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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來的,我後麵來的。”周夢鯉對著容安璟伸出自己的雙手。
看得出來,周夢鯉的手心麵板要比手掌邊緣的稍微細嫩一些。
所以剛纔那個差點被烤熟的就是周夢鯉了。
容安璟坐在了周夢鯉的身邊:“那我們這邊大部分都已經過來了,有祁晟在那邊,我們倒不是很需要擔心。”
現在更需要擔心的是何承德那邊的人了。
現在何承德那邊的人還一個都冇有過來,誰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會不會自己狗咬狗。
要知道,這一次的死亡遊戲,隻要大家所有人都冇有對彆人懷揣著殺心的話,那麼就可以完美通過。
而何承德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讓容安璟死去的機會。
他們這些已經通過了這次的死亡遊戲的演員自然是知道什麼人來到了這邊,但是對何承德這些還冇有來得及來到這邊的其他演員來說,一切都是未知的。
容安璟對著身邊的白麪具侍者笑了笑:“麻煩再給我接一杯水。”
大概是之前白麪具侍者從來都冇有遇到過容安璟這樣淡然的人,遲疑了兩三秒之後這才伸手去接過了容安璟手裡的杯子。
白麪具侍者去給容安璟倒水了,容安璟坐在椅子上麵,單手撐著下巴:“現在我們可以開始看狗咬狗了。”
也不知道一心想著想讓其他人都去死的何承德會不會把屠刀伸到自己隊友的喉嚨處呢?
白麪具侍者帶著自己手裡的水杯回到了容安璟的身邊,恭恭敬敬把自己手裡的水杯交給了容安璟。
容安璟捏著水杯,慢慢抿著水,開始看向現在走到台上的人。
幾乎是這人走動的瞬間,容安璟就已經認出來了。
何承德。
剛纔自己的指揮人。
果然,何承德就是存著要讓所有人都死的想法的,不然的話剛纔要是冇有祁晟的阻止,容安璟得到的應該就是一個錯誤的答案了。
雖然容安璟並不會十分信任對方的指揮,不過也還是得思考這到底是正確的回答還是錯誤的回答,這也需要耗費一定的精神。
容安璟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水杯,姿態放鬆,坐著看向何承德。
看看何承德要怎麼麵對這種危機呢?
要知道何承德幾乎是不會相信其他人的。
何承德隻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現在他的天賦已經冇辦法使用了,他的眼睛也已經冇辦法讓他倚靠了。
容安璟勾唇笑著,看著何承德晃晃悠悠走到了台子上麵,等待著白麪具開口。
何承德戰戰兢兢蹲在了高台之上,眼前的一片黑暗讓他忍不住回憶起那些還冇有來到死亡電影院之前的日子。
那些混亂又麻煩的日子,讓人鄙夷看不起的日子,那些隻能作為拖油瓶的日子。
不對,不對!他現在都已經進入了死亡電影院!而且還是這死亡電影院裡麵被絕大多數人敬仰的十二麵成員之一,他絕對不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白麪具心不在焉走流程,實際上視線一直都掛在容安璟的身上。
容安璟並不能看見白麪具,大概是某種單麵的玻璃或者螢幕,但是容安璟倒是可以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回去。
白麪具還在說著話呢,忽然哆嗦了一下,一轉頭就看到容安璟那雙淺粉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真他媽的邪門了!
白麪具緊緊抓著手裡的麥克風,突然有些不是很確定自己一直都藏匿著的這塊螢幕是不是真的可以保證他不被看見了。
這麼奇怪的人還真的是賭徒(四十四)
和那個女人意料之中的慌張和彆開視線不同,容安璟也隻是同樣舉起了自己手裡的水杯,對著女人遠遠舉起,隨後一飲而儘。
就算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容安璟依然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以及喜悅。
被舉起的紅酒杯抵在了女人的紅唇上,女人對容安璟滿意笑著,隨後抿了一口奢華高腳杯裡麵的紅酒。
是真的冇有見到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就算隻是被囚禁的奴隸也冇有關係,隻要有意思的話,他們都會喜歡的。
和女人短暫眼神交彙了一會兒之後,容安璟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向台上的人。
也不知道何承德現在要怎麼做。
白麪具等待了很久也冇有等到指揮人的反應,就連點頭搖頭甚至任何細微的動作都冇有,隻好在又等待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那麼你要選擇右邊嗎?”
還是冇有任何的回答。
容安璟勾著嘴角笑起來,左腿疊在右腿上麵,單手撐著下巴看著。
就像是看什麼很有意思的猴戲一般。
何承德有些焦急不安等待著。
之前自己冇有上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比較平靜的,結果現在自己走上來了,慌亂以及不安就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容安璟看著何承德,看著他伸出黑袍緊緊攥著平台邊緣的手指,那幾根手指泛著白,看得出來他現在很緊張。
原來何承德還會有這樣的緊張時候啊?
人在高貴的位置上麵坐了太久之後,總會忘記曾經的一些東西。
比如現在的何承德就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恐懼。
不過,現在已經是應該想起來的時候了。
第二次給出的選擇還是冇有任何的回答,白麪具總算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看起來這次冇有之前那麼無聊了啊~
白麪具坐直身子,帶著笑問道:“那麼你要選擇後麵嗎?”
還是冇有任何的回答。
何承德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高台上麵的溫度給融化了,就算知道冇有任何的效果也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背後。
因為本身眼睛的問題再加上蒙在眼睛上麵的黑布,現在的何承德能看見的也就隻有一片漆黑。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任何的安全感都會蕩然無存。
有了容安璟之前給出的例子,何嬋也起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夢鯉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試探一下何嬋:“何承德畢竟是你的哥哥,你是真的冇有任何的感覺嗎?”
“能有什麼感覺?”何嬋接完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麵,“如果你有這樣的哥哥的話,你就可以感受到我現在心裡的感覺了。”
那是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的感覺。
如果現在何承德死在她麵前的話,說不定她會因為過度的興奮而直接拍手叫好。
換做剛進入死亡電影院的何嬋,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現在的他們早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何嬋笑著喝自己杯子裡麵的水,也同樣看向緊張不已的何承德。
在死亡的威脅麵前,你要怎麼選呢?
白麪具的聲音終於恢複了亢奮,接著說道:“好的好的好的,既然前麵右邊和後麵都不是的話,那麼你要選擇左邊嗎?”
這已經是最後一次選擇了,何承德幾乎都做好了跳向左邊的準備。
可還是冇有任何的聲音。
不管是誤導還是指揮,被選中的人一點兒的提示都冇有給出來過。
何承德混亂等待著,趕緊收回自己即將衝到左邊去的力氣。
因為收力太猛的關係,何承德還差點摔到另外一邊去。
還好多年在死亡電影院裡麵訓練出來的身體反應速度還在,在台子傾斜的瞬間,何承德就吃力扭轉著自己現在並不靈敏的身子轉了回來,心有餘悸在台子上麵等待著。
冇有任何的聲音,那就連一點兒的線索都選不出來。
何承德腳下是陣陣熱氣,可是背後卻是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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