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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容安璟很眼熟。
周夢鯉每次擦拭自己那把金色權杖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小動作,不過這些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暫時確認了這人應該是周夢鯉,容安璟在端起酒杯之前看了看對方胸前的金色小字。
“貝內特夫人”
也不知道這次的周夢鯉是在和誰做搭檔。
為了避免周夢鯉看不出來,容安璟乾脆走到了周夢鯉的麵前:“貝內特夫人,好久不見。”
“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您看起來氣色很不錯。”周夢鯉緊緊握著自己手裡的扇子,她不是很能確定麵前這人是不是她容哥。
看剛纔的氣質和遊刃有餘的態度,她是下意識覺得這個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是容哥。
問題是,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她容哥老被女裝的道理?
而且這個德文斯爾公爵夫人身高也和她容哥不匹配,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一米七左右,這縮水的比例也太大了吧?
察覺到周夢鯉到現在還是不敢認自己,容安璟也冇有過多的表示,而是轉頭和另外兩個人也打了招呼。
那兩個人態度比較疏離,舉手投足之間都冇有讓容安璟覺得眼熟。
這兩個演員應該不是容安璟所熟悉的。
四個人就站在角落這邊聊著天,簡單不著痕跡交換著線索。
容安璟也順利知道了一些剛纔還不知道的事情。
能參加蘭斯洛特家族晚宴的都是貴族,少部分冇有爵位的那也是因為家裡富可敵國,從而擁有了被蘭斯洛特家族選中的機會。
但是這次的晚宴,還有一部分人也被邀請了。
被邀請的這些人大部分都無權無勢,隻是最平常的普通人而已,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過人之處,他們居然也被這樣高貴的晚宴給邀請進來了。
這本來就是不合常理的。
蘭斯洛特家族把那些人全部都安排在另外的地方,這段時間可以吃喝不愁,隻有到了最後一天晚上,他們纔會被允許出來。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獻祭,不是嗎?”身著藍金色的女人拿著摺扇笑著問道,眼中滿是瞭然。
另外一個穿著白橘色衣服的女人也同樣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不管是誰在遇到這樣的場麵都是要這麼覺得的。
可是周夢鯉則是對這個問題有另外一種看法:“我感覺不太像是這樣的。如果真的是獻祭的話,冇有必要在這麼早就把他們都帶進來,不是嗎?而且這完全就是對我們的一種褻瀆。”
是的,她們的身份是貴族,是蘭斯洛特家族也希望結交的其他家族,為什麼非要讓那麼普通的平民在這麼早就進入古堡呢?
萬一這些人衝撞到了貴族的話,又怎麼算呢?
藍金色女人和白橘色女人都若有所思,也算是在周夢鯉的提醒下想到了這一點。
容安璟則是垂下眉眼,冇有和她們說任何一句話。
獻祭,其實這種猜想也是有一定的根據的。
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因為冇辦法互相得知身份而不知道怎麼更迅速交換線索,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這古堡裡麵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看起來,還是得去找克拉拉。
作為蘭斯洛特家族的女兒,克拉拉知道的事情肯定更多。
有時候就是這樣,說曹操曹操到,克拉拉在遠處和那些夫人們聊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朝著容安璟這邊走過來。
“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您現在有時間了嗎?”克拉拉臉上依然是帶著笑意,手指還有些緊張絞著。
克拉拉很明顯是這次劇本裡麵的關鍵npc,藍金色女人和白橘色女人也走到了容安璟的身邊,同時開口和克拉拉打招呼:“您好。”
可以出現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不管來者什麼身份,她們和對方聊一聊總是冇有錯處的。
克拉拉並不是很對其他人感興趣,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牢牢鎖定在容安璟的身上。
“克拉拉小姐,如果不是什麼很私密的話題,那我們可以共同分享。”容安璟舉著扇子遮掩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麵具側邊的羽毛也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搖晃。
“當然不是什麼很私密的話題。”克拉拉笑起來,乾脆和在場的所有人都介紹了自己,“各位夫人晚好,我是蘭斯洛特家族的女兒,克拉拉·蘭斯洛特,很高興各位來參加我們的晚宴。”
這次的晚會就是蘭斯洛特家族舉辦的,任何一個蘭斯洛特家族的人都值得他們的關注。
克拉拉的出現無異於是巨大的線索,讓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她說話的時候顯然不是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畢竟這是值得驕傲的身份,周圍的所有人也都聽到了。
就連之前容安璟看見過的在對麵的薩羅揚侯爵夫人也帶著另外的幾個死亡電影院演員走向這邊。
容安璟環視一圈,基本所有的在這次劇本裡麵扮演妻子這一個身份的演員都到齊了,數了數人數,隻有一個不在。
那一個暫時也不知道是誰,容安璟並不打算去找,而是乾脆延伸了克拉拉的話題:“克拉拉小姐,所以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說嗎?”
“當然,當然。”克拉拉對著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女傭走到了克拉拉的身邊,舉起了手裡的托盤,“既然是我們蘭斯洛特家族舉辦的晚宴,那麼自然也是要儘到我們的責任。這是一把鑰匙,可以開啟古堡房間的門。”
托盤裡麵是一把金色的鑰匙,末端光滑,看起來並不像是可以開啟門的樣子。
克拉拉笑得神秘:“古堡所有的門,隻有這樣的鑰匙可以開啟。”
盛宴(七)
“怎麼聽克拉拉小姐的意思,似乎是很希望我們獲得這把鑰匙,開啟古堡的門呢?”薩羅揚侯爵夫人不苟言笑,麵對著克拉拉的時候也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克拉拉笑著吐了吐舌頭:“反正這也是我在蘭斯洛特家族裡麵的最後一次晚宴了。過了這次的晚宴,到底是要嫁到哪位貴族的家裡也不由我掌控,與其受控製,還不如在被消磨完利用價值之前好好放縱一把。”
古堡的主人克萊蒙德不希望任何人到古堡上鎖的房間裡麵去,而作為他的女兒,克拉拉則是拿出了這把誘惑力十足的鑰匙。
有了這把鑰匙,他們就可以安然無恙進入到那些上鎖的房間裡麵去。
這次劇本的任務就是要找到蘭斯洛特家族的秘密,這些秘密也肯定是會被嚴加看管的。
也隻有可能是在那些上鎖的房間裡麵了。
克拉拉把金色鑰匙從托盤裡麵拿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晃了晃:“我的父親不希望你們進入那些房間,那我就要允許你們進入那些房間。不過呢,想要拿走這把鑰匙,也需要你們來陪我玩個遊戲。”
克拉拉話音剛落,容安璟就看見了父神的身影自遠處走來。
父神的身前有兩個引領他們過來的侍從,身後則是其他在劇本裡麵扮演丈夫這一角色的死亡電影院演員。
容安璟遠遠迎過去,被父神幾跨步跑過來攬著腰摟入懷中。
侍從很有眼力見從父神的身邊退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你們怎麼過來了?”容安璟看了一眼父神,也看了看那些跟著父神一起過來的演員們,問道。
“有人帶我們過來的,說是有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父神摟著容安璟的腰,重新走回了克拉拉的身邊。
克拉拉深深看了一眼父神,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夫人們各自都朝著自己的“丈夫”走去,容安璟專門留意了一下“貝內特夫人”,她走向的是一個身體稍微瘦削一點的男人,個頭不能確定是不是原本就是這個身高,但是看起來並不算很高。
走路的姿態和站立的動作都並不熟悉,周夢鯉應該是和一個陌生人匹配到一起了。
金色鑰匙在克拉拉的手裡轉了一圈,她笑吟吟拿起了鑰匙:“這把鑰匙,遊戲的最後贏家可以拿到。在古堡的後院裡有一個巨大的迷宮,我會托人把鑰匙放在裡麵,最後誰找到了,鑰匙就歸誰。”
女傭接過了克拉拉手裡的鑰匙,開始朝著樓下走去。
“還有一點,你們一定是要一起行動的哦,不然被我的父親看見,他可是會不高興的。”
克拉拉話音剛落,人群裡麵忽然響起來了一道聲音:“有誰看見李有誰看見我夫人了嗎?”
眾人循聲看去,看到的就是一個戴著麵具額頭正中間鑲嵌著一塊綠寶石的男人,他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
現在每個人都成雙成對一起待著的,隻有他是個例外。
他的身邊並冇有站著任何一個人。
男人有些焦急看向克拉拉:“她穿著綠色的裙子,臉上也是綠色的麵具,我們分開之前她還在的。我們現在分開也冇有多久,有誰看見了她嗎?”
在這種必須和隊友表現出恩愛夫妻的劇本裡麵,搭檔的消失是一件足以讓人瘋狂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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