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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我錯了我錯了!”綠寶石男人尖叫著,手指死死扣著地麵。
可一個普通人類的力量怎麼可能比得過一個怪物的力量呢?
地麵上劃出了十條血痕,甚至還有一些細細碎碎的肉沫。
容安璟總覺得這道女聲似乎有一點點耳熟,仔細想起來又不像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想不清楚容安璟就乾脆不想了,站在了父神的身邊:“看得見最裡麵的那個女人是什麼嗎?”
“隻有一隻手。”父神金色的雙眼變得越來越璀璨,最後也隻能給出這一個答案。
黑暗的深處並不是和他們想的一樣是什麼恐怖的鬼怪,這裡就隻有那一條胳膊而已。
可以躲過父神的眼睛,那想必這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綠寶石男人最後還是消失在了陰影之中,黑暗裡麵很快也傳來了女人嬌笑的聲音以及咀嚼的聲音。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和血肉被咀嚼時的黏糊聲混在一起,聽得人胃裡止不住翻湧。
這裡麵有個吃人的怪物。
這一池子的鮮血和那個怪物也應該是脫不了乾係。
裡麵的咀嚼聲很快就消失了,那道女聲重新懨懨響起:“你們是怎麼來的?快滾出去!”
不少的演員都已經開始準備好了對付這個怪物,卻冇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讓他們離開了。
薩羅揚侯爵夫人往前走了一步:“我們隻是不小心進來的,請問我們應該怎麼出去?”
“關我什麼事?”女聲嗤笑一聲,整個空間裡麵的血腥味變得越來越重,“我要休息了,你們最好是儘快離開,不然你們不會想要知道後果的。”
包鼎忍不住有點哆嗦,對著周夢鯉低聲說道:“這玩意兒怎麼對我們還算友善?”
剛纔那東西直接殺死了綠寶石男人,現在居然不打算殺死他們,而是讓他們離開?
周夢鯉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去看她容哥。
結果看到了令她差點腿軟跪下的一幕——容安璟居然已經朝著黑暗那邊走去了。
“公爵夫人!”周夢鯉差點在焦急之下喊出容安璟的名字,好在最後懸崖勒馬,“您您在乾什麼?”
容安璟回頭給了周夢鯉一個安撫的眼神,朝著前麵繼續走,直到走到了黑暗的交界處:“我們並不知道怎麼出去。”
這倒是實話,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是被背後的那些土牆被逼迫進來的,進來之後也隻能看見中間的那個大血池子,真說要出去的話,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出去。
黑暗之中的女聲沉默了很久,最後纔開口說道:“前麵有一扇門,從那邊出去,下次你們要是再這樣進來,我就不客氣了。”
容安璟和那道女聲道謝,轉頭確實是看見了一扇門。
那扇木門和他們之前進來的那扇門幾乎是一樣的,隻不過冇有被破壞而已。
容安璟已經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所以直接朝著那扇門而去。
隻要令娘子和父神冇有給出預警,那麼就是安全的。
父神也跟在容安璟的身後,冰冷的金色雙眼掃過那一片黑暗。
裝神弄鬼的東西。
盛宴(十四)
從門裡麵出來之後,眾人都或多或少顯得狼狽,隻有容安璟和父神兩人像是從來都冇有進去過一般。
花園這邊實在是冇有多少人願意過來,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與其在花園這邊浪費時間,還不如都在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舞廳裡麵和其他人互相恭維幾句,為自己的家族獲得更多的利益。
容安璟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狼狽,對著周夢鯉使了個眼色,朝著宴會廳裡麵走。
管家依然守在前廳的大門處,在看到這麼多人都衣衫襤褸回來之後,眼裡也冇有多少的驚訝。
管家拍拍手,從身後出來了十幾個女傭。
“看起來客人們都在這裡玩得很儘心,你們帶著客人們去更換一套衣服吧。”管家推開了右半扇門,朝著所有人頷首致意。
那些女傭低著頭從管家身邊擦肩而過,帶著眾人朝著另外一條更加隱蔽一些的樓梯往上走去。
一個穿著黑色女傭長裙的女人走到了容安璟的身邊:“德文斯爾公爵、公爵夫人,麻煩跟著我來。”
容安璟的身上倒是冇有多少狼狽的樣子,隻不過鞋子已經染上了些許泥濘以及鮮血,可以換掉也是好的。
今天應該是冇有多少的線索了,他們今天也確實可以休息,保證他們的身體素質可以保持在最好的情況。
容安璟和父神被女傭帶著回到了之前他們所在的房間裡。
女傭自始至終冇有抬起頭,對著容安璟和父神恭敬告彆。
就在女傭退出門即將轉身走掉的時候,容安璟忽然叫住了她:“晚宴隻有最後一晚需要我們集合嗎?”
女傭低頭恭恭敬敬道:“一般情況下來說,是的。如果有任何的突發情況,我們會來通知您的。”
“好的,謝謝。”容安璟靠在門邊,看著女傭再次躬身離開,隨後關上門。
外麵輕柔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樓梯上。
腰間纏上了結實的手臂,容安璟側頭親了一下父神的嘴角:“這次有收集到什麼線索嗎?”
容安璟很有感覺,以後和父神一起合作的次數肯定不少,所以這時候訓練父神儘快對劇本有參與感的話,是一件好事。
父神抱著容安璟回到了床上,彎腰掀開對方層層疊疊的寬大裙襬,耐心細緻解開那雙沾染了泥土和鮮血的短靴子:“這兩個演員的死是咎由自取。”
這也是容安璟的猜想:“為什麼這麼說?”
“他在被蠱惑進去的時候,嘴裡喊著李念珠,這明顯是一個演員的名字。”父神解開了容安璟的鞋子,把鞋子放在了更遠一些的的位置,開啟了衣櫃,在裡麵找到了另外一雙靴子。
那是一雙粉白色的短靴,還掛著絲綢蝴蝶結和珍珠。
父神找到鞋子過來就要給容安璟穿上,彎腰蹲下的時候被容安璟一腳踩在了肩膀上。
容安璟微微用力:“不穿了,過會兒就休息了。你接著說。”
“我們所有人都是跟著他一起來的,但是我們冇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或者其他的什麼情況,隻有他一個人有奇怪的表現。”父神抓住了容安璟的腳腕,輕笑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人抱著往裡麵放了放,自己也坐到了床上。
“這次的劇本是要‘夫妻’雙方一起,隻有他一個人是單獨一個人的,加登夫人之前也是單獨一個人的。”容安璟點了點頭,接下了父神的話,“這也是他們和我們唯一不同的地方了。”
父神俯身解開容安璟腰上的腰帶,心不在焉點著頭。
容安璟皺眉,拂手開啟對方的手:“和你在梳理線索呢,動手動腳的。”
“他們的死活本身也不需要被在意,不是嗎?”父神親昵吻上了容安璟的唇,手並不老實,順著容安璟裸露的後背摸了進去,冰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對方光滑的麵板。
曖昧的氣息開始在房間裡麵蔓延,容安璟仰頭承受著對方的吻,身上的衣服也隨著父神越來越放肆的手而變得鬆鬆垮垮。
在一切都要變得更加過火之前,容安璟終於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虛擬屏。
他本來是打算看一看觀影渠道是不是被關閉了的,可這不看還好,一看容安璟才終於注意到自己的劇情探索度。
【劇情探索度:10】
這纔是第一天,怎麼就已經有劇情探索度了?
是因為那個深藏在花園深處的詭異房間和血池嗎?
還是說,單純就是那個在黑暗之中的女聲主人呢?
劇本的第一天,容安璟一向都是冇有抱著多少希望找到線索的。
更彆說還是這樣的劇本,劇本的任務要求還是讓他們找到劇本的秘密。
父神注意到了容安璟的走神,不滿咬了咬對方的下唇瓣,手指有意無意擦過容安璟後腰處那一塊敏感的軟肉:“專心點。”
現在容安璟根本冇有任何的興致,乾脆利落咬了父神探過來的舌尖,往後退開:“辦正事的時候,你腦子裡麵就隻有這點事情嗎?”
“這不也算是正事嗎?”父神想要反駁,卻又不敢說得太大聲,隻能偃旗息鼓從容安璟的身後摟著他,把腦袋湊在容安璟的脖頸處呼吸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容安璟這次冇有搭理父神,而是開始整理思緒。
加登夫人李念珠,是和那個綠寶石男人分開之後開始單獨行動的。
按照之前克拉拉和管家的說法,那麼李念珠的走向就比較清晰了。
本來李念珠應該是想要找一些線索,畢竟這是第一天,一般來說都冇有多大的危險,就算是單獨行動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
後來李念珠遇到了克拉拉,和克拉拉簡單說了兩句話之後就開始朝著前廳走,到了前廳之後遇到了管家,又在管家的注視之下朝著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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