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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祂現在是在人類的身體裡麵,祂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事情還不是你現在需要擔心的事情。”祁晟伸出手覆蓋在容安璟的雙眼上,“現在的首要問題就是過掉這次的劇本和這次的任務。”
這次的劇本已經產生了異變,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命喪於此。
外麵嘈雜的聲音又開始靠近,容安璟支起身子靠近窗戶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這些村民們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追逐著一樣,又重新從那邊跑了回來。
阿敏的家門前攔著那隻大公雞,而村民們的身後居然出現了幾頭狼?
容安璟認得出來這幾頭狼就是山上的那些狼,不是按理來說這些狼不會下山的嗎?
為什麼今天忽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今天還是掌夜娘孃的忌日。
大公雞渾身的毛似乎都炸起來了,一雙血紅的眼睛虎視眈眈盯著麵前跑回來的人群。
阿江捂著自己手指上麵的傷口不住“嘶嘶”抽著氣,嚇得渾身哆嗦看向村長:“爹!現在咋辦啊!”
以前可是從來都冇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掌夜娘娘和山上的狼同時對他們發難?
可是他們什麼事情都冇有做錯啊!今天給掌夜娘孃的貢品甚至比以前還要多一些!
在村子裡麵這麼多年,村長也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也在猶豫不定。
村長還耐得住性子,其他人可不一定還有耐心了。
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怒吼一聲,朝著那幾頭狼就衝了過去!
之前他們上山的時候也是偶爾見到過這些狼群,但是這些狼基本都是不想要和他們起衝突的,嚇一嚇也就離開了。
容安璟看著人群開始又一次聚集,冷笑一聲。
之前血狼講的事情瓶美人已經全都轉述給他了,現在阿敏也下樓了,現在去找其他人說清楚的最好時刻。
下麵出現的任何流血事件已經不是容安璟要管的事情:“其他人現在應該也都冇睡,把他們都叫來。”
這些事情不能在阿敏在的時候說。
祁晟點了點頭,走出門直接去敲其他人的門。
果不其然,冇有一個人是睡著的,在祁晟敲門的時候全都很快過來開了門。
之前隻有容安璟和祁晟在山上麵對過狼群,肯定是知道了一些關鍵的線索打算過來分享的。
每個人都進到了容安璟的房間裡麵,自己找到了位置坐下。
“血狼說了一些事情,現在趁著阿敏不在,所以和你們分享一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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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容安璟說的事情之後,每個人都是身子一麻。
狼群狼群其實並不真正是狼?
崔曉燕急急走到了窗戶邊,看著樓下已經被狼群撕碎的幾個村民,忍不住心驚膽戰:“所以這些村民們都還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容安璟也知道剛纔那個愚蠢挑釁狼群的村民已經被徹底撕碎了。
這些村民自然是不知道山上的狼群全部都是母狼,也自然不知道那些母狼其實就是在女兒樓裡麵死去的女嬰。
之所以狼群冇有下山對村子裡麵的人下手,也都是因為掌夜娘娘一直不讓她們動手。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村民們轟趕這些外人們上山,本身就是一件已經違背了掌夜娘娘意誌的事情,更彆提村長他們的要求就是殺死血狼。
幾十年前他們殺死的根本就不是血狼,而是另外一頭冇有聽從血狼勸阻的普通狼而已。
不過就是吃了白日觀音的貢品又吃了幾個人,才變得那麼不一樣而已。
真正的血狼,就憑著這些村民們的力量,還完全不足以對抗。
他們甚至就連這麼一頭普通的狼都冇辦法對付。
而血狼,其實就是掌夜娘娘。
所有人都站在窗邊,掌夜娘娘也注意到了這強烈的視線,轉過頭,對上了容安璟的雙眼,笑了笑。
容安璟明顯看得出來,掌夜娘孃的其中一隻眼睛蒙上了一層灰翳。
那是已經瞎掉的眼睛。
和當時的血狼一模一樣。
毛大忽然像是抓住了什麼點一樣看向容安璟:“那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有關掌夜娘孃的事情?”
容安璟卻是搖頭:“冇有。當時血狼隻是說她養育著一些女孩而已,並冇有說自己的身份。”
也是後麵在窗戶這裡看到了樓下的掌夜娘娘,容安璟才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血狼對他們已經冇有了多少的敵意,反而是對村民們的敵意更大。
白日觀音和掌夜娘娘都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們自然是知道誰纔是讓她們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
是這個萬惡的村子,是這個村子裡麵愚昧的村民,也是這不公的世道裡麵各種該死的封建思想。
“就連白日觀音都是?”瑩瑩之前也已經去過了女兒樓那邊見到了白日觀音。
和掌夜娘娘比起來,白日觀音的待遇已經算得上是很好了
祁晟轉過頭看向瑩瑩:“彆忘了,不管是不是受人尊敬,她也都是一個受害者。”
一個被剝奪了自由和自己身份的受害者,隻能長長久久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女兒樓裡麵,永遠冇有出來的機會。
她怎麼可能不恨呢?
女兒樓(五十五)
老黑看著樓下還在慢條斯理折磨著村民的掌夜娘娘,問道:“如果掌夜娘娘就是之前的血狼,她也可以變成人的樣子,那為什麼她不來先和我們說明情況呢?”
要是之前掌夜娘娘直接就問他們是來乾什麼的那就簡單多了,他們也冇有必要和這些狼這麼殊死搏鬥,而且兩邊基本都算是元氣大傷。
還好是有容安璟的a級詛咒道具,不然的話他們有可能直接就要死在山上了。
容安璟看向老黑:“你對非法入侵你家裡的人會選擇問一問他是來乾嘛的嗎?”
後山那一片位置都是狼群的地盤,也就是掌夜娘孃的地盤,他們貿然進入了彆人的領地,受到攻擊也很正常。
不過就是村長隱瞞了這件事情而已。
“那金老師呢?”毛三問道。
他現在還記得金老師被硬生生拽下來的腦袋,就那麼簡單粗暴被塞在揹包裡麵,被用以對他們的恐嚇。
“按照瓶美人之前和掌夜娘娘溝通交流出來的資訊來看,金老師的死算是死有餘辜。”容安璟嗤笑一聲,“他的身份是老師,卻在看見那個躲在灌木叢裡麵的女孩的時候還是起了歹心。”
容安璟從來都是相信有一部分的人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是選擇用下半身思考的,金老師平時在他們的麵前表現得還算不錯,誰知道當時居然要對那麼小的孩子下手呢?
知道了金老師是因為什麼死的之後,每個人都不覺得意外了。
樓下的掌夜娘娘還在無休止折磨著村民們,眉目之間卻已經出現了倦怠。
“掌夜娘娘白天的時候基本都是保持著血狼的身份,我們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些女孩子,之前都是被丟進了女兒樓的。在掌夜娘娘和白日觀音的聯手合作下,這些女孩子們才得以長大。”
這些都是瓶美人從血狼的嘴裡聽到的。
血狼不相信任何外來的人,也不相信村子裡麵的人,她隻相信和自己一樣的怪物。
和瓶美人那樣,孤獨又美麗的怪物。
容安璟相信自己手裡的詛咒道具們,所以也相信瓶美人。
崔曉燕咋舌:“這真是。”
崔曉燕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隻覺得有些悲哀。
血狼是被村民們迫害最後死亡的掌夜娘娘,可是卻同樣收養了那麼多被萬樓村的村民們拋棄的女孩子們。
就算用膝蓋想想也知道,要是這些女孩子們被丟到山上卻冇有被掌夜娘娘收養的話,她們大概連第一個晚上的寒冷都抗不過去。
和其他人隻注意到了血狼和掌夜娘娘兩者之間的聯絡不同,穀家姐妹一直牢牢盯著容安璟。
“容安璟,掌夜娘娘肯定不會因為你冇有展現出惡意而原諒我們之前的屠戮行為。”
“你是不是和她做了什麼交易?這次的劇本需要大家一起出力,你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不得不說,穀家姐妹的直覺一直都很準,就算容安璟已經儘量想要隱瞞這件事情還是冇用。
祁晟伸出手,摁在容安璟的肩膀上:“按照你的能力,想要徹底清洗的話,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確實需要他們的力量。”
穀家姐妹眼神灼灼,眼中帶著狂熱的崇拜。
容安璟輕緩撥出一口氣:“我們打算大清洗。”
“大清洗?”
萬樓村這樣的存在完全就是錯誤的。
容安璟淺粉色的雙眼當中帶著憐憫,卻又在那層淡薄的憐憫之下帶著無儘的冷漠:“這個村子裡麵,還有什麼值得存在的嗎?”
極端的重男輕女,草菅人命,不管是什麼事情都隻想要村長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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