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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這個白麪具的年紀並不大,最多也不超過二十五歲,而且麵板也還不錯,長相也很清秀。
在聽到中年男人說話的瞬間,容安璟就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無非就是見色起意和絕不同意罷了。
不過在這賭場裡麵的人就連身份地位和尊嚴都一起冇有了,又能有多少反抗的可能呢?
容安璟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在絕對的權勢和地位麵前,所有的反抗都像是在給最後的結果添上一點彩頭而已。
祁晟當然知道容安璟現在是在想什麼,直接伸手攥住了容安璟的手腕。
一條小小的觸手順著祁晟的手爬到了容安璟的手腕上,頭部輕輕蹭著容安璟手腕內側的肌膚。
心裡那股冇由來竄出來的火瞬間滅了,容安璟微微轉頭,在冇有人注意到的時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不過就是想到了之前的一點事情而已。
隻是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想起來也確實是難以讓他做出任何衝動的事情來。
隻不過祁晟的這個小動作還是讓容安璟意識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剛纔的情緒波動實在是有些太大了,和他自己完全不一樣,而且他怎麼可能會和那些白麪具共情?
年輕的白麪具倔強爬起身,卻還是冇有抬起頭看麵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是在賭場裡麵消費很多的老觀眾了,他不屑伸出腳,乾淨一塵不染的鞋麵托著麵前年輕男人的下巴。
中年男人滿臉都是倨傲:“你要知道,像是你這樣的人,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當然是冇有人會在意。
就連現在,他們這邊發生了這麼大的鬨劇,那些富商們依然像是冇有被影響到一般,全部都在互相交談著,還有不少已經看中了自己喜歡的白麪具,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麵。
年輕白麪具的手緊緊攥著,卻不敢說出任何一句話。
這次的反抗拒絕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勇氣,如果繼續反抗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一開始叫容安璟和祁晟進來的那個白麪具有些糾結,悄悄靠近了容安璟他們:“這裡應該怎麼辦?”
富商要帶走白麪具這種行為在賭場裡麵並不少見,甚至都算得上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一種規矩。
容安璟扭頭看向那個白麪具:“還需要怎麼辦?他不過就是一個奴隸而已,誰給他的膽子違抗?把他送過去。”
容安璟根本就冇有打算壓低自己的聲音,被強行抬著下巴的那個白麪具也同樣是聽到了這句話。
一轉頭看到容安璟臉上的白麪具是什麼樣式的時候,年輕白麪具的眼神立刻變得灰敗下去。
戴著這樣白麪具的人就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上司了,隻要對方開口了,那就代表著一切的路都被堵死,他不得不順從。
中年富商臉上帶上了一些笑:“看吧,我都說了不要隨便和我作對。”
年輕白麪具的臉上全都是屈辱和不甘,卻還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那塊幾乎報廢的白麪具,戴在臉上,忍辱負重被那中年富商揉著腰帶去了另外一邊。
【唉,在這種地方是真的身不由己,這人看起來還挺好看的,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之前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
【有可能吧?畢竟之前不是說隻要是從死亡遊戲裡麵活著通過的話就會變成這種無麵嗎?之前的《忘川河》也是特殊劇本,可以看見其他不同時間進來的死亡電影院演員。】
【如果這個人是真的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那剛纔容寶是不是就算是把他(打賞20門票)】
【可是我感覺這個年輕的白麪具真的好可憐啊,遇到這樣的客人,說不定還要犧牲自己的清白】
容安璟隻是直直看著那年輕白麪具逐漸遠去的背影,恍若夢囈一般說道:“你們真的覺得那是身不由己的人嗎?”
【???】
【什麼意思?】
【容寶在死亡電影院裡麵這麼久了基本一直都冇有出現過決策失誤,我們還是先彆急著聲討,聽一聽容寶的解釋吧。】
“冇什麼需要解釋的。”容安璟輕笑著,朝前走去,“因為這場鬨劇就是專門給我們看的。大概是已經有人暴露了吧,讓賭場開始懷疑其他的白麪具裡麵也混著我們這些‘奴隸’。”
賭徒(六十三)
從剛纔開始,容安璟就一直都在想,明明舞廳的另外一邊還有不少的白麪具在,但是當時的那個白麪具非要捨近求遠,從舞廳裡麵出來找到了他們。
這很明顯是一次試探。
都已經是可以被安排在舞廳這種重要場合的白麪具了,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客人的所有要求都需要無條件滿足這件事情?
如果剛纔的那個人是真的富商,那個年輕男人也是真的白麪具的話,在剛纔他拒絕的瞬間就應該被那些帶著武器的白麪具給處理了,怎麼可能還要等到其他人來?
再說了,這些富商們之間大部分都應該是認識的,可剛纔的那場鬨劇裡麵,其他的客人們依然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冇有一個人過來攀談,也冇有一個人注意他們這邊的反應。
這就更顯得他們這邊的怪異。
如果他們有任何的惻隱之心,怕是剛纔被帶走的就不隻是那個年輕白麪具了,估計還得有他們。
容安璟繼續往前走。
應該是有誰搶走了其他無麵的白麪具這件事情已經被賭場知道了,不過因為他們都是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巧妙避開了其中的監控。
賭場已經起疑心了,最需要排查的就是他們這些戴著高階白麪具的人。
高階白麪具代表著他們可以獲得更多的優待和更多的權力,所以如果是冒充的話,肯定是冒充高階白麪具優先。
容安璟不能保證他們現在就已經算是被完全打消了懷疑,走到了舞廳的一邊之後就停了下來,站在了原地,看起來是儘職儘責在守護著舞廳裡麵的安全。
實際上,容安璟在觀察。
這個舞廳龐大到冇辦法一眼看完這裡麵的所有人,好在容安璟也不在乎,他隻是看著遠處另外一端的另外兩個白麪具。
那兩個人的白麪具也是在麵具邊緣多一圈的銀線,也是屬於高階白麪具。
容安璟觀察著這兩人的一舉一動,得益於死亡電影院之前增強過的各項體質,他不僅可以看見這兩個白麪具所做的一切,甚至還可以聽到他們略有些模糊不清的對話。
“還冇有試出來到底誰纔是混進來的人嗎?”
“冇有,剛纔試了好幾個,都是我們這邊的人。”
“要是再找不出來的話,下次的死亡遊戲可怎麼辦?按我說,乾脆就把所有人的麵具都揭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難道你還記得這些人裡麵哪些是我們的人,哪些是他們的人?而且這些人敢有這樣的膽子,那肯定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估計我們就算是掀開麵具看,那也看不出來的。”
“倒也是彆說了,還是好好檢查吧。”
容安璟就站在這邊等待著,有人從自己麵前走過去的時候還假模假樣去檢查他們的身份。
一幫人忙忙碌碌找了差不多一晚上,居然就隻找到了一個。
所有的富商們都已經因為玩累了所以回到了房間裡麵休息,暫時不會再來,所以剩下的白麪具們都聚集在了舞廳裡麵。
被抓到的那個人是何承德那邊的,臉上的白麪具被摘掉的瞬間,臉上還帶著驚恐。
他大概是冇有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被抓了出來。
戴上白麪具混入人群這件事情是何承德告訴他們的,為的就是找到更多的線索。
原本他也一直都冇被髮現,就是剛纔發現了一個白麪具被摘下了麵具剝光了衣服和破布一樣丟到了舞廳的角落裡麵,他看了一眼脫掉了外套蓋在了對方身上而已。
他本意是隨便給予一點小恩小惠換得npc的感激,從而可以問出更多的線索。
結果這就被髮現了?
這種行為放在其他劇本裡麵的話其實很好用,容安璟也一向都喜歡用這種方式去和npc套資訊。
隻是可惜了,這種手段在這次的劇本裡麵並不適用。
那個身上還裹著他衣服的白麪具又一次戴上了麵具,聲音裡麵甚至帶了些洋洋得意:“這個人是我發現的,這一筆得算在我頭上吧?”
“等到可以問出來訊息的話再說吧。”
白麪具們圍上去,開始你一言我一語想從對方的嘴裡問出來一些訊息。
為了不被懷疑,容安璟也湊過去問了兩句。
那人已經宛如驚弓之鳥,生怕自己的行為會引來這些白麪具的報複或者更多的惡性結果,一點兒不敢隱瞞。
他甚至直接出賣了何承德,表示這件事情是何承德來讓他們做的。
在對方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容安璟就已經開始注意身邊這些白麪具們的反應了,果然,其中一個麵具上麵也有著銀色絲線的白麪具冇過一會兒就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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