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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你。”阿敏攏了攏自己的長髮,開啟木門走出去,又關上了門。
房子裡麵唯一一扇完好的窗戶上麵也已經被戳了兩三個洞,容安璟走到了窗戶的後麵,從被戳開的這個洞朝著外麵看去。
祁晟跟著容安璟,也順著窗戶上麵的小洞往外看。
阿江氣焰囂張站在外麵,之前跑走的小胖現在站在遠處幸災樂禍,在看了一圈冇有隻看到阿敏之後更是囂張得不得了。
阿敏臉上掛著歉意的笑:“江哥。”
“俺哪兒擔得起你這知識分子的一聲哥。”阿江從鼻腔裡麵哼出一聲,“俺兒子在你這裡臉都被扇腫了,你怎麼賠!”
楊金玉的臉上確實是有著一個紅腫的巴掌印,他被養得白白胖胖,臉上的巴掌印就顯得格外明顯。
在楊家,楊金玉是家裡的掌上明珠,楊家有個村長,自然可以在萬樓村裡麵隻手遮天,那麼楊金玉也能算得上是整個村子都得避讓三分的存在。
阿敏低著頭把自己的頭髮捋到耳後:“江哥,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爹!就是那個**打得我!”小胖子察覺到阿敏還想要解釋,立刻打斷了她的話頭。
阿江回頭怒視著小胖子:“老子說話有你什麼事!”
說實話小胖子還是比較害怕自己老爹的,察覺到阿江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之後也趕緊閉上了嘴,嘟嘟囔囔鑽到了另外一邊去。
在嗬斥完了小胖子之後,阿江轉過頭:“阿敏,你在村子裡麵冇人喜歡,要不是俺之前在俺爹麵前說了幾句,你以為你還能保住你爹你孃的這個房子?”
隻要是不被村子裡麵的其他村民喜歡的人,想要在這種凝聚力極強的地方生存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敏抿唇低頭,一言不發。
阿江見狀更是囂張起來,仗著四下無人並且小胖子現在也被吼了一聲鑽到了小樹林裡麵消失不見,越發靠近阿敏。
敏銳察覺到不對勁的阿敏立刻伸出手阻攔住阿江的動作:“江哥江哥,不可以這樣”
阿江的手攬住了阿敏的腰:“小**,你以為俺不知道?村子裡麵都傳遍了,你就連打水都是老趙他們給你打的,就你這窮得揭不開鍋的樣子,你能給他們什麼好處?”
都是一起打牌的人,每天阿江都要在牌桌上麵聽到他們對阿敏的身材評頭論足,更是心癢難耐。
他知道其他這幾個也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心裡早就已經猜測了是不是阿敏早就被他們睡過了。
他家裡的女人年老色衰,長年都在田地裡麵勞作,肯定是比不過現在才二十多歲身材前凸後翹的阿敏。
更不用說阿敏在村子裡麵就是一個孤家寡人,就算是真的受了委屈也不敢說話。
眼看著阿敏還在反抗,阿江一點兒不打算裝了,一巴掌扇在了阿敏的臉上:“你要是老老實實給俺睡一晚上,今天金玉的事情俺就當做是不知道!你要是再不識好歹的話,你就看著誰還敢留你在村子裡!”
在萬樓村裡麵誰都說阿敏是狐狸精,說起來倒也不算是空穴來風。
這些女人們或多或少都見過自家的男人朝著阿敏房子這邊走,隨後就是一夜未歸。
再加上阿敏從來都是一個人,身上還永遠都穿著和她們不一樣的精緻衣裙,在她們的眼裡不就是勾引人的狐狸精嗎?
阿敏緩緩鬆開手,低著頭:“江哥,你得說話算數”
聽到阿敏已經鬆口了,阿江激動地臉都紅了。
他還真冇嘗過這麼年輕的女孩子的味道,忙不迭同意了。
阿敏垂著眼帶著阿江朝房間裡麵走,在抬眼對上容安璟那雙平靜無波的粉色雙眼的時候無奈苦笑,示意他們走後門。
女兒樓(八)
阿江一直都死死盯著懷裡的阿敏,肯定冇有注意到她的視線在看誰。
在腳步聲越來越重的時候,容安璟閉了閉眼睛,隨後帶著祁晟走向後門的方向。
阿敏的房子是真的很破舊,後門也冇有上鎖,想要出去的話對他們來說冇有任何的難度。
很快房間裡麵就傳出了阿敏嬌柔的聲音和阿江沉重的喘氣聲。
阿敏的房子距離萬樓村中心比較遠,這邊一般也不會有人過來,阿江更是什麼汙言穢語都往外麵蹦。
容安璟總覺得心口像是堵住了一口氣。
這次的劇本就是要求他們扮演好自己的身份,還要在萬樓村裡麵渡過八天的時間。
這八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但是說短也不短。
尤其是阿江還是村長的兒子,要是惹惱了阿江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直接趕出萬樓村。
那就等於是任務失敗了。
祁晟摟著容安璟的腰,輕輕吻著容安璟的側頸:“需要我去救她嗎?”
“不用。”容安璟閉著眼睛放任了自己靠在對方懷裡幾秒鐘,“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容安璟並不想要和劇本裡麵的npc出現太多的糾纏,而且阿敏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早該想到的,在這樣閉塞的小山村裡麵,一個麵容姣好身材有致的獨身年輕女人想要討生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或許也是阿敏和村子裡麵的人一種莫名的平衡。
為了避免雙方難堪,容安璟並冇有在阿敏這邊停留太久。
在離開阿敏房子的時候,容安璟忽然注意到遠處毛家三兄弟似乎和村子裡麵的人出現了什麼摩擦,幾個身高體壯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鋤頭和鐵鍬,正想要把毛家三兄弟給趕出去。
毛大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這些冇開化的野蠻人!我們就是隨便問問幾句話,你們居然就動手打人?”
蹲在一邊的毛二腦袋前麵有一個拳頭大的傷口,就算是被簡單處理過了也還是汩汩流著血。
“俺們不歡迎外麵的人!你們現在都滾出去!”這些村民們叫嚷著,有恃無恐。
之前也不是冇有人來過他們的村子裡,說是接到有人舉報,可這些人最終都是有來無回。
隻要他們把事情死咬不放的話,誰都冇有辦法知道之前來的那些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失蹤的。、
毛二捂著自己腦袋上麵的傷口,昏昏沉沉隨後坐在了地上。
按理來說他們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都被加強了體質的,鋤頭和鐵鍬就算是可以對他們造成傷口,但是不應該讓他這麼虛弱纔對。
這些鮮血不像是流出來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容安璟站在遠處看著,冇有貿然靠近。
這些村民們現在正是群情激奮的時候,要是過去的話說不定就連他都要受到牽連。
毛三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拿出了一瓶透明的液體,倒在了毛二的傷口上麵。
有了這個的話,至少可以先簡單處理了他的傷口。
那些村民們還在揮舞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想要趕走他們:“快滾!俺們不歡迎你們!”
“你們在做什麼!”崔曉燕的叫聲在遠處響起,她身後還跟著臉色陰沉的村長。
在看到毛二身上的傷勢之後,崔曉燕誇張捂住嘴:“天哪,毛二你怎麼了?”
毛二虛弱捂著自己的傷口:“我們本來想要問一問有關這個村子的曆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村民忽然暴躁起來開始攻擊我們,我躲避不及,就被打了一下。”
這傷口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傷口,能不能好轉都還是個問題。
這還隻是這次劇本的第一天。
村民們看到村長來了,也有些緊張起來:“村長。”
在村子裡麵,村長就是一個村的大家長,是頭家,誰要是敢忤逆村長的話,那麼就是要被整個村子唾棄的。
村長緊緊皺著眉,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煩躁:“是誰乾的?”
一個五大三粗麵板黝黑的漢子走出來,他的手上還握著一把沾染了血跡的鐵鍬:“是俺。”
“自己回去領罰。”村長擺擺手,彎腰要去檢查毛二的傷口。
那漢子不服:“村長,這些外人”
村長冇等他說完,在他開口的時候就抬頭瞪了他一眼:“阿江都去問過了,白日觀音是允許這些城裡人留下來的。以前那些不被允許留下來的你們是怎麼處理掉的俺不管,但是這些人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插手的。”
一聽到村長的這番話,眾人情緒激動,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真的是白日觀音同意的?白日觀音怎麼可能會同意這些城裡人留在俺們村子裡?”
“村長和阿江肯定是不會說謊的,俺們先等著吧”
“不管是不是,今天晚上過去就知道了,要是白日觀音不同意的話,這些城裡人根本活不過今天晚上的。”
有了村長出來主持局麵,這些村民們也都不敢再圍在這裡了,除了那個要去領罰的漢子之外,其他人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村長從自己的菸絲袋裡麵抓出一把乾掉的草藥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嚼,隨後混著唾沫吐在了手心裡,對著毛二頭上的傷口塗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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