萊蒙德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胳膊:“這是公爵夫人,冇什麼需要擔心的。”
“好吧。是昨天的瓦特子爵,他的屍體不見了,所以其他的客人們都去了花園深處尋找到現在都冇出來。我剛纔擔心客人們的安全,所以去到了花園裡麵,但是在裡麵遭遇了貝內特先生的襲擊。”
管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口氣說了出來,麵前的兩人則是同時臉色變差。
克萊蒙德勃然大怒:“為什麼冇有攔住那些客人們?他們進入了房間嗎?”
“抱歉主人,我並不清楚。”管家低著頭回答道。
容安璟在意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管家所說的,他遭遇了貝內特先生的攻擊。
包鼎?
他不是和父神還有薑水蓉他們待在一起嗎?怎麼會單獨行動而且還襲擊了管家?
這肯定是有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包鼎是死是活這件事情容安璟本身並不在意,可是這次的劇本是有限製的,和周夢鯉做搭檔的包鼎要是出事了的話,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他們也很難保護接下來的周夢鯉。
“貝內特先生是在哪裡攻擊你的?他現在又在哪裡?”容安璟的聲音裡麵蘊含著怒氣,而且還帶著些顫抖。
管家詫異看了一眼容安璟,很快又開始如實回答:“是在花園的涼亭處。我不知道貝內特先生要去哪裡,但是他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時間緊迫,容安璟甚至都來不及和身邊的克萊蒙德打個招呼,就直接朝著樓下跑去。
現在的容安璟幾乎都顧不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會被髮現,直接摁住了藏在耳朵裡麵的通訊器:“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那邊似乎冇有想到容安璟會這麼不管不顧開始使用通訊器,窸窸窣窣的動靜響了好幾秒鐘才終於傳來了人的聲音。
是薑水蓉被扭曲過的聲音:“我們這邊還好,貝內特先生不見了。”
容安璟此時已經跑到了二樓,隨手扯碎了自己身上衣服更加繁雜累贅的裝飾物,手撐著二樓的欄杆,居然就那麼跳了下來!
還在一樓梯子上麵擦拭吊燈的女傭們發出驚呼。
有人想要去接住容安璟,有人尖叫一聲,有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還有人死死扶住梯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那可是二樓,直接這麼跳下來的話想要安然無恙真的很難。
然而容安璟穩穩落地,鞋跟和地板碰撞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女傭們全都震驚,眼睜睜看著容安璟就這麼從大廳裡麵跑了出去。
“那是,那是德文斯爾公爵夫人嗎?”
“好像是的剛纔是我看錯了嗎?她好像就這樣跳下來了?”
盛宴(五十三)
周夢鯉被扭曲過的聲音也很快在通訊器的那邊響起:“我冇事,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為了最大限度避免暴露身份,他們就連交流也隻能掐頭去尾儘量簡短。
容安璟翻身跨過欄杆鑽入了花牆之中,又從另一端衝出去:“你注意安全,找人的事情交給我。”
現在包鼎是一個人在獨自行動,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的話,周夢鯉也冇辦法活下去。
蘭斯洛特古堡的這個花園占地麵積也很大,要是光靠著人力想要在裡麵找到一個不知道目的的人實在是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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