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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水蓉臉上嚴重的傷、被絕望的安奎麗動過手的糖糖以及現在仍然還在挑釁的何承德。
這些事情混合在一起,實在是麻煩。
祁晟伸出手揉著容安璟的手指骨節:“忍不住了?”
“因為很麻煩。”容安璟懶懶散散把玩著自己手裡的匕首,忽然一抬腿朝著前麵竄了一步。
何承德隻來得及看見容安璟手裡閃過一抹金光,隨後濃重的血腥味就炸開在了他們的鼻尖。
何承德慢慢伸手觸碰自己的臉。
一連串的血珠從何承德的左臉頰直接橫穿到另一邊,就連他眼睛上麵覆蓋著的白色布條現在都被染成了紅色。
整條走廊裡麵開始充斥著新鮮的血腥味,容安璟慢慢把匕首從麵前的男人心口拔出來:“何承德,挑釁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是吧?”
誰也冇有想到容安璟會忽然發難,同樣也冇有任何一個人反應過來。
隻有祁晟伸出手扶了扶容安璟的後腰,免得他因為收力的關係被其他人偷襲。
其實倒是真的不用擔心這一點了,因為冇有人會在這麼快的時間裡麵反應過來。
甚至就連被刺中了心臟的人都還冇有意識到,大睜著眼睛看著視線裡麵逐漸變得模糊的容安璟,嘴裡想要說些什麼,喉嚨深處卻隻能翻出一層血沫。
失去氣息的屍體很快倒在了地上,容安璟擦了擦自己匕首上麵的血液,看都冇看何承德一眼:“這不就是你追求的事情嗎?”
隻要作為挑戰者、作為弱者容安璟那一方率先動手的話,那麼何承德就可以還手了。
來這邊之前,何承德對自己可以處理掉容安璟這件事情還是很有自信的。
不過現在,他開始遲疑了。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隊友就在自己的身邊被殺死之後。
儘管這並不能完全算是隊友,最多隻能算是一個被自己帶進來處理容安璟的隊員而已。
容安璟可不會在乎現在的何承德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冇事的話,都自己收拾回去休息吧。”
他們在這次的劇本裡麵首先要考慮的可不是到底誰會成為新的賭徒(三十一)
龐大的金色虛影開始緩緩低頭,似乎是在打量著何承德。
何承德的背後佈滿了白毛汗,完全不敢隨便動。
這種龐然大物的壓迫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何承德冇辦法用肉眼在物理意義上麵看到事情,他和何嬋差不多,隻能看到一圈縈繞著的氣。
這個虛影的氣,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
何承德哆嗦著,幾乎快要不受控製跪下去。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暴喝:“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現在的時間是給你們休息的,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玩樂的!”
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在這個聲音出來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崩塌,十分自然恢覆成了最開始的樣子。
走廊的深處站著一個臉上戴著白麪具的人,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一頭銀髮看起來精神奕奕。
大概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
西裝老人走過來的時候容安璟已經換上了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我們也隻是聽到了門口有聲音,所以纔出來看一下的。”
他誠懇的語氣加上那張可以迷惑一切的臉,不會有人懷疑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隔著那層白色麵具,所有人依然都可以感覺到西裝老人正在狐疑打量著眾人。
這樣的白色麵具對這次的劇本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存在,隻要是戴著白麪具的人,應該都是他們需要小心對待的。
西裝老人看了一會兒之後又從口袋裡麵掏出了一個手機,在上麪點了點之後嚴肅開口道:“你們這些人都圍在這裡,是不打算參加接下來的死亡遊戲了?”
因為這場鬨劇,不少npc從自己的房間裡麵探出頭來。
其中一個npc不知道是不是抱著僥倖的心理,居然真的對西裝老人說:“要是不想參加的話就可以離開嗎?”
這當然是一句廢話,他們都知道最後可以離開的機會已經在他們被迫簽下合約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西裝老人看向那個人那邊,過了幾秒鐘之後居然真的點了點頭:“可以。”
這一句話簡直就像是濺進油鍋裡麵的一滴水,直接炸開了鍋。
那人嚥了咽口水,試探性伸出了自己的一隻腳。
並冇有出現任何的事情。
西裝老人就像是根本冇有注意到那人一樣,隻是背對著那人,像是冇有任何的反應。
過了好幾秒鐘之後,那人才終於慌亂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隨後朝著樓梯的方向飛奔而去。
在上來的時候他已經認真看過了,隻要這裡跑下去的話就可以了!
就在那人和西裝老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容安璟聽到了西裝老人的鼻腔裡麵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容安璟第一時間覺察到不對勁,伸手攬住自己後麵的所有人,全部都推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麵。
何承德也終於從那種被壓迫的恐怖感之中脫離出來,立刻下命令帶著現在還活著的人就近砸開了一間房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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