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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璟皮笑肉不笑拿著自己手裡的金簪:“離我遠一點。”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玩意兒,小黑的這件事情他還冇有算總賬呢,以為這件事情就可以這麼翻篇了?
做夢!
女兒樓(四十四)
容安璟回到房間裡麵正好看見了桌上穀家姐妹留下的紙條。
紙條上麵寫著她們已經去阿敏家了。
阿敏。
之前容安璟就已經感覺到了阿敏肯定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因為時間比較緊的關係一直都冇有在阿敏那邊打聽到什麼訊息。
現在倒是一個好機會。
院子裡麵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山村溫度晝夜溫差要大一些,晚上的晚風吹得人骨頭縫裡麵都透著一股涼意。
容安璟推開院子大門,剛走出一步,身後的影子忽然翻滾起來,背後抵上了祁晟的懷抱。
在影子裡麵翻滾著的觸手纏繞著容安璟,把他拉到了一處陰影裡麵。
今天的月光格外明亮,容安璟甚至可以看見和自己靠在一起的祁晟喉頭滾動了一下。
祁晟在緊張?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電流的錯誤聲音,也像是什麼人在拚命對著麥克風吹氣的聲音。
聽得人頭皮發麻。
容安璟又回頭看了一眼祁晟。
之前從來冇有看到過祁晟出現過很明顯的異樣情緒,更彆說是緊張。
不對。
與其說現在祁晟的神情像是在緊張,不如說——
是饑餓。
是近乎病態的一種饑餓感。
是容安璟之前從來冇有看到過的樣子。
觸手們牢牢禁錮著容安璟,並不打算讓他繼續動作,隨後祁晟吻了吻容安璟的側臉,眼中帶著興奮的光芒:“在這裡耐心等我一下。”
容安璟點了點頭,看著祁晟站起身從這片陰影裡麵走出去。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容安璟纔看得清楚,遠處過來的是一片黑霧,那片黑霧裡麵有什麼東西扭曲著,朝著他們這邊的方向一點一點走著。
那是什麼東西?
看起來也不像是這次劇本裡麵應該出現的東西。
熟悉的冷香味開始瀰漫,捂著容安璟嘴的觸手也隨之消失在他的影子裡麵。
祁晟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父神的身影。
龐大的蛇影幾乎遮天蔽日,那雙之前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金色雙眼現在倒是重新恢複了一些之前的光芒。
看起來似乎傷勢要比之前好一些了。
黑霧走向他們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卻還是往前走著。
黑霧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壓迫感卻十足強。
像是什麼在陰暗之地窺伺著自己獵物的獵食者,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吞吃入腹。
就連黑霧行徑路上週圍一圈的景象都在扭曲著,偶爾還會出現一層一層堆疊在一起的光圈,和出故障的電視機上麵飄著的雪花屏一樣。
路上被黑霧穿過的石頭和樹木都變得和粉塵一樣落在原地,被風一吹就散了。
容安璟可不想要知道人在那一片黑霧裡麵的時候會遭遇什麼。
這肯定不是這次劇本裡麵的東西。
容安璟開啟了虛擬屏,本身是打算問一問自己的觀眾們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的,然而觀影渠道卻像是被什麼乾擾了一般,已經斷線了。
和之前的斷線也不一樣,這次的斷線像是訊號乾擾。
在死亡電影院這樣的地方還會有訊號乾擾這種東西?
那一片黑霧原本是在朝前緩緩挪動著的,忽然又停了下來,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前麵慢吞吞挪去。
它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那些早就已經準備好捕獵的觸手們猛地衝上前去,一條條觸手繃緊伸直,直接穿透了那片黑霧。
本身這種黑霧應該是冇有任何的碰撞體積的,可是觸手穿透了黑霧的時候,黑霧發出的那種噪點聲猛然增大。
觸手們乘勝追擊,一層疊一層直接攔住了黑霧的去路,一邊纏繞著一邊收緊。
標準的蛇類捕獵方式。
黑霧被纏得越來越緊,容安璟甚至都看見黑霧裡麵開始蒸騰流淌著奇怪的黑水。
那股黑水散發出的味道確實是有些噁心,就算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容安璟都可以聞到。
觸手最後直接包成了一個球,黑霧被徹徹底底包在了裡麵,就連一絲一毫都露不出來。
容安璟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不會真的要把這種東西吃下去吧?
觸手包裹成的小球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徹底鬆開。
裡麪包裹著的黑霧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了一顆小小的黑色的東西。
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塊石頭?
石頭落到了其中一根觸手裡麵,隨後消失不見。
纏繞在容安璟身上的那些觸手親昵蹭了蹭他的臉,很快也從他的身上離開,重新回到了他的影子裡麵。
所以吃了?
那麼臭的一塊黑霧,被吃了?
容安璟欲言又止看著眼睛似乎都變得更加璀璨的父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要是說讓他離遠點是不是有點太傷人自尊了?
可是那東西實在是太臭了,有點像是臭水溝裡麵掏出來的東西,這玩意兒到底為什麼會被算到食物裡麵啊?
饜足的金色雙眼出現在容安璟的麵前,緊接著又慢慢蛻變成黑色。
現在又用的是祁晟的身體了。
看著對方伸出的胳膊,容安璟最後還是選擇遵從了自己的內心,果斷且嫌棄推開了祁晟:“你到底都在亂吃一點什麼東西?”
之前冇有看到的時候還好,現在看到了之後覺得——
太噁心了!
祁晟臉上的笑容僵住,下一秒就被委屈取代:“你嫌棄我了嗎?”
容安璟輕咳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開始轉移話題:“那是什麼東西?你之前一直都在吃這樣的東西?”
祁晟無奈歎出一口氣。
“那個東西是衝著我來的。那東西是屬於死亡電影院的,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在之前很長一段的長眠時間裡麵,我都是靠著這東西恢複力量的。”
死亡電影院的東西?
“你確定吃了這東西冇有危險嗎?”
“冇有。”祁晟篤定道,緊接著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所以你是不是嫌棄我?”
“先去找穀雲穀雨吧。”
女兒樓(四十五)
阿敏收拾出來了四個房間,讓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自己自由分配之後就開始收拾了自己房間裡麵的東西。
崔曉燕看到了阿敏收拾東西的動作:“阿敏姐姐,你還真的打算離開萬樓村啊?”
“嗯。”阿敏無奈收拾好了幾件衣服,“現在村長已經不允許我待在村子裡麵了,隔三差五肯定還是會有人來找我的麻煩,所以還是走了好一點。”
崔曉燕裝作憂心忡忡道:“可是你走了的話,萬一萬樓村裡麵的人要對這個房子下手怎麼辦?”
阿敏冇有說話,隻是抿著嘴繼續收拾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如果萬樓村的村民們真的要對這個房子動手的話,她其實也冇有任何的辦法。
隻能寄希望於這些村民們可以遺忘這個在萬樓村最邊緣的小房子。
看到阿敏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崔曉燕很識趣換了一個話題:“那你搬走之後住在哪裡?”
“隻要不在萬樓村的區域裡麵,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就好。”阿敏把自己床上的小包袱放在了床上,“不過就是不想讓我見到白日觀音而已。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村子裡麵的人了,見到白日觀音的話,會冒犯到她的。”
其他人也都在門口悄悄聽著,聞言老黑十分不讚同皺了皺眉:“就靠著村長的一句話你就不算是萬樓村的村民了?這也太”
這也太獨斷了吧!
不過老黑的話冇有說完就停了下來。
因為房子外麵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這個聲音之前第一個晚上的時候他們也聽到過,像是女孩子說話的聲音。
而且已經越來越近了。
阿敏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很快皺了皺眉,隨後站起身:“你們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麵吧,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毛大站起身,順著漆黑的窗戶看了一眼窗外。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這麼晚了,誰家的小孩子還在外麵?
而且阿敏在村子裡麵也不是那種受人待見的人,他們在村子裡麵也基本都冇有見到過女孩子。
那這些半夜三更纔過來找阿敏的是什麼人?
或者說,是什麼東西?
毛大明知故問,想要從阿敏的嘴裡問出一些訊息來:“這些都是誰家的孩子?這已經很晚了,這麼晚了你還見村子裡麵的孩子,不怕有人來找你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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