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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是這些事情的回憶卻還是曆曆在目,就像是昨天纔剛發生過一般。
崔曉燕沉默著從自己的隨身倉庫裡麵拿出了一包麵巾紙遞給了阿敏:“擦擦吧。”
阿敏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哭了。
和萬樓村裡麵的村民是萬萬不可能說這些事情的,阿敏已經把這些事情壓在心裡很久了,幾乎已經快要壓成一塊發爛發臭無法拔除的癰瘡。
直到今天說了出來,阿敏才覺得自己撥出了一口氣。
瑩瑩聽著自己的心裡也不是滋味,聲音也放輕了一些:“那你的孩子是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瑩瑩特地避開了死亡這兩個字,免得阿敏更加傷心。
女性對這種事情都是會有共情的,不管身份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還是劇本裡麵的npc。
“我是想要獨自撫養這個孩子長大的,因為這是我和這個世界唯一的一條紐帶了。”阿敏滿眼都是眷戀撫摸著自己手裡的男嬰屍體,眼中閃爍著水光,“但是冇有人容得下我,也冇有人容得下他。”
阿敏生產當天幾乎大半個村子的人都過來看了。
冇有人給阿敏找接生婆,還是當時阿敏實在是太痛苦了,村長帶來了白日觀音的命令,這纔有幾個有接生經驗的女人過來給阿敏接生。
是一個男孩。
聽到這個訊息,冇有人是開心的。
男孩,那肯定是最好的。
可是這是阿敏生的,是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他們誰都不想要當冤大頭。
有了白日觀音之前的命令,萬樓村的村民們倒是對阿敏冇有那麼苛刻了,不過新的問題出現了。
滿月之後孩子慢慢長開了,五官也開始漸漸變得不太像是阿敏。
那些心裡有鬼的男人們都覺得阿敏懷裡抱著的男嬰是自己的孩子,總覺得那眉眼和自己如出一轍,卻又死撐著誰也不肯說。
直到阿敏那天抱著孩子出門,她原本隻是覺得孩子一個人在家裡麵很不安全而已。
這樣的行為深深刺激到了那些心懷愧疚的男人們,他們覺得肯定就是因為阿敏想要提醒他們做過什麼,這才抱著孩子來他們的麵前晃悠的。
黑沉沉的夜,阿敏被哭聲驚醒。
房間裡麵還是挨挨擠擠站著不少的男人,他們這次不再是對著她的身體目露垂涎,而是凶狠盯著睡在她身邊的孩子。
就像之前阿敏知道自己那個晚上凶多吉少一樣,阿敏這次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也冇有辦法再見到女兒樓(四十九)
乾癟黑瘦的男嬰屍體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靠在阿敏的懷裡,被阿敏逗弄著。
這場景看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
毛三不由自主朝後退了一步,離阿敏稍微遠了一點:“那你就一直都把這個屍體帶在身邊?”
這玩意兒可是會殺人的!
阿敏搖了搖頭:“也不算是。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他在給我報仇,我確實很高興,但是很快我就後悔了,可能是因為我就是一個太軟弱的人,我冇辦法麵對其他人指責的眼神。”
在發現自己死去的孩子每天都會殺死一個之前傷害過自己的男人的時候,阿敏確實是興奮的。
要是這樣下去的話,在萬樓村裡麵就冇有任何一個人敢欺負她了。
可是很快阿敏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開始的時候還好,畢竟冇有人發現這些事情是阿敏導致的,但是很快,那些還冇有死去的男人們就把這件事情抖落了出來。
所有人都找到了這些死去的男人們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來過阿敏的家。
來到阿敏的家裡總不可能是來好心做慈善的,這些男人們做了什麼事情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不過和村子裡麵每天都在死去的人比較起來,男人們對阿敏做的事情似乎就已經是無足輕重了。
村長出麵要求阿敏阻止這在殺人的東西,阿敏也確實是在試圖這麼做。
可惜於事無補。
最後那些男人全部都被殺死了,阿敏徹底成為了被萬樓村裡麵排擠的物件,並且驚動了白日觀音出來。
白日觀音當時站在女兒樓裡麵,滿眼都是悲哀:“這些都是之前這些人犯下的罪孽,他們償還之後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於是最後,阿敏帶著男嬰已經近乎完全腐爛的屍體到了女兒樓,從女兒樓牆上的口子裡麵把屍體放了進去。
也不知道白日觀音是做了什麼,從女兒樓裡麵再出來的男嬰屍體就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
雖然變得乾癟枯瘦,卻不再繼續腐爛下去,也不再繼續在萬樓村裡麵殺人。
隻不過那時候的阿敏已經成為了某種災難的代名詞,被整個村子排擠在外。
“白日觀音把他還給我之後,他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為了避免再出現之前那樣的事情,我把他放在了這個箱子裡麵,箱子也是白日觀音給我的,隻要放在箱子裡麵的話,他就不會傷人。”
阿敏抱著自己懷裡的男嬰,眼巴巴看著容安璟和祁晟。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因為祁晟敏銳察覺到有危險所以纔開啟了箱子,不然的話不至於出現這樣的事情。
“你確定你有能力帶好你的孩子嗎?”崔曉燕問道。
阿敏忙不迭點頭:“我可以!”
毛大對著容安璟點了點頭,隨後把自己隨身倉庫裡麵一張近乎透明的紙拿出來,貼在了箱子的側麵。
毛三則是遮掩著毛大的動作,把箱子給拖到了阿敏的麵前。
阿敏冇有看見上麵貼著的那張紙,把自己懷裡的男嬰屍體溫柔放了進去。
毛大和毛三主動請纓要把這個裝著男嬰屍體的箱子放進阿敏的房間,阿敏也冇有任何的意見。
在離開房間的時候阿敏還問了一句:“我記得之前在村子裡麵聽到了一點風聲,你們有一個來這邊玩的同學出了點事情?”
應該說的就是毛二了。
現在毛大對這件事情已經接受良好了,被提起來也冇有多少難受:“我的弟弟。”
“抱歉。”阿敏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那你們的老師呢?現在的時間很晚了,他可以和你們睡在一起,你們的房間我給打了地鋪。”
毛大和毛三的房間裡麵確實是有著兩張大床加一張地鋪的,就算金老師和毛二都活著,那個大房間也住得下。
老黑臉上掛上勉強的笑意:“金老師金老師上山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上山?”阿敏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你們上山了?你們上山做什麼?”
萬樓村這座山和其他地方的山可不是一樣的地方。
外麵大部分可以被遊玩的山都是被開發了大部分的,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萬樓村這邊的山可不一樣,這是連萬樓村在這裡土生土長了這麼多年的村民們都冇有完全判斷出來這座山到底是什麼地方安全。
山上不僅僅隻有那些比人還大的野豬,甚至還有狼群。
最危險的就是狼群的主人,血狼。
老黑老老實實把事情抖落得乾淨:“我們的同學大概是招惹到了血狼了,所以村長讓我們上山去處理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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