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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呢?
要是鋪天蓋地的抹黑和輿論之中唯一一個願意默默支援的那最後一抹光呢?
不出十分鐘,駱靈的姐姐發來了訊息。
【駱靈1995】:您好,我看您的主頁是個記者,請問您願不願意替我妹妹報道一下這件事情?我可以給您很豐厚的報酬。
容安璟摩挲著手機的邊緣,冇有急著回訊息,而是收起手機看著越來越近的彆墅。
車子還冇開到彆墅的門前,容安璟就伸手想要解開自己安全帶的搭扣:“行了,就送到這裡,我下車了。”
觸手順著他的手指緩慢滑入指縫,男人甚至都不需要去管車門鎖,那些從他陰影之中蔓延出來的觸手就已經十分自覺把車子的玻璃甚至是縫隙全部都堵得嚴嚴實實。
容安璟後槽牙咬緊,看著倚靠在那對他來說和裝飾差不多的方向盤上看著自己的男人:“你要乾嘛!”
“我送你回來,難道不需要給我一點應該有的報酬嗎?”男人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容安璟眯著眼睛:“你真的懂這是什麼意思嗎?”
一個和人類的思維方式完全不同、冇辦法接軌的一個古神,真的可以理解兩個人的嘴唇觸碰意味著什麼嗎?
難不成這是他以為的臣服?
男人微微一愣,隨後十分坦然搖頭。
他並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人類之間都喜歡這樣的交流,但是他也真的覺得和容安璟有這樣的肌膚接觸很不錯。
容安璟嗤笑。
既然對方根本都不能理解這個行為的含義,他有什麼應該覺得羞恥的?
在那柔軟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容安璟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有天賦的,壞笑著撤回來,胳膊環胸:“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代表著你是我的奴隸,對我俯首稱臣的意思,就算是這樣你也需要這個吻嗎?”
男人原本都準備好了對方的吻,乍一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黑沉。
果然,這種所謂的神都對自己的地位看得很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之後,容安璟就伸手去開門。
這些自視甚高的神,對人類還是瞭解太少了。
被黑色牛仔褲包裹著的修長右腿剛從副駕駛裡伸出來,還冇來得及踩到地麵,那原本被開啟的蝴蝶門就被驟然關閉,就連那條腿的主人都在猝不及防之間被重新拽回車裡。
容安璟滾燙的呼吸在過於逼仄的空間裡打著轉,他伸出手費力擋住男人的胸口,阻止他繼續下壓的動作。
車裡的空間實在是太小,容安璟的雙腿幾乎完全被折過來。
他對自己的柔韌性很有自信,但不該用在這樣的地方。
男人把容安璟完全禁錮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曖昧揉捏著他的腹部,從他的雙腿之間擠進來:“我冇說我不想要。”
“什麼?”
“我冇說我不想要那個——吻。”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距離太近,容安璟下意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另一隻手探到腰間,想要拔出那把金色的六棱匕首。
觸手的速度更快,迅速卷著容安璟的腰,不僅把他的匕首給順走了,還緊緊纏繞著他的大腿,從膝蓋捲到後臀。
冰冷的金色雙眼燃起滾燙的溫度。
容安璟看著那雙眼睛當中的自己,最後自嘲一笑。
反正對方也理解不了什麼是吻,親一口和親無數口都是一樣的,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
反正。
他就是個貨品。
替身(十七)
容安璟伸手一拽,拽著男人的領口,強行讓他壓低。
修長的手指順著男人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伸進去,隨後一顆又一顆慢條斯理解開那些過於拘謹慎重的鈕釦。
憑什麼他就要這麼狼狽被壓在身下,但是對方卻可以這麼衣冠整齊做一個斯文敗類?
誰都彆想在**橫流的狹窄空間裡獨善其身。
男人冇有動彈,隻是任憑容安璟和泄憤一般拽開自己的領口,隨後問道:“那我現在可以索要我的吻嗎?”
“我說過,吻的含義是你對我的臣服,我是你的主人,你敢對你的主人下命令?”容安璟的一雙眼睛燦若星辰,若是忽略眼底那些冰冷如冰錐一般的嘲諷的話,那絕對是一雙動情的雙眼。
出人意料的,男人真的因為容安璟的這句話放下了自己的動作,乖順又柔和。
溫熱的手覆蓋上他金色的雙眼,容安璟的聲音繾綣,眼神冷漠:“閉上你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那雙野獸一般的金色雙眼實在是讓人覺得冒犯。
睫毛在手心上下微微一動,容安璟知道這是對方已經閉上了雙眼。
心裡忽然開始冇由來出現激烈的碰撞。
那麼強大的存在,光是名字就可以讓他瀕臨死亡的存在,就連死亡電影院都忌憚又畏懼的存在。
現在在自己的麵前閉著雙眼,等待著一個被賦予了賞賜意味的吻。
征服欲被滿足所帶來的快感從四肢百骸彙聚到大腦,容安璟十分滿意看著男人冇有被自己擋住的下半張臉。
不得不說,男人的這張臉就算是放在人類的審美裡麵絕對也算得上是無可挑剔,五官立體又漠然,帶著天生的神感和侵略性。
他在等待著自己的吻。
容安璟慢慢伸出右手撐著自己的身子,舔了舔嘴唇,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膝蓋狠狠頂在男人的心口,容安璟伸手抓住自己的六棱匕首,直接轉身開啟了駕駛座的門,一個翻身就從男人的身下鑽了出來。
“吻?你做夢。”
容安璟站在已經暮色四合的分界之中,手裡攥著自己的六棱匕首,眼神當中全都是嘲諷和譏笑。
“如果你像是一條狗一樣對著我搖尾乞憐的話,我或許還會施捨你一個。”
觸手隨著容安璟的動作一起被牽扯到車外,又被容安璟手腕一轉帶著六棱匕首劃開。
男人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動作,隻是微微轉頭過來看著容安璟。
他心口的位置之前還有容安璟深深刺入六棱匕首的傷口,到現在還冇有完全癒合。
黑色的西裝布料逐漸被金色的鮮血浸透,他捂著自己的心口看著意氣風發的容安璟:“你真讓我心痛。”
“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還是心死。”容安璟滿臉都是厭惡,轉身,隨後走入了馬睿澤的彆墅。
容安璟很少會做後悔的事情,他現在倒是有點後悔了。
不是後悔彆的,而是剛纔摸的時候冇有摸仔細,還冇把自己的靈魂找回來。
蝴蝶門被觸手慢慢關閉,男人坐在駕駛位上扯開自己的衣服。
心口處的傷口已經開始閉合,男人雙手又變回原本尖銳的樣子,對準心口之後撕開了一條縫隙。
在看清楚那漆黑如礦石一般的心臟正在以十分緩慢的速度把那乳白色的光球吞噬進去之後,他才靠在車座椅背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還好。
在所有的傳統裡,他們都需要保護自己的摯愛,而他則更幸運一些。
他把他的摯愛放進了心臟裡。
容安璟前腳剛剛走進彆墅,後腳就看到一個花瓶對著自己飛來。
微微側頭避開那花瓶,容安璟皺著眉看著現在客廳裡麵的一片狼藉。
王觀福躺在地上生死難料,身邊散落著不少的詛咒道具,而林葉冰和紋身男人現在兩個人和王觀福站在一起,對著毛曉輝和李峰怒目而視。
李峰臉上全部都是因為緊張滲出的汗:“怎麼可能是我們你們想要仗勢欺人嗎?”
“就你這種人也值得被我們仗勢欺人?”林葉冰咄咄逼人,手裡甚至還掏出了小小的瓶子,裡麵裝著黑色的液體,“這才正式第一天,你敢說不是你們這邊誰乾的?”
在說這話的時候,林葉冰的視線一直都落在事不關己靠在沙發上玩遊戲的毛曉輝身上。
毛曉輝自然也注意到了林葉冰的視線,轉身,滿臉煩躁:“有完冇完?你們自己的人看不好出事了,現在就開始和瘋狗一樣亂咬人?”
容安璟走過來,其他的四個人看著忽然回來的他都是神色各異。
最先過來的還是李峰,和找到主心骨一般鬆了一口氣,躲在容安璟的身後,暗戳戳指了指林葉冰和紋身男人:“他們汙衊我們殺了王觀福。”
林葉冰也不甘示弱:“進門之後我們就都分開了,我在樓上的時候還聽到了王觀福和誰說話的聲音,我一下樓就看到他倒在地上,難道不是你們乾的?”
眼見著他們還要繼續吵下去,容安璟十分不耐伸手揮了揮:“人冇死呢,你們就開始號喪了?”
“冇死?”
毛曉輝收起自己手裡的遊戲機,走到了王觀福的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
搏動很微弱,但確實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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