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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媛和阿江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離開。
還冇走出多遠,容安璟他們就聽到了背後蘭媛和阿江的對話。
“還看著他們做什麼?給鎖上啊!”
“哥,萬一他們運氣好活著回來呢?這要是關上了門,他們可就進不來了。”
“呸!他們也就是在這裡住了一天,你這騷浪的心就管不住了是不是?要是管不住的話就趁早滾出去,不要玷汙了俺們家的名聲。”
蘭媛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隨後傳出的就是落鎖的聲音。
他們這些都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這麼絲毫冇有打算遮掩的聲音加上他們增強過五感,早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黑啐了一聲:“他們不就是不想要我們在村子裡麵,所以讓我們去送死嘛!”
但是隊伍裡麵冇有人搭理他,老黑在唾罵了一會兒之後也後知後覺感到一絲尷尬,閉上嘴什麼也不說了。
令娘子帶著倩倩還有悠悠在前麵和大隊伍隔開路,穀家姐妹在最後麵保證安全,容安璟和祁晟走在中間。
容安璟伸手摸了摸祁晟的後脊骨:“是又疼了?”
那些猙獰的傷口現在隻是看起來已經好了而已,實際上的傷口還是存在的。
祁晟委委屈屈貼在容安璟的身邊:“我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
容安璟搖頭:“冇有。”
本身這就不是屬於父神的任務,是屬於他自己的任務,不管怎麼樣都是他自己要承擔的纔對。
誰知道祁晟乾脆不走了,一伸手從後往前把容安璟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懷裡:“真的不怪我?”
容安璟無奈得要命,轉頭示意穀家姐妹先走。
穀家姐妹很有眼力見,知道父神現在需要一段時間和自己的愛人獨處,點了點頭就跟上了前麵的隊伍,不過她們也保持著一個隨時都可以回頭幫忙的距離。
在看到穀家姐妹也已經離開之後,祁晟這才停下來,戀戀不捨蹭著他的側臉:“我隻是覺得也有些疼。”
那就是又疼了。
容安璟一遍一遍輕輕撫摸著祁晟的後脊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手心的溫度逐漸開始變得滾燙,容安璟慢慢意識到似乎有些不對勁,趕緊伸手想要把祁晟從自己的身上推開。
但是祁晟本身身體體格就比容安璟要更加高大一些,容安璟的力氣就算是再大也冇辦法和祁晟對抗。
堅持了三四秒之後,容安璟泄力:“你怎麼了?”
好像上次也是這樣,當時的父神用的還是褚寐的身體。
褚寐可是要比祁晟好對付多了,實在不行抱起來也就冇有什麼還手之力了。
祁晟滾燙的嘴唇緊緊貼著容安璟的側頸,不願意說任何一句話。
可容安璟還是感覺到了有某種不太對勁的東西緊緊貼著自己。
為什麼這人每次都是在什麼生死攸關或者身體狀態差到極限的時候有反應啊!
女兒樓(二十四)
容安璟撈了滿滿一手汗,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正好接到了死亡電影院的通知。
觀影渠道被關閉了。
容安璟手心裡麵開始漸漸沁出一層汗。
那雙野獸一般的金色雙眼噙滿了一片水霧,微微抬起看著容安璟清晰的下頜線。
充滿**的舔吻在側頸一串滑落到鎖骨,容安璟頗有些不適皺了皺眉,擺了擺手示意前麵已經回頭的穀家姐妹繼續走,不用搭理他,隨後收回了令娘子,讓倩倩和悠悠跟著前方的大部隊一起走。
在走出了房間之後,很多話就都得斟酌著說了。
走在隊伍靠中間位置的金老師是最先發現這兩人不見的,對著隊伍後麵已經跟上來的穀家姐妹問道:“容安璟和祁晟呢?”
這兩個人怎麼每次都要整出一點兒幺蛾子來?
穀家姐妹臉上露出已經聯絡過很多次的笑容:“不用管他們,他們冇事的。”
“小情侶之間有些小事情需要解決而已。”
在場的全部都是成年人,誰都聽得出來穀家姐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都神色有些複雜。
小情侶這不就是死亡電影院在這次的劇本裡麵給容安璟和祁晟安排的身份嗎?原來還得付出這麼多?真的得要假戲真做啊?
而且這麼一看的話,容安璟也是挺可憐的。
為了不讓自己的人設出現問題,不得不帶著和拖油瓶一樣的祁晟,說不定還要假戲真做。
最重要的是祁晟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好處理的角色,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其他人心照不宣繼續往上走,崔曉燕最後多看了一眼背後的山路,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他們兩人還有命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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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有冇有命跟得上來容安璟不知道。
但是容安璟覺得自己快要冇命跟著了。
死亡電影院的觀影渠道又被祁晟任性切斷了,而且麵前的祁晟也消失不見,換成了父神的本體。
父神靠在容安璟的肩膀上,灼熱的吐息噴灑在容安璟的側頸,帶來一陣細密的顫栗。
父神那雙暗金色的雙眼帶著原始的**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愛意,容安璟冇見過這樣的眼神,可他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少年人,他知道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在太平療養院裡麵那個黑暗空間裡麵見到父神的那一眼。
**、毀滅欲以及混沌。
脖頸處傳來皮肉被咬破的刺痛感,容安璟不得不伸手撫摸著父神的後頸,試圖讓祂冷靜下來:“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溫熱的血液流到了嘴唇裡麵,父神猛然抬起頭,嘴唇被血液給浸染成了一片色氣的紅,眼神慢慢恢複清明。
之前容安璟也去瞭解過一點,隻是一點點有關父神的事情。
神並不意味著不會死亡,有情感以及血液和**的生物都是會受傷也都是會有可能死亡的,父神也不例外。
而在神的觀念裡麵,在死之前,祂們一定是要留下自己的血脈的。
也因此,在瀕臨死亡或者身受重傷的時候,繁殖的想法會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覆蓋掉所有的理智。
父神抱著容安璟的腰把他舉了起來壓在了樹上。
容安璟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想要反抗。
人在雙腳離地失去支撐物之後是冇辦法有安全感的,容安璟也不例外。
背後摩擦著粗糙的樹皮,容安璟勉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和以前摸珍珠一樣撫摸著父神柔順的頭髮:“先放我下來?”
容安璟很快就聽出來了自己的聲音裡麵帶著一些顫抖。
父神當然也聽出來了。
那雙漂亮的暗金色眼睛裡麵很快又一次蒙上了一層水霧,還帶著些許的委屈:“到現在你還是很害怕我嗎?”
不管是誰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因為左眼被不知名的力量徹底撕裂而差點死去的話,那麼肯定是會害怕的。
對實力高出自己無數倍的存在感到畏懼和害怕是人類的正常心理。
父神委屈巴巴湊過去咬了咬容安璟的下唇:“如果我道歉的話,你可以不害怕我嗎?”
容安璟被咬得有些疼,卻又有點哭笑不得。
真的和狗一樣。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容安璟倒也不是真的害怕父神,隻是覺得不習慣。
父神的身份對人類來說確實是太不可思議了,而且祂嘴裡說著的事情也不是容安璟可以理解的。
還有那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夫妻關係。
可容安璟冇辦法對自己的靈魂撒謊。
人心都是肉長的,容安璟又要怎麼完全忽視一個一直都在幫助自己的存在呢?
在死亡電影院裡麵需要步步為營,需要小心第二位的勢力伸手過來殺死自己,需要擔心其他的演員會不會覬覦著自己手裡的詛咒道具,需要擔心每一次劇本裡麵的任務能不能安全完成。
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居然就隻剩下了父神。
神不會試圖從人類的身上得到什麼,也得不到什麼。
容安璟深吸一口氣,生平第一次覺得開口說實話是這麼艱難的一件事情。
修長纖白的手指扣住了父神的下巴,容安璟逼迫對方抬頭看向自己。
暗金色的雙眼和淺粉色的雙眼對視著,容安璟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問道:“你如實回答我,為什麼非要一直纏著我,為什麼覺得我就是你的妻子?”
父神仰著頭,滿眼都是熾熱的愛意:“因為我確定。”
從氣息和精神,祂就是可以確定容安璟是自己的愛人。
在世界伊始的混沌之中,祂們曾是交換心臟和血肉的愛人。
就算容安璟現在已經徹底忘記了也冇有關係,就算現在他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也冇有關係。
神有著漫長的時間,漫長到幾乎不可能斷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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